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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守墓的老头子与掀桌子的叛徒
    青铜大殿废墟深处传来的那声古老轰鸣,如同按下了暂停键,让门口打得热火朝天的两拨人(和人外)瞬间定格。

    锐金门的五个修士迅速收拢阵型,金枪横在身前,警惕地望向幽暗的入口。那些僵尸妖兽怨灵组成的杂牌军也暂时停止了攻击,赤红的兽眼、空洞的尸眸、飘忽的怨灵都转向同一个方向,流露出一种本能的、混杂着畏惧与贪婪的躁动。

    陈烛趴在远处的断墙后,连呼吸都放得更轻。小傀在他手腕上震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传递出的情绪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

    “殿灵……残响……熟悉……又陌生……危险……又安全……”

    得,跟没说一样。陈烛心里翻个白眼,但眼睛死死盯着大殿入口。

    那弥漫开的苍茫葬气越来越浓,空气中混乱的灵气都被这股厚重古老的气息压制、梳理,变得沉静下来。废墟上那些怪异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为尘埃,仿佛承受不住这纯粹的死寂。

    咯吱……咯吱……

    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黑暗的入口内传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时间的脉搏上,让人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收缩。

    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出。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但身形虚幻透明的老者。他穿着一件样式极其古老、已经破损不堪的青铜色长袍,长袍上依稀可见日月星辰、山川大地的模糊纹绣。老者面容苍老,布满深深的皱纹,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严厉。

    他并非实体,而是一道强大执念与残存灵力凝聚成的魂影。但即便如此,其散发出的威压,也让门口的金丹修士们脸色发白,连那元婴中期的锐金门领头者都握紧了金枪,额头见汗。那些杂牌军更是发出了不安的低吼和嘶鸣。

    老者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门口众人,如同扫过路边的碎石,最终,却越过他们,落在了远处断墙后的陈烛身上。

    “藏头露尾的小子,既然来了,何必躲藏?你身上那股子沉寂味,隔着八百里老夫都能闻见。”老者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两块锈蚀的青铜在摩擦,直接在陈烛识海中响起。

    被发现了!陈烛心中一惊,但随即释然。对方是疑似葬道殿殿灵残响的存在,能看破他的隐匿毫不奇怪。他也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断墙后走了出来。

    锐金门五人猛地转头,看到又冒出个陌生人,而且还是被那恐怖老者点名的,眼神顿时更加警惕和惊疑。杂牌军那边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陈烛顶着众人的目光,走到距离双方还有几十丈的地方停下,对着那青铜袍老者拱手行礼:“晚辈烛九,见过前辈。无意惊扰前辈安眠,只是感应到此地与晚辈传承有些渊源,特来探寻。”

    “烛九?”老者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第九棺的沉寂之气……还有一丝焚天的燥热,一点冰寂的寒凉,甚至……一缕生机的萌芽?小子,你倒是贪心,也不怕吃撑了。”

    陈烛干笑一声:“机缘巧合,机缘巧合。”

    老者哼了一声,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锐金门五人和那群杂牌军,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肃杀:“锐金门的小辈?还有这些被‘秽气’浸染的傀儡造物?你们来此,意欲何为?”

    锐金门那领头的中年男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锐金门长老金锋,奉门主之命,前来古墟探寻上古‘庚金源铁’线索,误入此地,绝无冒犯前辈之意!这些妖物非我等同伙,乃是一路追踪而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探寻庚金源铁可能是真的,但误入此地?陈烛才不信。这帮人明显是冲着这青铜大殿来的。

    那群杂牌军则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对老者的问话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着大殿入口,那种贪婪的渴望更加明显。

    “庚金源铁?”老者嗤笑一声,“此处乃葬道殿偏殿废墟,葬的是战死英灵与破碎法则,哪来的庚金源铁?至于这些秽气傀儡……”他眼中厉芒一闪,“身上带着令人作呕的‘逆葬’余毒,是谁派你们来的?说!”

    最后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在那些僵尸妖兽怨灵的意识中!它们浑身剧震,眼中暴露出痛苦与混乱,身上的灰黑尸气或暗红秽光剧烈翻腾,竟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陈烛心中一动。“逆葬余毒”?这老者对尸祖力量的称呼……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飘忽的怨灵突然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整个灵体猛地膨胀,然后轰然炸开!并非攻击,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灰色丝线,如同活物般,瞬间刺入了旁边两头穿山甲妖兽和三个僵尸的体内!

