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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二章 龙凤呈祥(给大家拜年!)
    一瞬间。无尽的灰暗光芒、烟与火、哀嚎与漫天铅云化为虚幻光影,浮现在许源身周。许源朝前跨出一步,瞬间没入其中,与所有光影一同消失。——他进入了灭亡级训练赛!微光小字浮现在...左灵静的哭声像一根细针,扎在玉简耳膜上,又顺着脊椎往下滑,刺得他后颈发麻。他没动,只是盯着她发抖的手指——那手指正死死抠着地板缝隙,指甲边缘翻起白皮,渗出血丝。血珠顺着指节往下淌,在青砖地上拖出三道细长暗红。玉简忽然弯腰,从她袖口撕下一截布条。动作很轻,却让左灵静猛地一颤,整个人蜷成虾米,额头“咚”地磕在地板上。“别碰我……求你别碰我……”玉简没理她。布条缠上她渗血的指尖,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他直起身时,目光扫过她凌乱发髻间露出的耳后——那里有一颗朱砂痣,小如米粒,红得异常。这痣,和三年前城南义庄停尸房里,那具被剜去双眼的女尸耳后一模一样。玉简喉结滚动了一下,把突然涌上来的腥气咽了回去。窗外天光正斜斜切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界线。左灵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客厅中央那摊尚未干透的水渍边——那是监督者来时,踩碎虚空溅落的猩红露水。此刻水渍边缘正泛着微弱银光,像活物般缓缓蠕动,吞食着地板缝隙里钻出的霉斑。玉简慢慢蹲下身,与她平视。“你记得多少?”左灵静眼泪还在流,但瞳孔已失焦:“我……我只看见光……好多钩子……还有……还有红色的……手……”“人皇呢?”“人皇?”她茫然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只有你在说话……你说‘历史不容亵渎’……”玉简眼底掠过一丝寒光。监督者抹除了所有人的记忆,却唯独没动左灵静脑海里关于他的话——这是巧合?还是刻意留下的锚点?他忽然伸手,指尖悬停在她眉心半寸处。左灵静本能闭眼,睫毛剧烈颤抖。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玉简只是凝神注视着她额角皮肤下隐约浮动的淡金色纹路——那是“呓语”共鸣残留的痕迹,像蛛网,又像未写完的符咒。“你听过它说话。”玉简声音压得很低,“不是用耳朵。”左灵静倏然睁眼,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它……它在我骨头里唱歌……”话音未落,她突然弓起背,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脖颈青筋暴起,皮肤下竟有东西在游走!玉简闪电出手,三指按住她喉结下方寸许,掌心幽光一闪——碧落引黄泉之术的余韵化作冰线,瞬间刺入她颈脉。左灵静浑身一僵,游走的凸起戛然而止。玉简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铜钱边缘磨损严重,正面铸着模糊的“临界”二字,背面则是一道扭曲的裂痕,仿佛曾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劈开又强行弥合。他将铜钱按在左灵静额心。“听着,现在开始,你每说一个字,我就往这铜钱里灌一道阴气。说错一个字,铜钱就裂一道缝。等它彻底碎开——”玉简顿了顿,指尖拂过铜钱背面那道旧痕,“你就变成和刚才那只鬼一样的东西,连渣都不会剩下。”左灵静牙齿打颤,上下磕碰如风中枯叶:“我……我说实话……”“谁派你来的?”“陆沉舟……”她喘着气,“他说……说只要跟着你……就能找到‘门后的钥匙’……”玉简瞳孔骤缩。陆沉舟?那个三年前在墟门试炼中失踪、被判定为“湮灭”的前代守门人?他竟还活着?而且盯上了自己?“他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他……他给了我这个。”左灵静哆嗦着从贴身小袋里摸出半片枯叶。叶脉呈暗金,叶缘却泛着不祥的灰白,叶面浮着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状波纹。玉简指尖刚触到枯叶,整片叶子突然剧烈震颤,叶脉里的暗金光芒暴涨!他猛然后撤,枯叶却已化作一道金线,直射他左眼!