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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正文 第3125章 安全最重要
    “对,“周建业点点头,“是一个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在非洲的刚果。当地政府想要建设一批公路和桥梁,邀请我们公司去投标。““这是好事啊,“秦渊说道,“有什么问题吗?““问题是......那边...“秦先生,您可算来了!”周建业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秦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微汗,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焦灼与孤注一掷的托付,“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绕了整整七个人、四家中介、两家律所,最后才辗转找到安信——可他们连第一道门都没推开,就全卡在康宁医院那批病历和药房记录上了。”他松开手,示意秘书送两杯清茶进来,待人退下后,反手锁了办公室的隔音门。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把整个龙城的喧嚣都隔绝在外。秦渊没坐下,只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掠过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又落向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康宁医院?”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切开了空气里沉甸甸的滞涩,“就是两年前,给周老先生打点滴、确诊‘感冒’的那家私立医院?”“对。”周建业喉结滚动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硬壳文件夹,封面印着褪色的烫金logo——康宁医疗集团,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字:龙城市卫健委备案机构(2019-2023)。“这是他们当时开给我的全部单据复印件。挂号、缴费、输液清单、药品明细……甚至还有护士签名栏。可所有记录里,‘氯化钠注射液’‘维生素C’‘复方氨酚烷胺片’这些常规用药后面,全都加了个手写的‘+X’标记——不是打印,是蓝黑墨水,笔迹很淡,但每一处都在。”秦渊接过文件夹,指尖在“+X”二字上轻轻一按。墨色微洇,确系同一支笔反复书写,力道均匀,绝非匆忙补记。“X代表什么?”“没人知道。”周建业苦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这是我托人偷偷从康宁药房后台调出的原始处方系统截图。时间戳是2022年3月17日,也就是我爸发烧第三天入院当晚。处方主栏写着‘0.9%氯化钠注射液500ml’,但在‘附加用药’栏,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串乱码——‘Tl-204-Δ’。我找过三个IT专家,都说这不是医院标准编码,更像是……某种内部代号。”秦渊将截图翻转,对着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细看。乱码末尾那个希腊字母“Δ”,边缘微微发虚,像是被后期PS覆盖过两次,底下隐约透出更浅一层的“Hg”痕迹——汞。他瞳孔骤然一缩。“你查过康宁医院的股东结构吗?”他忽然问。周建业一怔:“查过。法人代表叫赵明远,表面是龙城本地商人,名下有三家养老院、两家体检中心。但去年底,他把康宁87%的股权,以‘战略重组’名义,悄悄转让给了……港岛一家叫‘恒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离岸企业。注册地在BVI群岛,实际控制人查不到。”秦渊点点头,合上文件夹。“铊的化学符号是Tl。Tl-204是铊的一种放射性同位素,半衰期三年,常用于核医学示踪,但民用领域严禁流通。而恒瑞生物……”他顿了顿,从手机相册调出一张照片——是昨夜他让许悦用卫星地图软件回溯云岭温泉山庄周边三年内新增的基建项目,“你看这个。”