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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压得住场面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腿一软整个人就塌了,跪趴在地上扭曲成一团。

    周围不少姑娘吓得惊叫出声。

    “解开绳子。”

    沈晏鸣冷冷开口。

    那侍卫头领迟疑了一下。

    毕竟这里归安乐公主府管,外人插手有越权之嫌。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晏鸣眼神一斜。

    “别逼我说第二遍。”

    绳子一松,那泼皮虽然得了自由,却恶狠狠瞪着沈晏鸣。

    可惜碰上的是敦亲王世子,最不怕的就是有人不服。

    “按住他的手。”

    沈晏鸣声音不高,语气平稳。

    两名侍卫立刻扑上前。

    一手一只将那人的手腕死死压在地上,五指摊开不能动弹。

    接着,沈晏鸣抬起穿着官靴的脚,鞋尖对准那人的大拇指。

    混混疼得额头冒汗,牙关咬紧,脸颊肌肉不停抽搐。

    还挺能扛。

    沈晏鸣冷笑一声,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不慌不忙,一根一根往下踩。

    每踩一次都停顿片刻,观察对方反应,直到五根手指全成了烂泥。

    鞋底在他血肉模糊的手上缓缓来回碾压。

    皮肉绽裂,指甲翻卷。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暗红。

    那人浑身抖得像筛糠,口水混着血沫子流了一脸。

    站在稚鱼身边的几个闺秀脸色发青。

    可稚鱼心里却不知怎的,看着沈晏鸣为自己做到这份上。

    除了害怕之外,竟有种说不出的、隐秘的安心和满足。

    另一个喊大哥的早就跪下了,一边用力磕头一边不停求饶。

    “大人饶命啊!”

    他又急忙转过头,冲着那被踩住手臂的手下大声哭嚎。

    “老二!快招吧!咱回家!咱不干了!”

    他满脸是泪,神情慌乱至极。

    老二疼得意识都快没了,整条右臂已经被踩得扭曲变形。

    他在剧痛中挣扎着抬起头,嘴唇颤抖,迷迷糊糊地嘟囔。

    “招啥?他还没问呢!”

    沈晏鸣这才缓缓收回脚,动作不急不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鞋尖。

    随后用那鞋尖轻轻挑起泼皮的下巴。

    “去,把你主子指给我看。我放你走。”

    半晌,老二慢慢点了点头。

    那样子像是终于认了输,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尽管脊背弯曲,身形摇晃。

    但他还是站直了身子,哪怕只是一瞬。

    他歪歪斜斜地在人群里挪动。

    每迈出一步,脸上肌肉都会剧烈抽搐一下。

    脚步沉重,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

    谁都不敢喘大气。

    路过江月婵时,稚鱼看得真切。

    江月婵整个人突然绷紧,肩膀微微一抖。

    可那泼皮压根没停,连脚步都没有放缓半分。

    他只是扫了一眼江月婵,目光平淡无奇,随即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他走到稚鱼她们几个跟前,脚步才终于停下。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心说这下该收场了。

    沈晏鸣总算能把藏在背后的人揪出来。

    稚鱼稍稍放松了些神经,以为危机即将过去。

    谁知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

    原本蔫头耷脑的男人,眼神猛然一变,变得锐利。

    他猛地旋身,动作迅捷。

    好手一伸,直接掐住了稚鱼的脖子。

    稚鱼呼吸一滞,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刚才看岔了,”他嗓音嘶哑,“这才是咱兄弟要找的女人。”

    血腥味直冲鼻子,稚鱼几乎能感觉到那刀刃压进皮肉的凉意。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传来他癫狂的冷笑。

    “不放我们走?行啊!大不了我先拉这娘们下去垫背!”

    刀锋又往肉里陷了一寸。

    稚鱼只感到脖子一凉,紧接着火辣辣地疼,血哗啦一下往外冒。

    也不知是那混混老二起了杀意,还是他一只手已经废了。

    疼得手抖,根本稳不住刀。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

    刀尖随着手臂的颤动而在伤口处轻微搅动。

    稚鱼轻轻扭了下身子,试试看能不能挣开。

    脚跟在地面微微蹭动,寻找支撑点。

    那泼皮立马压紧匕首,喉咙里吼出一句。

    “贱货!再动老子捅死你!”

    匕首的压力骤然加大,血流速度加快。

    死亡就在眼前,可稚鱼反倒心静了。

    脑海中纷乱的念头全都退去,只剩下清晰的感知。

    她抬眼看着对面的沈晏鸣。

    真到了快死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沈晏鸣早没了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眼神一亮。

    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变化,不再隐藏力量。

    他轻笑一声:“拿人威胁我?”

    话音刚落,人已经慢悠悠走到侍卫队长旁边,伸手一抽,把背上的长弓摘了下来。

    右手伸向后背,五指扣住弓身中部,顺势将整张弓取下。

    右臂展开,左手握稳弓臂,右手迅速勾弦往后拉开。

    指尖抵住耳根,肩背肌肉绷紧。

    嗖。

    箭矢离弦而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啊!!!”

    惨叫声炸在耳边,稚鱼还来不及回头。

    她的身体仍保持蹲伏状态,视野受限,无法看到身后情况。

    沈晏鸣一声断喝:“蹲下!”

    她脑子里空空的,脚却已经听话地往下缩。

    官服的袖子从眼前扫过,那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前头,带着一股冷松味儿。

    身边一空,再抬头时,沈晏鸣已用弓背狠狠顶住那泼皮的喉咙,把人死死压在墙上。

    那泼皮的脖子被紧紧抵住,整个人被压在墙体表面动弹不得。

    那人一张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原来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早就被夺走。

    连同泼皮剩下那只完好的手,一起被利箭钉死在石板上!

    “叫京兆尹立刻来收拾烂摊子。”

    沈晏鸣冷冷下令。

    “敦亲王府备马车,公主侍卫分组行动,马上把所有女客安全送回家。”

    他三两句就把后事安排妥当。

    既没人敢闹,也没人能传闲话。

    靠的是谁的名头?

    敦亲王府和安乐公主的旗号,哪个都压得住场面。

    事态平息,众人围在安乐公主身边问东问西。

    反倒把稚鱼晾在一旁,好像她从头到尾没受过伤似的。

    沈夫人一个个安抚完女眷,轮到公主时,安乐公主突然一把攥住稚鱼的手。

    “本宫要带德惠娘子回宫疗伤。”

    “刚才贼人扑来,是她第一个护着本宫。若不管她,岂不让忠心的人心寒?”

    她原本只想借公主引开注意,谁能想到这公主竟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