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30章 他早八百年前就没了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卷过,毒藤的腥甜气息猛地浓郁起来,狼狗突然发出一阵烦躁的呜咽,竟往后退了两步。

    “妈的,这鬼草味道太冲了!”牵狗的人啐了一口,“走,去那边搜!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脚步声渐渐远去,狗吠声也跟着淡了。

    赵羽卿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她低头看向少年,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嘴唇却抿得紧紧的,透着一股倔强。

    “撑住。”赵羽卿扶着他起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脊上,“翻过那座山,应该就能出去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踩着陡峭的碎石往上爬。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片清辉,照亮了脚下的路,也照亮了他们沾满泥污和血痕的脸。

    山脊的风很大,吹得两人头发乱飞。

    夜风卷着山巅的凉意,吹得两人衣角猎猎作响。

    赵羽卿扶着少年,望着山脚下那片星星点点的灯火,眼底却没有半分松懈。

    “那些人在山下肯定布了哨。”赵羽卿的声音沉得像山涧的冰,“我们不能直接下去。”

    少年捂着胸口,咳了两声,用生涩的中文点头,“绕……绕路。”

    两人沿着山脊的背阴处往下挪,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少年的脚步越来越虚,好几次差点滑下去,都被赵羽卿死死拽住。

    山脚下的公路上,偶尔有车灯闪过,光柱扫过林间,惊得两人立刻伏低身子,屏住呼吸。

    “看到没?”赵羽卿指着公路边的一道黑影,“那是暗哨。”

    少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叼着烟的男人,靠在树干上,手里还握着一把枪。

    赵羽卿的指尖缓缓收紧,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条溪流上。

    溪水从山上蜿蜒而下,正好从暗哨的身后绕过,汇入山脚下的小河。

    “走水路。”她咬了咬牙,“溪水能掩盖脚印,还能避开他们的视线。”

    两人猫着腰摸到溪边,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冻得两人打了个寒颤。

    她扶着少年,顺着水流往下走,溪水没过小腿,阻力越来越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公路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边好像有动静!”

    是暗哨的声音。

    赵羽卿的心猛地一沉,拽着少年加快脚步,溪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摆。

    手电光很快扫了过来,直直落在他们的背影上。

    “站住!”

    一声暴喝,惊得林间的夜鸟扑棱着翅膀飞远。

    赵羽卿回头,看见那个暗哨正举着枪,朝他们快步追来。

    她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之前藏着的姜黄碎末,狠狠朝身后撒去。

    辛辣的粉末在夜风中散开,暗哨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枪也歪了准头。

    “跑啊!”

    赵羽卿嘶吼一声,拽着少年,借着这短暂的空隙,猛地冲上公路,朝着灯火最亮的方向狂奔而去。

    阿婆说那里是镇上唯一的汽车站。

    而汽车站门口,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冰冷的笑意。

    逃亡,才刚刚开始。

    汽车站昏黄的路灯将人影拉得又细又长,那几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堵在门口。

    他们指尖夹着烟,目光沉沉地锁着赵羽卿和少年,像盯着笼中猎物。

    赵羽卿的脚步猛地刹住,后背瞬间绷紧。

    烦死了,这帮人怎么紧追不舍的。

    而且每次都能提前布局。

    她拽着少年往后退了半步,将人护在身后,手里的匕首悄悄握紧。

    “赵小姐,”为首的男人弹了弹烟灰,语气慢条斯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跑了这么久,不累吗?”

    赵羽卿没说话,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汽车站旁是一片荒废的修车厂,堆着破旧的轮胎和零件,墙角还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摩托车,是唯一的生机。

    “赵小姐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会保证您的安全的。”男人又开口,像是在施舍,“雇主说了,你父亲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这话像是一根刺,扎得赵羽卿眼底泛起冷光。

    她扯了扯嘴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父亲早八百年前就没了。”

    男人嗤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是么,那怎么这么多人来找你?”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毒蛇吐信,“怎么连伯恩斯家族的暗线都惊动了?”

    赵羽卿的心脏狠狠一缩,突突地跳得厉害。

    又是试探,没完没了的试探。

    这帮人根本没摸清她的底细,只知道用那些可有可无的废话,妄图逼她承认什么。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抵着匕首的纹路,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关我屁事,你们费尽心思把我绑出国,到底为了什么?”

    这些人根本无法确定她的身份。

    他们忌惮着父亲,所以想抓住她去威胁父亲或是攀附什么人。

    不能慌,不能慌。

    无论何时都不能慌。

    身后的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紧绷,悄悄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带着安抚的力量。

    赵羽卿余光瞥到他苍白的侧脸。

    为首的男人显然没打算放过她,他将烟蒂摁灭在墙上,抬脚朝着两人走来,语气阴鸷,“既然赵小姐不肯说实话,那我们只好……”

    话音未落,赵羽卿突然动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拽着少年往修车厂的方向猛冲。

    “拦住她!”男人低喝一声,几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

    赵羽卿将少年往摩托车后面一推,“躲好!”

    随即握紧匕首,迎上冲在最前面的人。

    匕首划破空气,擦着对方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男人吃痛怒吼,挥拳朝她砸来。

    赵羽卿矮身躲开,脚下却被地上的轮胎绊了一下,趔趄着后退两步。

    眼看另一个人的拳头就要落在她脸上,少年突然抓起一根铁棍,狠狠砸在那人的膝盖上。

    “啊——”惨叫声响起。

    赵羽卿趁机翻身而起,拽着少年往修车厂深处跑。

    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金属碰撞的脆响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修车厂角落的一桶汽油上。

    眼底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