    被灰色丝线刺入的五个怪物同时僵住,眼中的混乱被一种绝对的空洞和冰冷取代,周身气息诡异串联,猛地拔高,竟暂时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层次!它们齐齐转身,不再理会锐金门的人,也不再看陈烛,而是朝着青铜袍老者,发出了同步的、毫无感情的嘶吼,猛地扑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哼!果然有鬼!”老者冷哼一声,虚幻的身形骤然凝实了几分,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掌,对着扑来的五道身影,轻轻一按。

    “葬!”

    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埋葬天地万物的深沉力量凭空出现,笼罩而下!

    那五个气息联结、悍不畏死的怪物,扑击的动作瞬间凝固在半空,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它们身上的尸气、妖气、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从它们体内“抹去”。仅仅两三个呼吸,五个怪物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躯体如同经历了千万年风化,化作五蓬灰色的尘埃,簌簌飘落,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一招,秒杀五个临时提升到元婴中期的诡异怪物!

    金锋和他身后的锐金门弟子看得头皮发麻,冷汗湿透了后背。这老者太恐怖了!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存在!

    陈烛也是瞳孔微缩。这老者对“葬”之力的运用,远非他现在可比,那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宏大的意境。

    解决了杂牌军,老者再次看向锐金门五人,目光冷淡:“滚。此地非尔等该来之处。再敢靠近,便如它们一般。”

    金锋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句场面话都不敢说,对着老者深深一躬,带着手下仓惶退去,很快消失在不远处的乱石堆后。

    废墟前,只剩下陈烛和那青铜袍老者。

    老者转过身,再次看向陈烛,目光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依旧严厉:“小子,你身上因果纠缠,既有正统传承,又惹了一身腥臊。进来吧,有些事,也该让你这半吊子的传人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大殿幽暗的入口走去,虚幻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

    陈烛略一迟疑,便迈步跟上。直觉和小傀的激动情绪都告诉他,这里面有他必须知道的答案。

    踏入大殿入口,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外面古墟那混乱的天光似乎被完全隔绝。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完整一些,但也到处是倒塌的梁柱、破碎的地砖。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一种特殊的、带着金属锈蚀味的古老气息。

    大殿深处,隐约可见一座高大的、已经残破的青铜基座,基座上空空如也,似乎曾经供奉着什么。

    老者虚幻的身影飘到基座前,默默凝视了片刻,才转身,在一块相对完整的巨大青铜断柱上“坐”了下来——虽然他的魂体并未真正接触柱子。

    “坐。”他对陈烛示意旁边一块半埋在地里的石板。

    陈烛老实坐下,姿态端正,像个等待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老夫乃葬道殿第二偏殿‘兵葬殿’殿灵,你可称我‘兵老’。”老者缓缓开口,“当然,如今只是一缕依托殿基残存灵力苟延残喘的残响罢了。”

    “兵老前辈。”陈烛恭敬称呼。

    兵老点了点头,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陈烛的身体,看到了他丹田内的青铜命棺和那几个微弱的光点纹路。

    “第九棺‘沉寂之棺’的传承者……命棺初成,道图未显,却已沾染了第三棺‘焚天’、第四棺‘寒寂’、第五棺‘生灵’的气息……福缘不浅,却也是取祸之道。你可知九棺为何?”

    终于进入正题了!陈烛精神一振,连忙摇头:“晚辈只知九棺乃上古至宝,各有威能,彼此关联,曾由‘葬主’执掌,后因大战失落。其余一概不知。”

    “葬主……”兵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痛楚,“也罢,便与你分说一二,免得你稀里糊涂,哪天死了都不知道为何。”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跨越了无尽岁月的记忆,然后才用那干涩的声音,缓缓道出那被尘封的上古秘辛:

    “天地未开,混沌鸿蒙,有先天祖炁化生‘葬’与‘生’之大道本源,相生相克,轮转不息。后大道衍化,为维系诸天万界生灭平衡,遂有‘九棺’应运而生,并非人为炼制,乃大道法则显化之器,各司其职,合称‘葬世九棺’。”

    “其一,**命运之棺**。执掌因果宿命,编织命运长河,最为神秘莫测,亦最为核心。”

    “其二,**时空之棺**。统御光阴流水,镇压空间维度,维系诸天时空稳定。老夫生前守护之兵葬殿,便受此棺余泽,掌葬兵魂,固时空节点。”

    陈烛心中一震,原来兵老守护的是第二棺时空之棺的偏殿!