千钧一发之际,四幽娑影剑自行出鞘半寸,剑鞘内侧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如活蛇般缠上金线。金线发出尖啸,被符文寸寸绞碎,化作点点星火,簌簌落在地板上,烧出一个个细小黑洞。玉简盯着那些黑洞,呼吸渐沉。这是“溯光残响”——只有亲眼见证过历史节点崩塌的人,才会在物品上留下这种烙印。陆沉舟不仅活着,他还亲身经历过某个被抹除的历史分支!“他现在在哪?”“北邙山……忘川渡口……”左灵静声音嘶哑,“他说……等你拿到‘完整的呓语’……就会亲自来取……”玉简猛地攥紧铜钱。掌心传来细微脆响——铜钱背面那道旧痕,正悄然蔓延出第二道裂隙。就在这时,他袖中纸条无风自动,簌簌展开。墨迹尚未干透,新字已浮现:【警告:检测到高维坐标偏移。目标:北邙山忘川渡口。偏差值:0.003秒。原因:历史修正力场局部坍缩。】玉简盯着“0.003秒”四个字,指节捏得发白。一秒的百万分之三。对凡人而言,是眨眼的十万分之一。对监督者而言,是连眼皮都不必抬的误差。可对“呓语”持有者来说——这是时间之河上,一道足以溺毙神明的漩涡。他忽然抬头,望向墙角阴影处。那里本该空无一物。可此刻,阴影边缘正微微波动,像被无形手指搅动的墨汁。波动中心,一只眼睛缓缓睁开——竖瞳,金底黑纹,瞳孔深处旋转着无数细小沙漏。玉简没动。甚至没眨眼。那只眼睛静静凝视他三息,随即闭合。阴影恢复平静,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地板上,那摊猩红露水突然沸腾起来,蒸腾出缕缕青烟。烟雾缭绕中,一行新字浮现:【你已触发“悖论回廊”权限。】【剩余次数:1/1】【提示:当历史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时,此处将成为唯一出口。】玉简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监督者没抹除左灵静的记忆,是因为她本身就是悖论本身——一个被历史修正力场反复擦写、却始终残留核心坐标的活体漏洞。陆沉舟选中她,不是偶然。是猎人设下的饵。而自己,刚刚咬钩。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天光斜斜切过左灵静苍白的脸颊。她忽然抬起手,指向玉简身后墙壁——那里挂着一幅褪色山水画,画中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右下角题着“癸未年冬,玉简敬绘”。“这画……”她声音发虚,“……昨天还没有。”玉简霍然转身。画纸边缘确实带着新鲜浆糊的微光。更诡异的是,画中山水之间,竟多了一座此前绝不存在的石桥。桥拱如月,桥下流水无声,桥头立着个模糊人影,背对观者,手中似握着一柄细长兵器。玉简一步踏前,指尖抚过石桥轮廓。触感冰凉,纸面却微微起伏,仿佛桥下真有暗流奔涌。他猛地回头,厉声问:“你今天见过这画?”左灵静拼命摇头:“没有!我发誓!我进来时墙上是空的!”玉简不再看她,右手按上画中石桥。幽光自他掌心涌出,沿着桥身逆流而上。当光芒触及桥头人影时,那人影忽然转过身来——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可就在那片空白即将映入玉简瞳孔的刹那,整幅画轰然燃烧!火焰幽蓝,无声无息,连灰烬都不曾落下。火光中,那空白面孔竟咧开一道横贯整个面部的巨口,露出森然白牙:“找到你了。”玉简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四幽娑影剑终于完全出鞘,剑尖直指虚空某点。那里空气正疯狂扭曲,仿佛有看不见的巨兽正撕扯空间。“劫掠。”他在心中默念。微光大字瞬间炸开:【他使用第七次劫掠……】【……失败。】【目标维度层级过高,劫掠协议拒绝执行。】【警告:检测到“观测者”级存在锁定。】剑尖所指之处,空气骤然凝固。一滴水珠凭空浮现,悬浮在离剑尖三寸之地。水珠内部,无数细小画面飞速流转——北邙山雾锁千峰,忘川渡口白骨铺岸,一座石桥横跨浊浪,桥头站着个持剑身影,正缓缓回头……玉简死死盯着水珠。那持剑身影的轮廓,分明就是他自己。水珠表面突然泛起涟漪,一行血字浮现:【你看见的,是你即将成为的。】【而你即将成为的,早已存在。】【——历史从来不是一条线。】【——是无数个你,在无数个时间里,同时走向同一个结局。】玉简握剑的手背上,属于天外大佬的符文骤然灼热!皮肉之下,那枚符文竟缓缓凸起,仿佛要破体而出——就在此时,左灵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她整个人弹跳而起,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咽喉,指甲深陷皮肉,鲜血汩汩涌出。