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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些许风霜
    还是背后另有更大的阴谋?

    她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指甲划过空气。

    夜色,悄然吞噬了巷口最后一线光。

    要是自己真在这儿被人抓了,沈晏晏礼能发现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稚鱼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手臂被反剪在背后,肩膀传来酸痛。

    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想让自己的嘴巴摆脱那双遮住口鼻的手。

    她双脚在地上乱蹬,鞋尖蹭着地面。

    想要借力后退,却被对方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脚底传来的触感让她知道这一下踩实了。

    那人根本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会这么狠。

    痛得闷哼一声,手臂不自觉松了一下。

    虽然只是瞬息的松动,却足够稚鱼抓住机会。

    稚鱼抓住这眨眼功夫,脑袋往后一甩,头发扫过脸颊。

    张嘴就冲着那捂住自己口鼻的手狠狠咬下去!

    这时,一缕淡淡的雪松气息钻进鼻尖……

    这个味道,稚鱼浑身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慢慢松开嘴,牙齿脱离皮肉时带出一丝黏连。

    睫毛一抖,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坏蛋,竟敢这样骗她。

    沈晏礼一把将她拽到身边,动作粗鲁。

    “乱跑什么?不是让你在铺子里等我?”

    稚鱼偏过头,不吭声,只顾抹泪。

    袖口在眼角擦过,留下浅浅的湿痕。

    她喉咙发紧,胸口起伏不定,不是害怕,而是委屈。

    明明是担心他才偷偷跟出来,怎么反倒成了错事?

    “还闹起性子来了?”

    沈晏礼眉头皱成疙瘩,盯着她红肿的眼尾。

    “你有几个胆子?去偷听别人讲话?不要命了?”

    “奴婢是担心公子有事,才跟过去的。”

    她一双眼睛哭得发肿,声音哑着,说话时还有些发颤。

    “若公子出了意外,奴婢活着也没意思。”

    她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过了半晌,他伸手用拇指擦过她的嘴唇。

    “属狗的吧?张嘴就咬人。”

    稚鱼盯着他还在淌血的手背,心里微微泛酸。

    可嘴上还是硬气得很,嘀咕道:“谁让公子装坏人吓唬人……”

    话还没说完,他就把手探进了她的衣领。

    稚鱼惊叫一声,脸腾地烧起来,左右张望。

    夜风拂过脖颈,凉意混着羞意一起往上窜。

    她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瞧她慌成那样,分明想多了。

    沈晏礼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他故意慢悠悠地动作,指尖轻轻掠过她脖子下的嫩皮。

    好半天才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展开后按在自己受伤的手背上。

    “拿个手帕你也脸红?”

    他咧嘴一笑,装傻充愣。

    见稚鱼臊得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沈晏礼忍不住哈哈大笑,引得聚宝斋里一堆人侧目。

    小厮们低头憋笑,掌柜也假装整理柜台来掩饰笑意。

    他随便拿那方布包了下手背的伤口,俯身凑近,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唇触到皮肤的一瞬,稚鱼浑身一僵。

    周围人的视线似乎更密集了,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别着急,稚鱼姑娘,”

    “晚上再继续说——”

    眼看他又要说些出格的话,稚鱼急忙伸手堵他的嘴,结果又被他在手心亲了一口。

    沈晏礼却不以为意,反倒笑得更加畅快。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在街市喧闹中悄然蔓延。

    回程的马车上,稚鱼抱着他买的几支金簪。

    稚鱼当时不动声色,只悄悄记下了他们的相貌与方位。

    车轮轱辘一路滚回敦亲王府。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掠过车窗。

    外头的叫卖声、车马声渐渐远去。

    稚鱼望着那对威严的石兽,思绪却没有落在眼前。

    两人并肩走向东厢房,风一吹,满身都是海棠花的香味。

    沈晏礼走得很慢,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却又不说话。

    走到月亮门时,沈晏礼忽然顿住脚步,把手里一堆东西全塞给稚鱼。

    那些是方才顺手买的香囊、玉佩和一本旧话本,此刻全都堆进她怀里。

    “今晚不用等我了。”

    稚鱼抱着一堆物件,望着他头也不回地走远。

    心里刚冒出来的一丝暖意,转眼就被凉飕飕的夜风刮得精光。

    她闷着头回到房里,画屏一瞧她怀里大包小裹的锦盒堆成山,立马眉开眼笑。

    “我就说呢,公子哪有真冷心的,您瞅瞅,这得花了多少银钱啊!”

    稚鱼佯装恼了。

    “就你会说话,赶紧把窗户给我关上,风再这么吹进来,仔细你的皮!”

    画屏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乖乖去关窗。

    “哎哟,我看不是屋子冷,是公子前脚刚走,姑娘后脚心就凉透了吧?”

    画屏冲她眨眨眼,压低声音。

    “不过也别愁,过阵子啊,咱们这东厢房,保管热热闹闹的,连屋顶都要被笑声掀翻了。”

    稚鱼听不懂,追着问:“你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

    画屏抿着嘴笑,往后退了一步。

    她扬起手里的空药碗晃了晃。

    “你别管我说什么,只管记得,暖屋子靠人,不靠炭。”

    稚鱼皱眉,伸手揪住她袖口:“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等将来姑娘给公子添个胖娃娃,屋里不就又暖和又有劲儿了?”

    画屏笑着躲开,被稚鱼追着打了两下才肯罢休。

    两人正闹腾着。

    画屏已经准备去端热水,主屋那边却突然来了人,要她立刻回话。

    那人站在门槛外头,声音急促。

    “快些,江月婵醒了,说要稚鱼马上过去。”

    画屏应了一声,转身把水盆放在桌上,顺手理了理裙摆。

    她抬头看了稚鱼一眼,眼神里有些担忧,却没有多言。

    稚鱼也收了笑意,脸上方才那点轻松散得干干净净。

    两人正闹腾着,画屏已经准备去端热水。

    主屋那边却突然来了人,说是江月婵醒了过来,要稚鱼立刻过去伺候。

    方才的好心情一下没了影儿。

    稚鱼默不作声坐到梳妆镜前,拿帕子一点点擦掉脸上的脂粉。

    铜镜映出她的脸,原本涂了胭脂的嘴角渐渐褪成淡色。

    窗外风声微响,帘子掀动了一下,冷气钻进屋内。

    方才的好心情一下没了影儿,稚鱼默不作声坐到梳妆镜前,拿帕子一点点擦掉脸上的脂粉,生怕那点艳色又惹来江月婵的不痛快。

    “画屏,屋里东西都收好。”

    她低声吩咐一句,随即披上厚斗篷。

    斗篷沉甸甸的,压在肩上让她脚步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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