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动物杀人案!
“沈队,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杨奇,我们市局的杨顾问。”王安久笑容满面的为沈睿平介绍杨奇。“杨顾问,你好。”沈睿平站起身,上前两步,伸出双手和杨奇握了握。他的手很有力,掌心带着常年...第七天傍晚,东华市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主任办公室的灯光亮得刺眼。陈蔓娟坐在硬质塑料椅上,手指无意识绞紧背包带子,指节泛白。包图图乖乖坐在她腿边,小手攥着妈妈衣角,仰头望着墙上挂的卡通动物挂历,眼神安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宣判“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高危型”的六岁孩子。门被轻轻推开,主任和副院长并肩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位省城来的专家。他们没穿白大褂,而是换上了深色衬衫,袖口微卷,领口松开一粒扣子——这是医生们在宣布重大转折时特有的松弛姿态。“陈女士,”主任坐到她对面,声音放得很缓,像怕惊扰什么,“我们刚刚开了个短会。所有复查数据,包括骨髓涂片、流式细胞分析、荧光原位杂交结果……全部出来了。”陈蔓娟喉头一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副院长接过话头,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笃定:“图图体内的原始淋巴细胞比例,从入院时的89.7%,降到今天的2.3%。微小残留病检测(mRd)阴性。血象指标——血红蛋白、中性粒细胞、血小板——全部进入正常参考值范围下限以上。更重要的是……”他停顿半秒,翻过手中报告,指尖点在一行加粗黑体字上:“——白血病相关融合基因BCR-ABL1和ETV6-RUNX1,均已转为阴性。”陈蔓娟整个人晃了一下,下意识扶住椅背,指甲深深掐进塑料外壳里。她不敢眨眼,生怕一闭眼,眼前这行字就化作幻影。“这……这不可能……”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上个月化疗完,医生还说……说必须尽快做骨髓移植,配型成功率不到三成……手术费要八十万……”“是的。”主任点点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但今天的数据,不是误差,不是假阴性。我们用了三台不同型号的设备,由三位副主任医师分别盲法复核。结果一致。”他推过一张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曲线图与数字表格。最醒目的,是一条陡峭向下的红色折线——那是恶性细胞负荷量变化趋势图。从第三天起,这条线便如断崖般垂直坠落,第七天已平缓贴合于基线。“我们查了所有可能干扰因素:药物依从性、感染史、输血记录、实验室质控……全无异常。”副院长轻叹,“它就是……自己停了。”“自发性缓解?”陈蔓娟喃喃道,这个词她曾在绝望时偷偷搜过,只看到寥寥几行冷冰冰的注解:“发生率低于十万分之一,机制不明,多见于婴幼儿,但通常不可持续。”“不完全是。”省城来的老专家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再抬眼时目光如炬:“我们更倾向认为——这是一种‘诱导性良性转归’。有外部强干预,但存在某种我们尚未识别的、温和而精准的生物学触发因子。它没有摧毁骨髓造血微环境,反而像……像给失控的列车,悄悄扳正了轨道。”陈蔓娟怔怔听着,忽然想起昨早送图图进检查室前,那个叫杨叔叔的年轻人蹲在走廊长椅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鸽卵大小、泛着淡青微光的丸子,剥开糖衣,温声哄图图吞下。图图嫌苦,皱着小脸直摇头,杨叔叔便笑着捏了捏他鼻尖,说:“这是‘星星糖’,吃下去,晚上就能梦见会飞的猫。”她当时只当是哄孩子的玩笑话。此刻,那颗“星星糖”的青辉,仿佛穿透记忆,在她瞳孔深处无声炸开。“图图,”她猛地低头,双手捧住儿子的小脸,声音发颤,“告诉妈妈……昨天早上,杨叔叔给你吃的那颗糖,你有没有吐出来?有没有觉得肚子疼?有没有……”包图图歪头想了想,认真点头:“没有吐。肚子暖暖的。像晒太阳。”陈蔓娟的眼泪终于决堤,滚烫砸在儿子手背上。