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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老房子着火与新家具
    古墟这鬼地方,拿来当逃命现场,体验感绝对是地狱级别的。

    陈烛在前面玩命飞,后面追着一串红了眼的尾巴。尸祖的僵尸头子、钓者的面具人、还有几个打酱油上头的野生容器和石头人守卫,跟特么马拉松障碍赛似的,紧追不舍。

    问题是这赛道上到处都是“障碍”。左边突然裂开道空间缝,得扭着屁股躲;右边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冲进去差点把早饭给颠出来;头顶还可能掉下来点上古遗留的“小玩意儿”,比如一片能把人冻成冰雕的雪花,或者一团毫无征兆燃起的幽灵火。

    “这破地方是哪个神经病设计的跑道吗!”陈烛一边蛇皮走位,一边心里疯狂吐槽。怀里的那块“棺椁道则结晶”还不老实,在丹田附近跟个多动症儿童似的,持续散发着混乱的七彩光晕和法则波动,跟个超大号信号灯似的,不断给后面的追兵报点。

    “小傀!有没有办法屏蔽或者消化这玩意儿!”陈烛在心里吼道。

    手腕上的小傀疯狂震动:“能量等级过高!属性冲突!强行消化……风险极大!建议寻找安全地点……尝试引导!或……丢出去!”

    “丢个屁!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陈烛舍不得。这结晶对他和小傀都太重要了。“安全地点?这破地方有安全地点吗?”

    他扭头瞥了一眼后面越追越近的几个元婴气息,尤其是尸祖那个青黑脸老僵尸和钓者那个飘忽不定的面具男,心里发狠。

    “妈的,拼了!”

    他不再直线逃窜,而是猛地拐向一处能量波动更加狂暴、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密集的区域。那里是古墟有名的险地之一,“碎空渊”,据说曾经是某件大威力法宝自爆的核心点,至今空间结构都没恢复,危险至极,寻常元婴进去都九死一生。

    “他疯了?!”后面追兵里有人惊呼。

    陈烛不管不顾,一头扎了进去。刚一进入,就感觉像是跳进了搅拌机。无形的空间切割力无处不在,虽然细小,却锋利无比,护体灵力被刮得滋滋作响。更麻烦的是方向的迷失感,上下左右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

    但他有备而来。小傀对环境波动的超强感知在这里成了救命稻草,它能提前预判那些最危险的空间乱流和切割轨迹。陈烛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惊险万分地朝着碎空渊深处一处相对“平静”的能量涡流冲去——那是小傀分析出的,可能是当年爆炸后残留的一个不稳定“安全点”。

    后面的追兵在边缘刹住了车。尸祖的元婴容器和钓者使者脸色都很难看。他们虽然也敢闯,但绝不敢像陈烛这样不要命地往核心钻。而且陈烛身上有道则结晶的波动干扰,在这混乱环境里追踪难度大增。

    “分头!绕过去!堵住另一边出口!”钓者面具男冷声下令,身影融入银色涟漪消失。

    尸祖的青黑脸老者也低吼一声,带着手下从另一侧尝试包抄。

    陈烛没空管他们怎么部署。他终于冲进了那处能量涡流的核心。这里相对稳定,就像一个暴风眼,周围是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心却有一小块直径不到三丈的平静区域,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玻璃渣般的空间结晶碎片。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感觉浑身灵力消耗了六七成,身上也被空间裂缝割出了几十道细小的口子,鲜血淋漓。但这都不是事儿。

    关键是怀里那块要命的结晶,经过刚才一路的能量冲击和他自身沉寂之力的持续压制,反而变得更加“活跃”了,七彩光芒透体而出,将他映照得像个走马灯,丹田处的命棺更是传来一阵阵强烈的、近乎贪婪的悸动。

    “真要在这里消化?万一搞出大动静,不是自己把自己堵死在这儿了?”陈烛看着周围那肉眼可见的、扭曲波动的空间壁垒,有点犹豫。

    小傀传递来信息:“检测到……此地空间屏障……可一定程度上隔绝能量外泄……且混乱能量环境……可掩盖突破波动……风险与机遇并存……”

    陈烛咬了咬牙:“干了!富贵险中求!总比带着这玩意儿被追到死强!”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好,双手结印,心神彻底沉入丹田。

    那枚“棺椁道则结晶”此刻悬浮在青铜命棺上方,缓缓旋转,散发出混乱而强大的法则波动。命棺棺盖微微震颤,散发出渴望的意念。

    “来吧,看是你撑死我,还是我消化你!”