她双脚离地,悬浮半尺,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细小纸片!每张纸片上都写着同一句话:“他不该存在。”“他不该存在。”“他不该存在。”玉简剑势一转,剑气如匹练横扫,将漫天纸片尽数绞碎。可碎纸落地即燃,幽蓝火焰中,那些字迹竟在灰烬里重新凝聚,蜿蜒爬行,汇聚成一条发光的纸蛇,昂首朝他扑来!玉简不退反进,左手五指箕张,掌心幽光暴涨——碧落引黄泉之术全力催动!幽蓝火焰瞬间倒卷,反噬纸蛇。蛇身寸寸崩解,却在消散前发出清越鸣响,如编钟震颤:“叮——”这声音竟与玉简袖中铜钱共鸣!铜钱背面第三道裂隙,赫然浮现。玉简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他猛地扯开衣领,只见锁骨下方皮肤上,竟浮现出与铜钱一模一样的三道裂痕!每道裂痕深处,都有微弱金光脉动,如同……心跳。原来铜钱不是束缚左灵静的枷锁。是刻在他自己命格上的倒计时。窗外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屋内烛火无风自动,光影摇曳间,玉简忽然发现——左灵静悬浮的影子,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而他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正缓缓举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虚空。那姿势,与监督者当初隔空点他眉心时,一模一样。玉简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墙上的影子,同步抬起。他屈起食指。影子,也屈起食指。他猛地握拳。影子,却将五指缓缓收拢,做出一个拈花般的姿态——指尖,捏着一枚小小的、正在融化的铜钱。玉简全身血液瞬间冻结。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监督者会说“你是我的人”。不是因为那枚徽记。是因为这个影子。这个从他踏入此界第一天起,就始终沉默跟随、却从未真正属于他的影子。它一直都在等待。等待他亲手,把最后一道裂痕,刻进自己的命格深处。屋内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幽光映照下,玉简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悬于自己左眼上方——那里,正隐隐浮现出一枚与监督者竖瞳同源的、金底黑纹的印记。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劫掠。”这一次,他劫掠的对象,是自己。微光大字疯狂闪烁,几乎撕裂空气:【他使用第八次劫掠……】【目标:自身命格投影。】【协议强制覆盖:允许。】【抽取成功:获得“悖论回廊”临时通行权(1次)。】【警告:此行为将导致历史锚点永久性偏移。】【后果:监督者将失去对该时间节点的绝对掌控权。】玉简左眼瞳孔深处,那枚竖瞳印记轰然炸开!金光如瀑倾泻,却未伤他分毫,尽数汇入脚下影子。墙上的影子骤然膨胀,挣脱墙壁束缚,化作浓稠墨色人形,一步踏出虚空,与玉简并肩而立。那人形没有五官,通体漆黑,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金底黑纹,瞳孔深处,无数沙漏正加速旋转。玉简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着久违的轻松。他拔剑,剑尖垂地,幽光流淌如活物。“现在,”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清晰如刀,“我们去北邙山。”影子无声颔首。就在此刻,左灵静喉间血流戛然而止。她软软倒地,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玉简俯身拾起地上那截指骨——原本灰白的骨头上,正缓缓浮现出细密金纹,纹路蜿蜒,竟与北邙山地形图分毫不差。而窗外,一辆老旧马车不知何时停在巷口。车辕上插着半截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唯有剑格处,嵌着一枚幽光流转的铜钱。铜钱背面,三道裂痕清晰可见。第四道,正在缓缓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