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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靓坤在京城留下大名
    回到贵宾楼饭店,已是午后时分。

    许是中午陪老丈人那几杯茅台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连日奔波总算暂告段落,靓坤回房后竟觉着几分倦意袭来。他交代王建国一句“两点叫我”,便和衣躺下,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

    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已偏西,房里一片静谧。靓坤摸过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两点三十五分。

    他皱了皱眉,起身冲了把脸。刚换上件干净的衬衫,门外便传来敲门声,伴随着王建国的声音:“坤哥,石厅长带着人来了。”

    “请进。”

    门开了,石伟打头进来,身后跟着三位穿着中山装或西装的中年男人,个个气质沉稳,一看便是体制内浸淫多年的干部。

    “李生,打扰你休息了。”石伟笑着拱手,“这几位是市招商局的同志——张局、刘处、王主任。”

    靓坤脸上已换上得体的笑容,迎上前与几人一一握手:“各位领导辛苦,快请坐。建国,泡茶。”

    王建国应声而动,熟练地取出靓坤自备的普洱茶饼,烧水、温壶、洗茶,动作一气呵成。

    众人刚落座,那位姓张的副局长便开门见山:“李生,石厅长应该跟您提过了。咱们市里现在确实有几块好地,都在三环以内、二环以外,规划上不限高——这条件,全北京城也难找第二处。”

    “张局说得对。”刘处长接过话头,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图纸摊在茶几上,“您看看,主要是这三块。面积都不小,位置也好,紧挨着未来的主干道。”

    靓坤俯身细看图纸,目光最终落在那块标着“c区”的地块上。

    “这一块有多大?”

    “五百亩整。”王主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李生,不瞒您说,这块地多少人盯着,但市里一直没松口。为什么?就是希望找个有实力、有眼光的投资商,能在这儿建个真正撑得起门面的标杆项目。”

    五百亩。

    九十年代初的北京三环内,五百亩——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地块,这是一座等待崛起的城中之城。

    靓坤直起身,指尖在那片图纸上轻轻敲了敲。

    “各位领导,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在香港、国外都看过,真正一流的商业中心,不是光有个商场就够的。它得是一条街——一条能吃、能玩、能逛、能住、能看夜景的街。奢侈品店要有,高档餐厅要有,酒吧夜场要有,艺术展馆也得有。”

    他顿了顿,看向几位听得认真的干部:“国内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地方。太古、置地他们在香港做得好,但内地这块市场,还空着。谁先做出来,谁就是标杆。”

    张局眼睛亮了:“李生这眼光,确实超前。只是……这样规模的综合体,建设周期恐怕……”

    “三年。”靓坤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最多三年,我要看到它全部开业。拖到五年、十年,市场就变了,先发优势就没了。”

    房间里静了一瞬。

    石伟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李生,您这决心我们明白了。不过……您要不要先去现场看看?毕竟是五百亩地,光看图不够真切。”

    “现在就去。”

    车队驶出城区,开往那片还在图纸上的未来之地。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整齐的楼房变成低矮的平房区。等车子停下时,眼前是一片典型的北京老城区——成片的四合院、大杂院挤在一起,墙皮斑驳,电线如蛛网般在空中交错。胡同里,老人坐在马扎上聊天,孩子追跑打闹,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

    “就是这儿了。”张局指着眼前这片充满生活气息的街区,“c区,五百亩,大致是从这条胡同到那边的主路。”

    靓坤没有说话。他沿着胡同慢慢往前走,目光扫过那些院落门楣上褪色的春联,屋檐下晾晒的衣服,窗台上养着的花草。

    王建国跟在他身后,低声说:“坤哥,这拆迁……可不小动静。”

    这时,一位大娘从院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外人”。靓坤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大娘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缩回头去。

    “张局,”靓坤转身,语气严肃起来,“这片区的居民,市里准备怎么安置?”

    张局与刘处对视一眼,刘处拿出份文件:“按现在的标准,每户根据房屋面积折算补偿款,或者可以选择去昌平、大兴的安置房……”

    靓坤接过文件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这补偿标准……太低了。”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几位干部,“老百姓在这儿住了一辈子,拿这点钱搬去郊区,人生地不熟,往后怎么生活?”

    石伟苦笑道:“李生,这是全市统一的……”

    “不行。”靓坤摇头,语气坚决,“我靓坤做生意,讲究个问心无愧。这么亏待老百姓,我心难安。”

    他环视这片即将因他而改变的街区,一字一句道:“这样——劳烦各位领导,在旁边再批一块地给我,不用大,够建安置社区就行。拆迁户可以选钱,也可以选房。选钱的,我按市场最高标准补偿;选房的,我建的安置房,品质不能比我商业中心的住宅区差多少。”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我要让这些老街坊搬出去后,手里有点现钱,住得也比现在舒服。这才叫真正的城市更新,不是光把地皮腾出来就完事儿。”

    几位招商局的干部都愣住了。

    半晌,张局才深吸一口气:“李生……您这话,当真?”

