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十一年，十月。

    怛罗斯之战已过去两年。这两年间，大唐的兵锋并未停歇。李世民率军西进，如滚雪球般壮大——沿途诸国望风归附，抵抗者皆如大食般被碾碎。至今日，唐军已收服波斯全境，兵临罗马帝国东部边境。

    君士坦丁堡，这座屹立千年的古城，迎来了它最严峻的考验。

    站在金角湾南岸的山丘上，李世民俯瞰着这座传说中的“新罗马”。城墙高达十二丈，以花岗岩砌成，每隔百步设有一座塔楼。博斯普鲁斯海峡如天然护城河环绕三面，唯一陆路通道设有三重瓮城。整座城市固若金汤，号称“永不陷落”。

    “殿下，”李靖指着地图，“君士坦丁堡守军三十万，粮草充足，更有希腊火这种守城利器。强攻……代价太大。”

    “所以不强攻。”李世民目光平静，“传令:水师封锁海峡，陆军围三阙一，切断所有商路。本王要困死他们。”

    “围困？”尉迟恭皱眉，“这城内存粮据说能支撑三年。”

    “那就围三年。”李世民淡淡道，“但希拉克略皇帝……等不了三年。”

    他说的希拉克略，是罗马帝国现任皇帝。这位皇帝以军事才能着称，曾大败波斯，收复失地。但如今面对大唐，他却选择了最保守的策略——坚守不出。

    因为他知道，城外那位秦王，是能一刀斩杀哈立德的恐怖存在。

    围城开始。

    第一个月，君士坦丁堡毫无动静。城墙守军戒备森严，希腊火装置日夜有人值守。

    第二个月，城内开始实行粮食配给。但百姓尚能温饱，士气未衰。

    第三个月，冬天来临。海峡开始结冰，唐军水师撤回港口休整。希拉克略以为机会来了，派出一支精锐试图夜袭，结果……全军覆没。

    带队的是罗马帝国仅存的三位“苦修士”之一。这些苦修士是教廷秘密培养的武道强者，常年隐修，非帝国危亡不出。这位苦修士已触摸大宗师门槛，率三千圣骑士夜袭唐军大营。

    然后，他遇到了宋缺。

    天刀宋缺，这三年来一直在西征军中，却从未出手。因为李世民说过:宋先生是天刀，刀出必见血，非强敌不出。

    那一夜，月黑风高。

    苦修士率军杀入唐营，却发现营中空空如也——是空营计！

    “退！”他急喝。

    但已来不及。

    一道刀光，自黑暗中亮起。

    那不是寻常的刀光，而是……一道横贯百丈的月白色弧光！弧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割裂，光线扭曲，时间迟滞！

    苦修士瞳孔骤缩，全力催动真气，在身前布下七重圣光护盾。这是教廷秘传的“七重天国”，据说能挡大宗师全力一击。

    “咔嚓。”

    弧光斩过，护盾如纸破碎。

    苦修士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前。那里没有伤口，但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这是什么……刀法……”他艰难地问。

    黑暗中，宋缺缓缓走出，天刀归鞘。

    “不是刀法，”宋缺淡淡道，“是道。”

    苦修士倒地，气绝。

    三千圣骑士，被随后赶来的玄甲军围杀殆尽。那一夜，君士坦丁堡城头守军看到，唐军大营方向升起一道冲天刀气，将夜空都照亮了三个时辰。

    消息传回城内，希拉克略面色惨白。

    苦修士……死了？被一刀斩杀？

    他看向另外两位苦修士，这两位已是教廷最后的底蕴。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

    “陛下，”年长的苦修士涩声道，“那一刀……已超越大宗师初期。城外那位刀客，恐怕已至大宗师后期，甚至……更高。”

    “更高？”希拉克略声音发颤，“大宗师后期之上……是什么？”

    “不知道。”苦修士摇头，“但教廷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曾有强者能破碎虚空，踏足星空。那样的存在，已非人力可敌。”

    希拉克略瘫坐在王座上，久久无言。

    第四个月，开春。

    君士坦丁堡存粮耗尽，城内开始出现饥荒。百姓暴动，冲击粮仓，被守军镇压，死伤数千。

    第五个月，瘟疫爆发。

    缺粮、缺水、瘟疫，三重打击下，这座千年古城终于支撑不住了。

    六月初三，君士坦丁堡城门缓缓打开。

    希拉克略率文武百官，赤足徒步出城。他未穿皇袍，只着素衣，手持帝国权杖与皇冠，走到唐军营前。

    “罗马皇帝希拉克略，率举国臣民……归降大唐。”他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请秦王……给罗马百姓一条生路。”

