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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避开陷阱
    让那两个狐狸精掐去。你在边上凉快看着,捡现成的便宜。”

    姜露兰皱眉,半信半疑。

    她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掌心,眼睛盯着周氏的脸。

    可周氏神色如常,目光坦然。

    周氏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亲娘能坑你?”

    她手掌温热,力道不重,却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动作。

    “娘!就因为那个稚鱼,一下子爬到我前头去了!”

    姜露兰越想越气,牙根发痒。

    “她以前还不是我的丫鬟?您就一点办法没有,让她也尝尝滋味儿?”

    “这点事算啥?”

    周氏笑着捋了捋女儿的头发,动作轻柔。

    “她不过是个下等人,沾了你几天光才学会说话走路像个人样。”

    “京城里谁不是眼里带刀、心里藏针?她蹦跶不了几天,迟早露怯。”

    周氏声音低缓。

    “如今她在风口浪尖上站得稳,是因为有人护着她。可人走茶凉,从来都是一眨眼的事。”

    “她要是老老实实躺着养伤,我也懒得动她。可要是不知死活,还想出来走动露脸……”

    周氏眼神一冷,嘴唇几乎没动,话却一字一句吐了出来。

    “我自有门路,找几个混街的泼皮,叫她以后连站都站不直。”

    姜露兰这才咧嘴笑了,心头一股恶气总算出了。

    肩膀松了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那外头那个勾人的货色回来咋办?”

    她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眼里重新燃起焦躁。

    周氏瞥她一眼,满是无奈。

    “你自己就没点打算?”

    她原以为女儿嫁作世子妃后会更有长进。

    “那‘绕情丝’药别闲着,你现在是正经的世子妃,早点生个儿子才是硬道理。”

    她伸手扶正女儿耳畔歪斜的珠钗,动作细致。

    “孩子落地那天,你的位份才算真正在府里扎下了根。”

    ——

    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另一顶帐篷里,稚鱼早该想到,这人从不会真心待谁。

    半夜三更,他摸进帐篷,说是看看伤口好得怎样。

    “等回京城,我就办婚事。”

    沈晏礼喘着粗气,动作没停。

    “一个月内,明媒正娶你进门。”

    他说得郑重,语气却夹杂着情欲的沙哑。

    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

    耳边是对方沉睡的呼吸声,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安宁。

    她像一只滑溜的猫,轻轻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

    手指微微发颤,指尖碰触到冰凉的地面。

    她缓缓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清冷的雪松混着暧昧的气息,熏得她耳根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

    夜风吹进来,拂动她的发丝,也让她终于能稍稍喘息。

    掀开一角帘布,悄悄溜了出去。

    脚掌踩在草地之上,湿冷的露水立刻浸透了鞋底。

    她赤脚走了一段才想起鞋子还在帐篷里。

    但已不愿回头,只能继续向前,步伐轻缓地避开巡夜的守卫。

    外头夜风一吹,激得她一个哆嗦。

    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刺激着神经。

    她抱紧双臂,抬头望向远方。

    营地边缘火光零星,远处山林黑沉沉地伏在那里。

    这次秋猎,得到的实在太多,多到让她害怕这不是真的。

    她仰头望着天,城外的夜空广阔无边,星子密密麻麻。

    稚鱼忽然张开双臂,任风吹过指缝,拂过她汗湿鬓角。

    这一刻她不想回到帐篷,也不想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只想站在这里,什么都不想。

    再过一个月天就要开始下雪了。

    沈晏礼到底打算怎么把她接回府呢?

    是明媒正娶,还是悄无声息地纳入别院?

    稚鱼正坐在帐篷里胡思乱想,心里盘算着年底除了王府的祭祖之外还会有什么事发生,脑子里全是以后的日子会不会有转机。

    她甚至想过逃走,可又能逃到哪里去?

    突然,一阵压得极低的抽泣声传进耳朵。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呜咽。

    她猛地收回思绪,屏住呼吸,仔细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顺着声音悄悄摸过去,夜色帮了大忙。

    她放轻脚步,绕过几顶帐篷,。

    着树木和杂物的遮挡缓慢靠近。

    地面凹凸不平,她小心避开枯枝。

    稚鱼蹲在一处帐篷后头,只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瞧。

    视线被阴影切割成碎片,但她仍努力捕捉前方的动静。

    月光被云层遮蔽,光线昏暗。

    稚鱼一眼扫过去,立马缩回脖子,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这情形不容错认,再迟疑下去,事情就会彻底失控。

    虽然看不清脸,可那女子穿的衣服她认得真真切切。

    是三小姐沈玉莹平日最爱穿的那套淡青色衣裙!

    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对姑娘动手动脚!

    这要被人撞见,沈玉莹往后还怎么做人帐子里那股熟悉的熏香味慢慢散了。

    炭盆里的火早已熄灭。

    她没脱衣,鞋也没换,就那样裹紧被子躺下。

    睁着眼熬过了整个晚上。

    天花板模糊不清,影子随着残灯摇晃。

    她数着心跳,等天亮,等离开这个地方的机会。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透,魏熠书就亲自过来接人了。

    “稚鱼姑娘,可以走了。”

    稚鱼踏上马车前,脚步顿了顿,忍不住朝人群里张望,盼着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营地里人不多,守夜的士兵三三两两靠在墙边打盹。

    沈晏礼没有来。

    大概还在恼火吧。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默默放下了车帘。

    ——

    沈晏礼一整夜都没合眼。

    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自己说过的那些狠话。

    那些话本不是出自真心,可当时盛怒之下脱口而出。

    他猛灌了几杯烈酒,胸口烧得发烫。

    桌上的烛火跳动,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最后实在待不住,随便牵了匹马就冲进了夜色里。

    马蹄踏破寂静,惊起林中宿鸟。

    冷风迎面扑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可心中的烦闷却没有丝毫减轻。

    他狠狠一扬马鞭,催着马往前狂奔。

    直到马儿跑得满身大汗,鼻息粗重。

    他才勒住缰绳,停在一处山坡下。

    天刚蒙蒙亮。

    沈晏礼莫名其妙就往山坡跑了一趟,顺手采了把挂着露水的野花,随手编成了个圈儿。

    花瓣沾着晨露,茎叶上还带着泥点。

    他手指不算灵巧,编得歪歪扭扭。

    这花野得很,模样好看却带刺,像极了那只小狐狸精。

    看着讨喜,碰一下准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