    陈烛催动“逆葬道经”,沉寂之力如同深海漩涡,从命棺中涌出,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块结晶。他没有试图一次性吞噬,而是如同最耐心的工匠,用沉寂之力一点点地“研磨”、“解析”结晶表层最不稳定、最容易剥离的法则碎片。

    结晶剧烈反抗,七彩光芒爆闪,各种属性的法则之力乱窜:焚天的火想要烧穿沉寂,寒寂的冰试图冻结灵力,生灵的生机想要催生异变,大地的厚重想要压垮经脉……混乱至极!

    陈烛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这滋味,就像同时被七八个壮汉用不同方式暴打,还得保持清醒去拆解他们打人的套路。

    但他撑住了。沉寂之力的本质是“终结”与“归墟”,对于这些无主的、混乱的法则碎片,有着天然的克制和“湮灭”倾向。更重要的是,他的命棺已经融合了焚天、冰寂、生灵的微弱印记,对这些同源异种的力量并非完全陌生。

    一点,一点,如同抽丝剥茧。

    最先被“磨”下来并被沉寂之力强行“归墟”、化作精纯本源能量吸收的,是那些最狂暴、最不稳定的边缘法则碎片。这些能量涌入命棺和四肢百骸,迅速补充着陈烛的消耗,甚至开始冲击他那早已达到元婴中期巅峰的瓶颈。

    丹田内,灵力如同煮沸的开水,疯狂涌动。命棺上的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亮起,青铜棺体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饥饿已久的巨兽开始进食。

    随着吸收的法则本源越来越多,陈烛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元婴中期的壁垒摇摇欲坠!

    外面,碎空渊边缘,尸祖和钓者的两拨人马已经完成了合围,正在小心试探着进入,试图找出陈烛的具体位置。古墟混乱的环境和碎空渊内部狂暴的能量,极大地干扰了他们的神识探查。

    涡流中心,陈烛已经进入了忘我状态。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法则世界,看到了火焰的燃烧与熄灭,看到了冰霜的凝结与消融,看到了草木的枯荣轮回,看到了大地的承载与崩裂……种种景象,皆是九棺道则的显化。

    他对“逆葬之道”的理解,在这种高强度的法则冲刷和吸收下,飞速深化。沉寂,不仅仅是终结,更是万物演化的一个必然阶段;归墟,也不仅是湮灭,更是能量回归本源、等待下一次“生”的起点。

    生死轮转,寂灭往复。

    咔嚓!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轻响,并非实物,而是境界的桎梏被冲破!

    元婴后期!

    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江河,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丹田内的元婴小人陡然睁眼,体型凝实了一圈,面目更加清晰,眉眼间隐隐带着陈烛那惯有的、有点玩世不恭的神采,周身缭绕的灰色沉寂之气中,多了几点微不可察的七彩星芒。

    然而,突破并未停止!那块“棺椁道则结晶”还有大半未被消化!精纯的本源法则力量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命棺的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棺身上的纹路已经亮到了极致,赤红、冰蓝、嫩绿、土黄……各种代表不同棺椁属性的微弱光点沿着纹路流转,隐隐要构成一幅残缺的图案。

    而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命棺本身!

    原本介于虚实之间、主要存在于丹田概念中的青铜命棺,此刻在汹涌能量的灌注和法则的滋养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凝实!棺体上斑驳的铜锈褪去(实际上是能量具现化的表现),露出下方深邃古朴、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青铜本体,上面镌刻的“逆葬”符文和其他模糊的古老纹路,清晰得如同刚刚铸就!

    实质化!命棺正在从一种“道韵显化”的状态,朝着真实的、具有物质属性的“器物”转化!

    五成……六成……七成……

    能量还在灌注!结晶还剩小半!

