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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撕破脸
    “三皇子赐玉如意一对,恭贺德惠娘子归宗认亲!安乐公主赠全套头面,添喜添福!”

    皇家人一出手,全场顿时轰动,仪式更显得体面非凡。

    头面装在红漆匣中,打开后珠宝熠熠生辉。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吉时一到,长辈点香祭祖。

    稚鱼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给沈夫人和沈尚书敬茶,正式改口称呼双亲。

    香炉升起袅袅青烟,供桌上摆满果品糕点。

    稚鱼跪在蒲团上,双手捧起茶盏。

    “女儿稚鱼,叩见父亲、母亲。”

    沈夫人亲手给她戴上一只赤金项圈。

    金链子厚重,坠在颈间沉甸甸的。

    项圈正面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暗光。

    沉甸甸的金链子压在脖子上,也压着沈家对她的认可与重视。

    “好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沈家的人了。”

    接下来是“请食”环节,由义兄沈晏礼亲自端上托盘。

    白玉碗、白玉筷、白玉勺整齐排列。

    整套玉器摆上桌后,周围女眷们纷纷侧目,低声称赞。

    这套器皿寓意吉祥,象征富贵人家的体面与尊荣。

    图的就是个“锦衣玉食”的彩头。

    稚鱼舀了一勺汤圆放进嘴里。

    糯米皮软糯滑顺,内里的黑芝麻馅缓缓溢出。

    甜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真甜!”

    这一口吃了,往后日子也一定顺心如意。

    稚鱼今日打扮得太出挑,身着茜色绣金长裙,发间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惹得席间不少贵女频频偷看。

    有位才嫁到京城不久的新妇,不知道底细,脸颊微红,指尖捏着帕子,悄悄问旁边人:“这位德惠娘子,定亲了没有啊?”

    沈夫人耳朵尖,听着这话,嘴边笑意就没断过。

    自从沈府落成以来,何曾有过这般热闹场面?

    院中张灯结彩,檐下挂满红绸。

    几乎全城有头有脸的女眷都来了。

    她瞥了眼远处刚露了个脸的儿子。

    见他正被一群世家夫人围着寒暄,不由得叹了口气。

    若能借这机会给子谦牵门好亲事,早点抱上孙子也好。

    再看看谈笑风生的安乐公主。

    只见她身穿紫袍绣凤裙,仪态万方,谈吐不凡,心里忽然活络起来。

    安乐尚未议亲,宫中也未传出择婿消息,若是能尚公主……说不定还真有指望!

    稚鱼简直就是沈家的招财猫,旺宅又旺人!

    女眷们刚要入席开吃。

    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厮,年纪不过十二三岁,脸上沾着尘土,鞋子也破了口,满头大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死死护住怀中一个布包。

    沈夫人以为是谁家小官赶不上时辰,想来凑个热闹混个脸熟,眉头微蹙,语气冷淡。

    “礼单放下,人回去吧。”

    “义母,等一下!”

    稚鱼一把拉住沈夫人的袖子。

    她认得这小厮!

    那日风雪交加,她在街角施粥棚外发现这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昏倒在地。

    与沈晏鸣合力将人救起,喂药喂饭,足足养了五天才恢复意识。

    后来听说他被人牙子拐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那这礼物……肯定是沈晏鸣送来的!

    沈夫人瞧见稚鱼脸色不对,眸光一闪,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挥手示意侍女送上热茶,又命人取来干净帕子,柔声道:“孩子,先歇口气,慢慢说。”

    “你是什么人?这会儿哪有你乱闯的份儿?”

    一名管事嬷嬷厉声呵斥,吓得小乞丐肩膀一抖。

    可他咬紧牙关,憋着一口气,拼了命喊出背了十几遍的话,声音都快劈了。

    “敦亲王府世子爷,谢沈晏鸣,敬赠德惠娘子一场白日烟火!”

    话音刚落,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个铁筒,用尽力气对着天嘭地一捅。

    紧接着,一道银光直冲云霄,在空中炸开成一片繁星般的花火。

    随即窸窸窣窣地议论开了。

    “这是什么技法?竟能在白天放出如此明亮的烟火!”

    “我听工部造办处提过,这种药料极贵,燃一次就得耗费数十两银子。”

    “沈世子?就为了报个恩,搞这么大动静?这也太破费了吧?”

    “白天放烟花?图个啥?谁看得清啊?”

    突然,天上响起一片扑啦啦的振翅声。

    只见漫天鸟雀从四面八方飞来,五颜六色地绕着沈府上空打转。

    宾客们全仰起头,脖子僵直,眼睛都直了。

    紧接着,“嗖”地一声,一支怪模怪样的箭冲上云霄,中途自己烧了起来,却没黑烟。

    只在空中划出一道五光十色的弧线,像水波一样荡开。

    火焰延展的方向并不笔直。

    而是呈现出微微弯曲的轨迹,颜色也在瞬间更迭。

    眨眼功夫,几十支类似的箭接连腾空。

    炸成一朵朵彩色“雾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

    整个天空像是被人泼翻了颜料缸,把沈府罩进了一个七彩梦境里。

    街上路人早傻眼了,谁见过这种奇景?

    又有一群鸽子从京城各个角落飞来。

    每只嘴里叼着一束花。

    有的是牡丹,有的是蔷薇,密密麻麻落在屋檐、回廊、墙头。

    不过片刻,整座府邸就像被花潮淹没了。

    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香气开始弥漫。

    闺秀们看得眼花缭乱,连安乐公主这等见过大世面的,也愣住了,低声嘀咕。

    “晏鸣表哥……竟还有这心思?”

    她手中帕子捏得紧了,目光频频投向人群中的沈晏鸣。

    最绝的一幕来了。

    远处一道火光疾驰而来,“轰”地在头顶炸开。

    一朵金灿灿的大花徐徐绽开,久久不散。

    火光升腾的瞬间照亮了整片庭院。

    空气中传来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这场白天的烟花秀,把姑娘们梦里能想到的所有甜言蜜语,全都用颜色讲了一遍。

    众人看着稚鱼,目光里酸的甜的都有,稚鱼脸烧得通红。

    满场都在夸沈晏鸣用心巧。

    没人留意到江月婵的脸已经沉成了锅底。

    她的夫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费尽心机去讨好别的女人。

    这不是明摆着撕她脸皮吗?

    可她还得强撑笑脸,跟着鼓掌喝彩,装出一副夫妻同心的好模样。

    正当天边余晖未尽。

    人们还沉浸在方才的奇幻景象中时,三个壮汉大摇大摆闯进了门。

    “稚鱼!蠢货!滚出来给老子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