她没擦,只是把孩子紧紧搂进怀里,肩膀剧烈耸动,却再没发出一点哭声。那是一种被巨大恩情压垮后,连悲泣都失重的寂静。同一时刻,靠山大院。聂学盘膝坐于院中青石板上,身前悬浮着三块灵石——一块风属性上品灵石泛着青灰流光,一块雷属性上品灵石跃动着细密电弧,第三块则是刚抽中的聚灵石,温润白芒如水波荡漾。三石呈三角之势缓缓旋转,牵引着夜色中稀薄的天地灵气,丝丝缕缕汇入他掌心摊开的《小衍御灵功》玉简。玉简表面,原本黯淡的符文正一寸寸亮起,如同被春风唤醒的冻土,裂开细纹,渗出嫩绿生机。丹田内,灵力奔涌如江河,比昨日又浑厚三分,每一次循环,都带来筋脉微微胀痛的充实感。【叮!宿主修为突破练气七层中期,灵力凝实度+15%,经脉韧性+10%】【叮!宿主御兽气运叠加反哺效应持续生效,悟性临时提升,对《万兽吞月诀》第二重“吞月引星”篇理解度达72%】他缓缓收功,睁开眼。院中槐树影下,四万、虎子、豹子伏卧如山,呼吸悠长;猫窝里,大四依旧沉睡,但周身毛发根根竖立,泛着极淡的银辉,额间隐约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月牙状浅痕。聂学起身,走到猫窝边,指尖悬于大四鼻翼三寸处。一股温热而磅礴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初生朝阳般的蓬勃锐气。“成了。”他低语。就在此时,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杨奇。聂学接通,听筒里传来压低却急促的声音:“杨顾问!沧山搜救队刚发来消息——王多他们最后信号消失的位置,就在云豹核心栖息区边缘!而且……”杨奇顿了顿,呼吸略重:“红外相机拍到了!今早六点十七分,一只体型硕大的雄性云豹,正叼着一个迷彩背包,往悬崖下方的雾林里走!背包带子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登山扣——跟王多装备一模一样!”聂学眸光骤然锐利如刀:“它没伤人?”“没发现血迹,也没听到求救声。但……”杨奇声音绷紧,“那只云豹,走路姿势很怪。左后腿明显拖地,右肩胛骨位置,有一道新鲜的、约十厘米长的撕裂伤。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聂学脚步一顿。灼伤?云豹身为山林之王,能伤它的东西屈指可数。毒蛇?猛禽?还是……人为陷阱?他脑中瞬间闪过昨夜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御使的灵兽“雷霆战犬”获得仙朝司衙赐封,气运加深……】。气运加深,反哺宿主,亦反哺同契灵兽。而大四今日吞服启张鑫后陷入深度蜕变,其体内蛰伏的“玄黄化血丹”药力,是否也通过某种隐秘的灵契共鸣,悄然扩散至整个动物园的灵兽网络?云豹……是否也沾染了那缕源自丹药的、涤荡邪祟的清灵之气?“杨队长,”聂学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立刻调取云豹活动区域所有监控节点,尤其是它经过的溪流、岩缝、树洞。重点找——有没有小型哺乳动物尸体,或者……被啃噬过的植物残骸。”“啊?这……”杨奇一愣。“找。”聂学斩钉截铁,“特别是那些叶子边缘带银边、茎秆渗出乳白色汁液的植物。它们叫‘星露草’,只生长在富含地脉灵气的阴湿岩缝里。云豹若被灼伤,本能会寻找这种草药舔舐疗伤。”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杨奇豁然开朗的吸气声:“对!星露草!我马上让无人机小组扫描植被图谱!”挂断电话,聂学并未放松。他转身走向屋内,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拇指大小、通体幽黑的骨哨。哨身刻满细密云纹,纹路尽头,嵌着一粒米粒大的暗红朱砂。这是他昨夜闭关时,以自身精血为引,熔炼虎子、豹子、四万三兽的一滴本命精魂,再融入一截百年雷击枣木所制。名曰——“唤灵哨”。吹响它,三兽将无视距离,循声而至。但他没吹。聂学凝视着骨哨,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慎重。沧山云豹,非寻常野兽。若真如杨奇所言,它已具灵性,甚至能主动觅药疗伤……那强行召唤警犬围捕,恐非良策。稍有不慎,激怒灵兽,反伤人命。他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让云豹放下戒备,主动靠近的引子。目光扫过猫窝,大四依旧沉睡,但那抹额间月痕,似乎比方才又亮了一分。聂学心中微动。