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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运气爆发了?
    “唐局,这……”杨奇一怔,看向礼盒。“打开看看。”唐远微笑。杨奇疑惑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摆放着两份深蓝色封面的荣誉证书、两枚闪闪发亮的纪念警徽,以及两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猴山室内活动场的玻璃幕墙外,人群越聚越多。游客们举着手机,镜头焦距反复调整,试图拍清里面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不是猛兽搏杀,却比猛兽更令人心悸:一只毛色油亮、肩背宽厚的成年雄性猕猴蹲踞在假山最高处的平台边缘,尾巴绷直如鞭,双臂微张,指节泛白,喉咙深处滚动着低哑而持续的“咕噜”声,仿佛整座山林的暴戾都被它含在喉间,随时会炸开。它脚下三米远,那只被追咬得皮开肉绽的年轻雄猴蜷在角落铁网边,耳朵贴着后颈,四肢僵硬,连颤抖都克制着不敢太响,只有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死死盯着“小圣”,瞳孔里映着对方模糊而狰狞的倒影。刘飞隔着玻璃,呼吸放得极轻。他没立刻推门进去。不是怕,而是懂——此刻贸然闯入,只会把一场压抑已久的内乱,点成燎原野火。猴群等级森严如铁律,“小圣”身为猴王,权威不容丝毫质疑;而那只受伤的雄猴,前颈毛发稀疏,肩胛骨轮廓清晰,分明是刚成年不久、正蠢蠢欲动要挑战旧秩序的新锐。它没挑错时机:猴山近半月饲喂节奏被打乱,夜间照明系统检修导致部分区域黑暗延长,连带猕猴生物钟紊乱;加之“小圣”前肢曾被游客投喂的硬质果核划伤,虽已结痂,但每次攀跃时旧伤牵扯,动作微滞——这细微破绽,在猴群眼里,就是王座松动的第一道裂痕。“杨顾问,你来得正好。”蔡叔声音压得极低,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今早八点就发现了,它先撕了笼舍里新挂的防鸟网,接着把饮水槽掀翻了三次。灵丹去换水,它隔着铁网朝人龇牙,唾沫星子喷到玻璃上。刚才……刚才那只‘青背’(指受伤雄猴)只是想凑近食槽,它就扑过去了。”刘飞目光扫过场地地面:散落着几片被撕碎的塑料饮水槽碎片,一滩浑浊水渍旁,有几道新鲜抓痕,深嵌在水泥地上,边缘还沾着暗红血丝。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里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风灵石,昨夜抽奖所得,尚未入阵。风属性,主灵动、主疏解、主无声潜行……若用得巧,或许能切开这团死结。“它不吃安抚剂。”灵丹抱着臂,下巴朝玻璃里努了努,“我刚试过,把混了镇静成分的香蕉泥递进去,它闻都没闻,直接一巴掌拍飞,泥点溅了我一脸。”刘飞点点头,视线却没离开“小圣”。它依旧蹲在高处,尾巴尖轻轻叩击岩石,一下,又一下,像在数着某种倒计时。那双眼睛,不再有往日逗弄游客时的狡黠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怆的疲惫,以及深埋其下的、不容退让的决绝。刘飞忽然想起季筠说过的话:“它从不关笼舍,只关自己。”——原来它早已感知到,这方寸之地,正从栖身之所,悄然变成一座日渐逼仄的牢笼。“季筠呢?”刘飞问。“在里面。”蔡叔指了指侧门,“她说……得跟它说说话。”刘飞不再犹豫,抬步走向员工通道。季筠已先一步推开铁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她没穿制服,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外套,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脖颈。她没看刘飞,目光牢牢锁在假山上的“小圣”,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夯实的黄土路上,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像一阵微风拂过枯草。“小圣。”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猴群不安的窸窣,“还记得去年冬天吗?雪下得太大,后山观景台塌了半边,你带着三只小猴子,从断崖跳到松树杈上,又顺着冰溜子滑下来,叼回三只冻僵的麻雀……你把它们揣在肚皮底下暖着,自己尾巴尖都结了冰碴。”“小圣”尾巴叩击的节奏,顿了一瞬。季筠继续往前走,停在假山下方五米处,仰起头:“后来你腿上那道疤,是我给你涂的药。你说疼,我就给你剥核桃,一剥就是半个下午。核桃仁甜,你吃得满嘴都是油光。”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裹着糖纸的奶糖,慢慢剥开,将琥珀色的糖块托在掌心,摊开,向上。“现在,换我请你吃糖。你下来,我陪你一起吃。”时间仿佛凝滞。玻璃外,游客屏息,快门声停了。玻璃内,其余猕猴挤在远处栖架上,探头探脑,连幼猴都忘了嬉闹。只有“小圣”,依旧蹲着,胸膛微微起伏,喉咙里的“咕噜”声渐渐弱了下去,化作一种近乎呜咽的、粗重的喘息。