    兵老继续道:“其三,**焚天之棺**。主毁灭与净化,焚尽诸般业障污秽,亦能点燃文明之火。”

    “其四,**寒寂之棺**。主冰封与终结,冻结时光,沉寂万物,归于永恒宁静。”

    “其五,**生灵之棺**。主滋养与轮回,孕育生机,平衡死寂,乃生命循环之枢纽。”

    “其六,**大地之棺**。承载万物,厚德载物,稳固地脉,乃诸天根基。”

    “其七,**灵魂之棺**。引渡亡魂,安养灵性,掌管真灵轮回往生。”

    “其八,**雷罚之棺**。代天行罚,诛邪破妄,蕴含毁灭与新生之雷意。”

    “其九,**沉寂之棺**。也就是你所承。主最终归墟,万物终末之沉寂,乃九棺循环之终点,亦是……起点。”

    九棺全名与权柄,首次清晰地展现在陈烛面前。他听得心潮澎湃,原来每一棺都执掌着如此根本的大道权柄!

    “九棺本为一体,由‘葬主’执掌,协同‘生主’,共同维系诸天平衡。然,大道有私,人心易变。”兵老的语气陡然变得沉痛而冰冷。

    “上古末期,有域外邪魔入侵,欲颠覆大道,吞噬诸天。大战爆发,惨烈无比。葬主与生主率领众神、万族迎战。九棺之力亦被催动到极致。”

    “然,大战最激烈时,内部出了叛徒!”兵老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非是旁人,正是葬主最信任的副手,执掌部分灵魂之棺权柄、负责战场亡灵引渡与转化的——**尸祖幽骸**!”

    陈烛屏住呼吸。果然是尸祖!

    “此獠不知何时被域外邪魔的低语蛊惑,或者说,其本心早已偏向对‘死亡’与‘寂灭’的极端掌控欲。他竟暗中以灵魂之棺的部分权柄,结合邪魔秽气,创出‘源血’邪法,大肆污染、控制战死者与生灵魂魄,炼制成只听命于他的‘容器’大军,倒戈相向!更意图窃取其他棺椁权柄,尤其是沉寂之棺的最终归墟之力,妄图以纯粹的‘死寂’覆盖诸天,成就其所谓‘永恒死国’!”

    “因其背叛,葬主一方腹背受敌,局势急转直下。关键时刻,葬主为阻止幽骸与域外邪魔,亦为保全诸天火种,启动了一项极其危险的计划……”

    兵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更深沉的悲凉:“葬主以自身大道本源为引,强行催动九棺共鸣,意图将入侵的域外邪魔主力,连同失控的幽骸及其党羽,一同放逐、封镇入‘大道背面’的绝对虚无之中,为诸天万界争取喘息之机。”

    “然而,计划出了致命的偏差。或许是幽骸的干扰,或许是域外邪魔的临死反扑,或许是九棺之力在惨烈大战后已不堪重负……最终的结果是,葬主与大部分邪魔、幽骸及其核心力量被成功放逐封镇,但九棺也因此彻底崩散、失落,部分碎片甚至流落到了‘大道背面’的边缘。而葬主那超越极限的一击,不仅撕裂了大道,更在其‘绝对封镇’的意志与‘大道背面’的虚无混乱交织下,催生出了一个……可怕的‘衍生物’。”

    兵老看向陈烛,一字一句道:“那就是如今在诸天万界暗中活动,以‘垂钓’之名,窃取气运、本源、乃至棺椁碎片力量的——**钓者**。”

    陈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钓者……竟然是葬主封镇计划失败(或部分失败)后产生的衍生物?!是葬主封镇意志的扭曲体现?还是大道背面虚无的具现化?亦或是两者结合产生的怪物?

    兵老给出了更进一步的猜测,语气沉重:“我们认为,钓者更可能是葬主那‘绝对封镇、归于沉寂’的执念,在计划偏差中,与大道背面的混乱虚无结合,产生的一种‘逆影’或‘清算者’。它继承了葬主‘让一切威胁归于沉寂’的极端目标,但其手段和存在本身,却已扭曲,变成了无差别地‘垂钓’一切强大、特殊、可能破坏‘沉寂’的存在。九棺碎片,因其强大与特殊性,自然成了它首要的‘垂钓’目标。而幽骸(尸祖)虽被放逐封镇,但其部分力量与意识可能也通过某种方式渗透或影响着钓者,或者,两者在‘终结’的方向上有着某种扭曲的共鸣。”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兵老看着陈烛,“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妄图以死寂覆盖诸天的叛徒尸祖幽骸,还有一个由救世主执念扭曲而成的、无差别清算万物的‘钓者’。而你的沉寂之棺传承,既是阻止幽骸的关键之一,也可能因为其‘最终归墟’的特性,成为钓者眼中最重要的‘鱼饵’!”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陈烛半晌没回过神来。