    “我靓坤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好!”张局重重一拍手,“李生,就冲您这份心,这块地,市里一定全力支持!走,我现在就带您去看安置地块!”

    安置地块就在c区往南不到两公里,也是一片待改造的老城区,面积约两百亩。靓坤现场看完,当场拍板:“两块地我都要。价格按市里的规矩来,该交的钱我一分不少。但拆迁条款按我公司的标准来——老百姓的补偿,只能高,不能低。”

    回程车上,几位招商局干部的态度明显更加热络了。这不光是招来了一个投资商,更是招来了一个有担当、有情怀的合作伙伴。

    回到贵宾楼,靓坤立刻打电话叫来石伟。

    “石厅,这两块地的项目,你得多费心。”靓坤给他倒了杯茶,“商业中心那块,我亲自盯。安置社区这块,你帮我找个靠谱的本地建筑公司合作,品质必须过硬——这是脸面,更是良心。”

    石伟郑重接过茶杯:“李生放心,这事我亲自督办。”

    “还有,”靓坤笑了笑,“晚上我设宴,请今天这几位领导,还有市里相关的负责同志。既然要在北京扎根,该拜的码头,一个不能少。”

    当晚,贵宾楼最大的包间里,高朋满座。

    北京市招商局、规划局、建委乃至统战部的领导来了十几位。桌上摆的是茅台、五粮液,菜是地道的京帮大菜。

    靓坤换了身深灰色中山装,显得庄重又不失风度。他端着酒杯,从主位起身。

    “各位领导,我李乾坤一个香港商人,初到京城,承蒙各位看得起,给我这个机会为首都建设出份力。”他普通话字正腔圆,语气诚恳,“这第一杯酒,我敬北京城——千年古都,气象万千!”

    一饮而尽。

    “第二杯,敬各位父母官——夙夜在公,造福一方!”

    又是一杯。

    “第三杯,敬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我靓坤别的不敢保证,但有一条:凡是我的项目,绝不亏待一个街坊邻居!”

    三杯下肚,面不改色。

    满桌领导纷纷动容。他们见过太多港商、外商,有财大气粗的,有精于算计的,有高高在上的——但像靓坤这样,既有实力魄力,又懂人情世故,还能真心为老百姓着想的,实属罕见。

    “李生,好酒量!好气魄!”统战部一位姓陈的副部长举杯起身,“来,我敬您一杯——欢迎您来北京投资兴业!”

    “陈部长客气,该我敬您。”

    两人对饮而尽。

    接下来,酒局进入了高潮。靓坤来者不拒,杯到酒干。更难得的是,他每喝一杯,都能说出一番得体又真诚的话——敬规划局,他谈城市风貌;敬建委,他讲工程质量;敬招商局,他谢知遇之恩。

    一圈下来,两瓶茅台见了底。

    几位领导已是面红耳赤,说话舌头都大了,靓坤却依然神色如常,笑容温煦。

    “李生……您这酒量……”张局扶着桌子,大着舌头问,“在香港练的?”

    靓坤微微一笑,丹田内息流转,将那点酒意化得干干净净:“张局说笑了,主要是见到各位领导高兴——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好一个酒逢知己!”陈副部长拍案叫好,“李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在北京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尽管开口!”

    “那就先谢过陈部长了。”

    酒宴持续到夜里十点多才散。几位领导都是被秘书搀扶着离开的,靓坤却亲自送到酒店门口,一一握手道别,举止从容,仿佛刚才喝的不是酒,是茶。

    看着车队远去,王建国忍不住低声道:“坤哥,您这酒量……也太吓人了。”

    靓坤笑了笑,没有解释。以他如今的修为,莫说这几瓶白酒,便是毒药入喉,也能运功逼出。这酒桌上的应酬,于他而言,不过是场需要演技的游戏罢了。

    他转身走回酒店,夜风吹过,衣袂微动。

    次日清晨,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京城几个相关的部委机关。

    “听说了吗?昨儿招商局那帮人,被一个港商喝趴了!”

    “何止喝趴——人家一个人,车轮战十几个人,喝完跟没事人似的!”

    “不光能喝,说话还一套一套的,比咱们办公厅的笔杆子还能说!”

    “叫什么来着?靓坤……对,靓坤!听说要在三环内搞个五百亩的大项目,手笔大得很!”

    “啧啧,港商里还有这号人物?不是都说港商抠抠搜搜的嘛……”

    “人家不一样!听说拆迁补偿主动加码,要建最好的安置房给老百姓!”

    “真的假的?这么仗义?”

    “千真万确!招商局老张亲口说的,这靓坤啊,是个人物!”

    “知道吗?统战部老陈说了,那靓坤是‘港商酒仙’!”

    “酒仙?好家伙,这名号够响的!”

    “何止啊,听说人家还练过功夫,所以酒量才那么深不可测……”

    “啧啧,能文能武,还能喝酒——这哪是商人,这是侠客啊!”

    贵宾楼饭店的套房里,靓坤站在窗前,听着王建国汇报外面传开的这些风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