它低头,看着季筠掌心里那一点微小的、脆弱的甜意,又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季筠的肩膀,落在门口的刘飞身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审视,有试探,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求助。刘飞心头一震。就在这一瞬,“小圣”动了。它没跳下假山,而是倏然转身,几个利落纵跃,消失在假山背面幽深的岩洞入口。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张沉默的嘴。“它进‘老窝’了。”蔡叔急道,“那地方它从不让别的猴子靠近!”季筠却没慌,反而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抚过额角汗湿的碎发:“让它待一会儿。”她转向刘飞,声音低下去,“它听进去了。不是我的话,是你的位置……它在等你表态。”刘飞一怔。季筠目光沉静:“猴王认的不是谁力气大,是谁能让整个族群活下去。它今天咬青背,不是为了争雌猴,是怕……怕我们哪天觉得它老了、笨了、不中用了,把它关进单独的小笼子,或者……送走。”她顿了顿,喉头微动,“就像当年那只叫‘灰爪’的老猴王一样。”刘飞沉默。他想起档案室泛黄的《猴山饲养日志》里潦草的一行字:“灰爪,雄性,18岁,因行动迟缓、拒食人工饲料,于2015年10月转至某偏远生态保护区……”再往后,便没了记录。原来“小圣”一直记得。“所以,它需要一个答案。”季筠直视刘飞双眼,“一个它能看懂的答案。”刘飞明白了。他没说话,只从口袋里取出那枚风灵石。指尖在石面一抹,一丝极淡的、带着草木清气的微风,无声无息卷向假山岩洞。风过之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起,又轻轻落下。紧接着,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拳头大的、边缘圆润的鹅卵石——那是前几天清理水道时捡的,表面还带着溪水冲刷的凉意。他掂了掂分量,手腕一扬。“啪嗒。”石头不偏不倚,正落在岩洞口三尺外的空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随即骨碌碌滚了两圈,停住。洞内,毫无动静。刘飞又拾起一块,再掷。这次,石头滚得稍远,停在洞口阴影与阳光交界处。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他没看“小圣”,目光只落在那些被精准抛掷的石头上。石头落地的声音,由近及远,由密及疏,像一道无形的、缓缓铺展的路径,通向洞外那一片开阔的、洒满阳光的草地。洞内,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试探性的“吱?”刘飞停下动作,静静等待。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洞口黑影一晃,“小圣”探出头。它没看刘飞,也没看季筠,目光径直落在那几块排列成线的鹅卵石上。它迟疑着,伸出一只前爪,小心翼翼碰了碰最靠近洞口的那块石头。石头纹丝不动。它又碰了碰第二块。然后,它抬起头,望向刘飞。这一次,眼中的疲惫和戒备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小心翼翼的确认。刘飞颔首。“小圣”深深吸了口气,猛地纵身跃出岩洞!它没扑向刘飞,也没扑向季筠,而是沿着那条由石头标示的路径,一路疾奔,掠过第三块、第四块……最后,在第五块石头旁猛地刹住,昂首挺胸,面向广阔无垠的天空,发出一声嘹亮、悠长、仿佛穿透云霄的啸叫!“嗷——!!!”啸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惊起飞鸟无数。所有猕猴齐刷刷伏下身子,额头触地,连青背也挣扎着爬起,学着其他猴子的样子,将脸埋进臂弯。这不是臣服,是仪式——猴群血脉里刻着的、对引领者最古老的认可。季筠长长舒了口气,肩膀松弛下来。蔡叔抹了把脸,喃喃道:“成了……真成了……”刘飞却没放松。他快步上前,蹲在“小圣”身旁,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掺了微量灵米汁的蜂蜜水。他拧开盖子,双手捧着,递到“小圣”面前。“小圣”低头,鼻翼翕动,深深嗅了嗅。它没立刻喝,而是伸出舌头,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舔舐了一下杯沿。温热的、带着奇异甜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蓬勃生机的液体滑过舌尖。它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两粒投入清泉的星辰,混沌褪尽,只剩下纯粹而锐利的光芒。它猛地抬起头,看向刘飞,喉咙里发出一串短促、欢快、完全不同于方才威压的“吱吱”声,尾巴欢快地甩动着,一下,又一下,扫起细小的尘埃。刘飞笑了。他举起保温杯,示意它喝。这一次,“小圣”没再犹豫,凑近杯口,小口啜饮起来,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姿态竟显出几分难得的乖顺。就在这时,刘飞袖口内侧,紧贴皮肤的“百囊腰带”微微一热。【恭喜宿主,完成首次高等灵兽主动接纳行为引导】【奖励:贡献点+3000】【解锁隐藏成就:‘引路石’】【特殊效果:风灵石契合度+15%,后续布置‘盘云迷心阵’所需风灵石数量-1】刘飞心中微动。原来如此。不是蛮力压制,不是药物驯服,而是以灵石为引,以石为路,以一杯温水为信……它要的从来不是命令,而是一条看得见、走得稳、通往自由的路。