    陈烛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不断吹气的气球,已经到了极限,但还有气在往里灌!经脉胀痛,神魂鼓荡,有种随时要炸开的感觉。

    “小傀!帮忙!”他咬牙在心底呼喊。

    手腕上的小傀早已按捺不住,得到指令,立刻化作一道浓郁的灰黑色幽冥煞气,顺着陈烛手臂经脉涌入丹田,并非抢夺能量,而是如同一张坚韧的大网,帮助陈烛梳理、束缚、引导那些狂暴的法则洪流,同时它自身也在疯狂吸收着那些对它有滋养作用的、偏向“死亡”、“沉寂”、“灵魂”属性的法则碎片。

    有了小傀这个“泄洪阀”和“分流器”,压力骤减。

    命棺的实质化进程继续飙升!

    八成……八成五……九成!

    当那块“棺椁道则结晶”最终被彻底吞噬殆尽,化作最后一股暖流融入命棺时,命棺的实质化程度,稳稳停在了**九成**!

    丹田内,一尊高约三尺、通体呈暗沉古朴青铜色、棺盖紧闭、棺身布满玄奥纹路与各色微弱光点的真实棺椁,静静悬浮!它不再仅仅是意念的投影,而是拥有了真实的重量、质感,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沉重与终结万物的寂灭道韵!只有棺椁底部还有一丝极淡的虚影,象征着最后一点未完成的转化。

    陈烛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精光暴射,如同冷电划破黑暗,旋即又内敛于深邃的沉寂之中。他身上的伤势早已在突破过程中痊愈,气息浑厚磅礴,远超普通元婴后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终结”意味。

    他心念一动。

    嗡!

    丹田内的青铜命棺轻轻一震,竟然……直接从他的天灵盖处飞了出来!缩小到尺许长短,悬浮在他的面前,棺身流转着灰暗的光芒,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命棺离体!虽然只有九成实质化,虽然离体时间不能太长(感觉最多支撑半炷香就会消耗巨大自行返回),虽然离体后自身防御会相应降低……但这无疑是一张强大的底牌!想想看,打架的时候,突然扔出一口棺材砸人,就问你怕不怕?这棺材还自带“沉寂”、“葬灭”光环,专克各种花里胡哨!

    “哈哈哈!”陈烛忍不住笑出声,一把抓住缩小版的命棺,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冰凉的棺体。“好宝贝!以后就叫你‘小板砖’了!专拍不服!”

    手腕上的小傀也传递出欣喜和疲惫混杂的情绪,它这次也吃撑了,需要消化,身形都凝实了不少。

    然而,乐极生悲。刚才突破和命棺实质化的动静实在不小,哪怕有碎空渊的环境遮掩,还是泄露了出去。

    “在那边!”

    “能量波动异常!他突破了?!”

    “快!趁他刚突破不稳!”

    尸祖和钓者的追兵,终于锁定了他的位置,正从两个方向急速逼近!而且听动静,人好像比刚才还多了点?可能是呼叫了增援?

    陈烛笑容一收,眼神变得冷冽。正好,拿你们试试我“小板砖”的威力!

    他将命棺收回丹田温养(刚离体过,需要恢复一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元婴后期灵力和更加如臂使指的沉寂之力,扭了扭脖子。

    “追了我一路,也该换我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非但没有继续逃,反而主动朝着追兵来的一个方向,踏步迎了上去!

    身形如电,气息沉凝,与之前逃窜时的仓惶判若两人。

    碎空渊边缘,尸祖那个青黑脸元婴容器率先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陈烛,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明显强了一大截、还带着令他厌恶的沉寂气息,脸色微变。

    “你……”

    话未出口,陈烛已经动手了!

    没有废话,直接一拳轰出!依旧是“逆葬——归墟”,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拳锋所过,空间都留下一道淡淡的、久久不散的灰黑色轨迹,碎空渊那些细小的空间裂缝触碰到这轨迹,都悄无声息地被抚平、湮灭!

    青黑脸老者怒吼,死气滔天,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骨盾挡在身前。

    轰咔!