    李世民策马出营。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皇帝，如今憔悴如老人，心中并无快意，只有淡淡的感慨——这便是历史，强者生，弱者亡。

    “希拉克略，”李世民开口，“你虽战败，但未屠戮百姓，未毁城逃亡，尚存帝王气度。本王准你保留皇帝称号，迁居长安，享亲王爵。罗马帝国改为罗马都护府，设总督治理，你子嗣可世袭公爵。”

    这是极高的礼遇。

    希拉克略重重叩首:“谢秦王殿下！”

    他起身，双手奉上权杖与皇冠。李世民接过，却未收起，而是转身面向全军:

    “将士们！自武德八年西征，至今三年又七月。我们跨沙漠、越雪山、战大食、破波斯，今日……终于站在了罗马城下！”

    他声音灌注真气，传遍四野:

    “此战，非为杀戮，非为掠夺，而是为打通东西商路，让万民安康！从今日起，自长安至罗马，万里疆土尽归大唐！丝绸之路畅通无阻，东西文明交融共进！这——便是我们征战的意义！”

    全军静默，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

    “大唐万岁！秦王万岁！”

    声浪如雷，久久不散。

    李世民感受着这股磅礴的气势，心中那层最后的隔阂……终于破碎了。

    三年征战，他见证过尸山血海，也见证过文明辉煌。他曾为杀戮而迷茫，也曾为征服而膨胀。但今日，当看到希拉克略为了百姓而跪降，当看到罗马这座千年古城免于战火，他忽然明白了——

    武道之极，非为杀伐，而是守护。

    守护身后的家园，守护治下的百姓，守护文明的延续。

    这个念头一生，体内真气自发运转，如江河归海，浩浩荡荡。原本已至大宗师初期的境界，在这一刻开始飙升！

    李世民闭目。

    他周身泛起淡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发出无声的龙吟！

    天地异象！

    “殿下突破了！”李靖惊喜道。

    毕玄、宋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他们能感觉到，李世民此刻的境界……已超越大宗师初期，直逼中期！而且这不是简单的真气增长，而是心境的升华，是“道”的领悟！

    光柱持续一刻钟，缓缓收敛。

    李世民睁眼，眼中神光内敛，气质愈发深沉如海。他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刀意——如今，他的刀意已不再仅仅是杀伐之器，而是守护之念。

    这便是傅采林说的“心剑三境”的第三境——超脱生死，明心见性。

    “恭喜殿下踏入大宗师中期！”众将齐声道。

    李世民摆摆手，看向希拉克略:“皇帝请起。条约细节，稍后再议。现在，先开仓放粮，救治百姓。”

    希拉克略怔住，随即眼眶发红:“谢……谢殿下！”

    他知道，罗马……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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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条约签署。

    《君士坦丁堡条约》主要内容:

    1. 罗马帝国改为罗马都护府，隶属大唐，享有高度自治。

    2. 希拉克略保留皇帝称号，迁居长安，享亲王待遇。

    3. 罗马军队整编，精锐并入唐军，老弱解甲。

    4. 教廷保留，但需接受大唐监管，不得干涉政务。

    5. 开放所有港口，大唐商船享有最惠国待遇。

    6. 允许大唐在罗马设立武院分院，传授武道。

    条约签订当天，李世民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前举行了受降仪式。十万唐军列阵，玄甲军盔明甲亮，破碎卫队黑衣肃立。罗马百姓站在街道两侧，眼神复杂——有恐惧，有仇恨，但也有……希望。

    因为唐军入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救治瘟疫。军中医官日夜不休，药草从后方源源运来。短短三日，城中疫情已得到控制。

    “或许……这不是最坏的结局。”有罗马老者喃喃道。

    受降仪式结束时，李世民忽然宣布:

    “从今日起，罗马都护府免税三年。三年内，大唐将出资重修道路、疏通水道、重建市场。愿东西文明自此交融，共创盛世。”

    翻译将这段话传开，罗马百姓先是寂静，然后……爆发出欢呼。

    他们不在乎谁统治，只在乎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吃饱饭。而这位秦王，给了他们希望。

    希拉克略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终于释然。

    他输了战争，但……赢得了未来。

    当夜，李世民站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穹顶，遥望东方。

    那里是长安，是大唐，是故乡。

    “父皇，”他轻声自语，“儿臣……做到了。西征之路已通，欧罗巴龙脉近在眼前。十年之约……又近一步。”

    星空下，君士坦丁堡的灯火渐次亮起。

    这座千年古城，迎来了新的主人，也迎来了新的时代。

    而东方的大唐，正在将它的文明之光，洒向更遥远的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