“小圣”喝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杯沿,将空杯还给刘飞。它没立刻离去,而是用毛茸茸的脑袋,重重蹭了蹭刘飞的手背,力道不小,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信任。随即,它转身,几步跃上假山最高处,俯瞰着它的族群,胸膛挺起,阳光勾勒出它矫健而充满力量的剪影。那姿态,不再是困兽,而是真正的山林之王。刘飞站起身,将空杯收好。他看向季筠,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皆已明了。蔡叔搓着手,脸上皱纹舒展:“杨顾问,季筠,这事儿……真得好好谢谢你们!要不,我让食堂加个硬菜?”季筠摆摆手,笑意轻松:“蔡叔,硬菜留着下次吧。现在,得赶紧给‘小圣’和青背……还有所有猴子,重新调一份营养均衡、符合生理周期的冬春过渡期食谱。尤其是青背,它伤口得用最好的生肌膏,每天两次。”“哎!好嘞!”蔡叔应得干脆,转身就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刘飞正欲离开,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宋春芳老师。“刘飞啊,”电话那头,宋老师声音带着笑意,“昨晚你提交的那份《关于灵力波动对圈养猕猴群体行为影响的初步观测报告》,我看了。数据扎实,分析有见地,特别是那个‘灵力阈值与社群稳定性相关性模型’的雏形……不错。下周三的‘灵宠行为学’研讨课,你来主讲,怎么样?”“好的,宋老师。”刘飞声音沉稳,“我会准备好。”挂了电话,他抬头。阳光正好,穿过玻璃幕墙,慷慨地洒在猴山上。一群猕猴在温暖的光斑里梳理毛发,互相捉虱,幼猴追逐打闹,青背小心翼翼地挪到“小圣”常坐的那块晒得发烫的岩石旁,试探着坐下,远远望着王座上的身影,并未靠近,却也不再瑟缩。刘飞走出猴山,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乔菲。她一身利落的户外装束,头发扎成高马尾,眉宇间还带着山风的凌厉,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杨顾问!”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近,“听说这边搞定了?王乘龙那孙子……哦不,那家伙,腿保住了,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加惊吓过度,现在在市医院嚎得整层楼都听见。他局长老子脸都绿了,非说要查‘推人凶手’……呵,查吧,让他查查自己儿子半夜摸黑爬树找刺激的德行!”刘飞笑笑:“辛苦了,乔警官。山里蚊虫多,带点驱虫膏没用。”乔菲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小罐绿色膏体塞给他:“喏,自己熬的薄荷艾草膏,比买的管用。对了,邓雷队长托我带句话——‘沧山的事,记你一个人情’。”她眨眨眼,“还有,杨奇那老头,回村前特意绕道来找我,说你这年轻人,‘眼睛亮,心不浮,手底下有活儿’。他让我转告你,开春山桃花开了,猎犬崽子该选苗了,他家狗棚,随时欢迎你去看。”刘飞接过膏罐,指尖触到那粗糙的陶土质感,心头微暖:“替我谢杨奇前辈。”乔菲挥挥手,转身要走,又顿住,回头一笑,眼神明亮如刀锋:“下次再进山,别总当后勤部长。带上你那两条狗,咱们……真刀真枪练练?”“好。”刘飞点头,声音笃定。乔菲大笑,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拐角。刘飞握着那罐温热的驱虫膏,站在初冬午后的阳光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冽,带着泥土与衰草的气息,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混合着灵米粥的暖香。他抬脚,朝后院走去。猫窝旁,大四正端坐在阳光里,闭目凝神。它周身气息沉凝如古井,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空气中细微的灵力涟漪,如同无形的潮汐,无声涨落。虎子和豹子卧在它两侧,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悠闲地拍打着地面,眼神却始终追随着大四,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与专注。四万则蹲在稍远处,歪着头,用爪子拨弄着一片落叶,似乎在模仿大四吐纳的节奏。刘飞走近,没打扰。他静静看着大四耳尖随着呼吸节奏微微颤动,看着它油亮的皮毛在阳光下流转着玉石般的光泽,看着它脊背线条舒展而充满力量——这不再是那只只会撒娇卖萌的幼猫,而是一头初具峥嵘、正在体内开辟属于自己疆域的灵兽。他蹲下身,手掌轻轻覆上大四温热的脊背。一股微不可察的、精纯温和的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大四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长的“呼噜”声,像一架古老而精密的机器,在主人手中,终于找到了最和谐的共振频率。院子里,风过竹林,沙沙作响。灭妖小阵的微光在墙角安静闪烁,贡献点数字稳定攀升。灵米粥的香气,愈发浓郁醇厚。一切,都在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