    骨盾连半秒都没撑住,直接被灰黑拳芒洞穿、消融!拳劲余势不衰,狠狠印在老者的胸膛!

    “噗——!”老者吐血倒飞,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边缘呈现灰败腐朽态的伤口,死气被沉寂之力疯狂侵蚀!

    一拳,重创同阶元婴!

    其他几个尸祖的金丹容器大惊失色,连忙结阵围攻。

    陈烛身形晃动,如同鬼魅,在几人之间穿梭,手指连点,沉寂指风如同死神的呢喃,每一次点出,就有一个金丹容器动作僵直,生机迅速流逝,倒地不起。

    砍瓜切菜!

    另一边,钓者的面具首领带着两个手下也赶到了,看到这一幕,面具下的眼神剧震。

    “一起上!不能让他各个击破!”面具首领厉喝,手中银色细刺化作漫天银线,交织成网,笼罩向陈烛,同时干扰空间,限制其移动。

    另外两个钓者使者也从侧翼攻上。

    “来得好!”陈烛长啸一声,面对三方围攻,不闪不避。

    他心念再动!

    嗡!

    那尊三尺青铜命棺再次飞出,悬于头顶,棺盖并未打开,但棺身纹路大亮,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寂灭如渊的领域力场轰然扩散开来!

    “棺镇!”

    以陈烛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空间仿佛凝固!所有袭来的攻击——死气、银线、法术光芒——进入这个范围,速度骤降,威力锐减,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潭!连那几个元婴高手都感觉身体一沉,灵力运转滞涩!

    “这是什么领域?!”面具首领惊骇。

    “要你命的领域!”陈烛冷笑,趁着对方被“棺镇”领域压制,身形爆射而出,先是一拳轰散银线网,逼退面具首领,接着反手一掌拍向一个试图偷袭的钓者使者。

    那使者慌忙抵挡,却被沉寂之力侵入,手中法宝瞬间灵光黯淡,本人也闷哼后退。

    陈烛得势不饶人,头顶命棺微微倾斜,对准那个被重创的尸祖青黑脸老者。

    “葬!”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光束从棺头射出,无视空间,瞬间没入老者体内!

    老者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生机迅速熄灭,周身死气如同遇到克星,快速消散,整个人如同经历了千万年风化,皮肤干枯龟裂,最终化作一蓬灰烬飘散!

    元婴初期,秒杀!(虽然是重伤状态)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剩余的人!

    面具首领见势不妙,再无战意,猛地捏碎一个银色符箓,身影连同两个手下被浓郁的银光包裹,瞬间传送消失。

    其他尸祖的金丹容器和后来赶到的几个野生容器、石头人守卫,看到最强的几个都一死一逃,哪里还敢停留,发一声喊,作鸟兽散。

    陈烛没有追。命棺离体时间快到了,而且刚突破,需要稳固境界。他收回命棺,感觉神魂一阵疲惫,但精神却无比亢奋。

    环顾四周,碎空渊内一片狼藉,追兵死的死逃的逃。

    他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腰间(实际是丹田):“小板砖,给力!”

    又摸了摸手腕上的小傀:“参谋,导航,咱们找条路,离开这破地方。找个安静地儿,好好消化消化这次的收获。”

    这次古墟之行,虽然险象环生,但收获巨大。不仅突破到元婴后期,命棺实质化九成,可离体对敌,还彻底消化了“棺椁道则结晶”,对九棺之力有了更深的认知,小傀也得到了增强。

    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自己的实力。如今的他,面对普通的元婴后期,甚至可战而胜之!配合命棺离体,底牌更多。

    “尸祖,钓者……咱们的账,慢慢算。”陈烛望向古墟之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现在,是时候离开这个混乱的是非之地,去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根据之前的感应和线索,或许该去西南方向,看看焚天棺印记指引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了。

    他辨明方向,身形腾空而起,这次不再是亡命奔逃,而是从容不迫地,朝着古墟外飞去。

    古墟的风,吹动他灰旧的衣袍,猎猎作响。背影挺拔,带着一股初成的宗师气度。

    嗯,如果忽略他嘴里正哼着走调的小曲儿,和时不时摸一下丹田、露出傻笑的表情的话。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