    九棺全貌、尸祖背叛细节、钓者的恐怖来历……这水,比他想象得深了不知多少万倍!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找了个厉害的传承,顺便打打反派,维护下世界和平。现在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扛起了可能是诸天万界最大的一口黑锅,而且前后两任boSS,一个比一个来头吓人。

    “前辈……”陈烛嗓子有点干,“这担子……是不是有点太沉了?”

    兵老瞥了他一眼:“怕了?现在退出也晚了。你继承了沉寂之棺,命棺已成,因果已定。幽骸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正统棺椁传承者,钓者更不会放过你这块‘肥肉’。要么,你找齐其他棺椁,重聚九棺之力,拨乱反正;要么,你就等着被他们抓去,要么变成僵尸头子的小弟,要么变成钓鱼佬的收藏品。”

    陈烛苦笑。这选择题,有得选吗?

    “晚辈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兵老前辈告知这些,想来不只是为了吓唬晚辈。不知前辈有何指教?第二棺时空之棺的碎片,可知下落?其他棺椁,又该如何寻找?”

    兵老的残魂似乎因为说了太多话,变得更加透明了一些。他缓了缓,才道:“老夫残存于此,一是守护这处时空节点,防止被彻底破坏,二是等待可能出现的正统传人。时空之棺的碎片……大战中受损最重,主体不知所踪,或许流落到了某些时间混乱或空间夹缝之地。至于其他棺椁,你既已得到焚天、寒寂、生灵的零星印记或线索,便沿着那些感应去找。九棺同源,彼此自有吸引。你身边那个小傀灵,葬道殿的造物,对棺椁气息敏感,可多加倚仗。”

    他看向陈烛手腕上的小傀,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好好待它。它承载着葬道殿最后的记忆与忠诚。”

    小傀传递出一阵孺慕与悲伤交织的情绪。

    兵老最后道:“此地不宜久留。方才那些秽气傀儡能追踪到此,说明尸祖或钓者的触角已经伸向古墟。老夫这缕残响即将消散,这处偏殿废墟也将彻底崩塌,回归虚无。你速速离去,继续你的路。记住,九棺之力,重在平衡与统合,莫要偏执一端。你的逆葬之道,未必只有‘葬灭’一途……”

    话音渐低,兵老虚幻的身影如同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最终化作点点青铜色的光屑,缓缓消散在空气中。那座残破的青铜基座,也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无数缝隙。

    整个大殿开始剧烈摇晃,穹顶不断有碎石落下。

    “前辈!”陈烛起身,对着兵老消失的地方郑重一礼。然后不敢耽搁,转身朝着来时的入口疾驰而去!

    在他冲出大殿的刹那,身后传来轰然巨响,那屹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青铜殿废墟,彻底坍塌,沉入大地,激起漫天烟尘,随后又被古墟紊乱的空间波动抚平,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烛站在废墟外,望着那迅速平复的空地,心中波澜起伏。

    今日所得信息,颠覆了他太多的认知。前路更加清晰,却也更加艰险万分。

    “尸祖幽骸……钓者……”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锐利,“一个叛徒,一个疯子造出来的怪物……这账,可得好好算算。”

    手腕上,小傀轻轻震动,传递出坚定的支持。

    陈烛摸了摸它,望向古墟之外,那广阔而未知的诸天万界。

    “走吧,小傀参谋。咱们的寻棺之旅,这才刚进入‘困难模式’呢。”

    他辨明方向,朝着古墟外飞去。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青木域深处的生灵之棺线索?还是先寻找其他更容易下手的棺椁碎片?

    正思索间,他丹田内那点来自焚天棺的微弱印记,忽然轻轻一跳,传递出一丝比以前更加清晰的、指向远方的灼热感。

    那方向,似乎并非青木域,也非北冥,而是……西南?

    “哦?有‘老乡’在呼唤?”陈烛挑眉。

    看来,新的冒险,又要开始了。但愿这次,别再遇到这么能唠叨……呃,这么博学的老前辈了,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处理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