片刻后,他已驱车抵达东华市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值班兽医见是他,连忙迎上来:“聂园长?这么晚……”“借你们的隔离观察室用一下。”聂学递过工作证,语气平静,“有只猫,需要特殊护理。”兽医没多问,引他穿过消毒通道。最里间的恒温观察室内,只有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台上铺着柔软绒垫。聂学将大四轻轻放在垫子上,又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保温箱。打开箱盖,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鸽卵大小的丹丸。一枚青辉流转(启张鑫),一枚赤焰氤氲(玄黄化血丹残余药力凝聚),最后一枚,则是纯粹的、未经任何炼化的——皎洁月华。这是他今夜修炼时,以《小衍御灵功》引动天穹清气,凝于指尖,再以灵力封存而成的“太阴精魄”。虽无丹药之烈,却蕴藏最本源的宁静、安抚与亲和之力。聂学将三枚丹丸按品字形置于大四爪心,指尖灵力轻点,丹丸无声融化,化作三缕光雾,缓缓渗入大四毛发、爪尖、鼻翼。大四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呼噜。额间月痕骤然大亮,如一轮微型银月升起,清辉洒落,将整间观察室映得一片澄澈。聂学退后一步,屏息凝神。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观察室门被轻轻叩响。兽医探进头:“聂园长,您那只猫……”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大四倏然睁眼!那双瞳孔不再是寻常猫咪的竖瞳金褐,而是彻底化作两轮幽邃深潭,潭底沉浮着无数细碎银星,仿佛倒映着整个浩瀚夜空。它缓缓站起,四爪踏在绒垫上,竟未发出丝毫声响。脖颈优雅扬起,对着观察室那扇小小的、蒙着防爆玻璃的气窗,发出了一声悠长、清越、穿透力极强的——“喵——!!!”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月光凝成的丝弦被拨动,嗡鸣声在狭小空间内反复震荡、叠加,竟隐隐形成一种肉眼可见的、淡银色的声波涟漪,轻轻撞在玻璃上,漾开一圈圈微不可察的光晕。门外,兽医和两名助理同时僵住,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敬畏感,顺着耳道直灌入心脾,四肢百骸的疲惫瞬间消散,连心跳都变得舒缓而有力。而此刻,三百公里外,沧山深处。浓雾弥漫的千仞绝壁之下,一只体型雄健的云豹正伏在潮湿的苔藓地上。它左后腿的灼伤处,果然敷着几片边缘泛银的星露草叶,草汁混着暗红血痂,在幽暗中泛着微光。它琥珀色的眼瞳警惕地扫视四周,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威胁性呼噜。突然——一声清越悠长的“喵——”穿透厚重雾障,精准落进它耳中。云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脖颈鬃毛根根乍起!它猛地抬头,循着声音来源方向,琥珀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住雾霭深处。那声音……不对劲。没有同类的暴戾,没有猎物的惊惶,只有一种……仿佛来自亘古月华的、抚平一切躁动的清冷与召唤。它低吼一声,叼起脚边的迷彩背包,不再迟疑,矫健的身躯如一道墨色闪电,撕开浓雾,朝着声音传来的方位,疾驰而去。同一时刻,东华市野生动物救助中心观察室内。大四缓缓垂下头,额间月痕光芒渐敛,瞳孔重新恢复温润的琥珀色。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伸出粉舌舔了舔爪子,仿佛刚才那一声撼动山岳的长吟,不过是伸了个懒腰。聂学走上前,轻轻将它抱起。大四温顺地蜷进他臂弯,脑袋蹭了蹭他颈侧,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雨后青草与月光混合的清新。“辛苦了。”聂学低语,指尖拂过它额间那道已悄然隐没的浅痕。窗外,城市灯火如海,霓虹流淌。而在这片喧嚣之下,无人知晓,一道源自远古月华的无声契约,已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之间,悄然缔结。云豹奔向的,从来不是迷途的少年。而是……它终于听见的,回家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