照片上,山庄东北方向十五公里外,一片被浓密针叶林包围的环形山谷赫然在目。山顶有新建的白色穹顶建筑,山腰盘绕着几条隐蔽的地下管道出口,谷底则标注着一行小字:【恒瑞·云岭中试基地(立项)】。“中试基地?”周建业呼吸一滞,“那种地方……通常只做高危化合物提纯或缓释剂型实验!”“不止。”秦渊把手机推过去,放大一处山体剖面图——一条标着“R-7”的暗渠,正从基地直通康宁医院的地下污水管网,“这条渠,和你父亲当年住院时所在的VIP病房楼B座,共用同一套废水处理终端。”办公室陷入死寂。空调低鸣声突然变得刺耳。周建业猛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抽出一沓泛黄的旧报纸。手指颤抖着翻到某页,推到秦渊面前。头条标题赫然是《云岭生态保护区获批扩建!市领导强调:严守环保红线,杜绝工业污染》——日期:2021年12月2日。而报纸边角,被圆珠笔狠狠圈出一则不起眼的短讯:【康宁医院宣布升级神经科诊疗中心,引进国际先进‘靶向神经修复疗法’,首批临床志愿者招募中……】“靶向神经修复?”秦渊冷笑,“是靶向摧毁吧。”周建业肩膀垮了下来,靠进真皮椅背,像被抽去脊梁。“秦先生……我今天早上,刚收到法务部消息。我爸住院期间的所有原始病历,包括那三支带‘+X’标记的输液瓶残余液样本,全在上周五凌晨被‘系统误删’。备份服务器硬盘,物理损毁。消防记录显示,机房当晚发生过一次0.3秒的电路闪断——刚好够触发自毁协议。”秦渊没说话,只是走到办公室一侧的智能保险柜前。指纹解锁后,柜门滑开,里面没有现金或证件,只静静躺着一只银色金属盒。盒盖掀开,露出三支密封的玻璃安瓿瓶,标签上手写着:【康宁医院B座302室·夜·输液残液·取样人:周雅琴】。周建业浑身一震:“这……小雅她?”“她比你早三天拿到这些。”秦渊合上盒子,“她没交给你,也没报警,而是直接联系了我。她说——‘秦先生,我爸这辈子最信任的人,除了我妈,就是他的老警卫员。而您,救过我们全家的命。’”窗外,一架民航客机正划过湛蓝天幕,留下笔直白痕。秦渊转身,目光如淬火钢钉,直刺周建业双眼:“现在,告诉我实话。周老先生发病前一个月,有没有人以‘健康评估’为由,强行给他做过一次全身PET-CT扫描?”周建业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滑动三次,终于哑声道:“有……是恒瑞生物赞助的‘龙城百岁老人关爱计划’。那天……是我亲自开车送我爸去的。扫描前,医生说要先静脉推注一种‘增强显影剂’……我爸当时嫌苦,只喝了一口那杯淡黄色的口服液。”秦渊闭了闭眼。成了。铊元素在人体内富集于毛发、指甲、骨骼,但早期会优先沉积于甲状腺与中枢神经。而PET-CT所用的常规显影剂含氟-18,根本不会与铊发生反应——除非,那杯“口服液”里,混入了铊的有机络合物。它能伪装成营养补充剂,随血液循环直达脑组织,在放射性示踪剂轰击下,诱发局部dNA链断裂,再通过慢性炎症反应,悄无声息地瓦解海马体神经元……这才是真正的“靶向”。“周先生。”秦渊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凿,“你父亲不是病人。他是活体实验组的0号受试者。”周建业猛地攥紧扶手,指关节发出咯咯轻响。他额头青筋暴起,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谁批准的?谁签的知情同意书?!”“是你。”秦渊平静道,“你爸签字那天,他刚做完前列腺微创手术,麻醉未完全清醒。而你,作为法定监护人,在‘家属确认栏’按了右手食指红印——位置,正好盖住了‘本实验可能造成不可逆神经损伤’那一行小字。”周建业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博古架上,一只青花瓷瓶晃了晃,险些坠地。“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他声音嘶哑破碎,额角渗出冷汗,“那晚……我明明记得……是赵明远亲自来病房,说这项目能免费治疗我爸的‘早期认知衰退’,还给我看了卫健委红头文件……”“文件是真的。”秦渊打断他,“但批文附件第十七条注明:‘所有受试者须经三级神经科专家联合会诊确认符合纳入标准’。而你父亲当时的诊断书,是康宁医院自己出具的——主诊医师签名栏,是赵明远模仿你父亲笔迹伪造的。”空气凝固如铅。周建业慢慢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精密的LEd灯阵,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最终变成压抑的呜咽:“……原来啊。我亲手把我爸,推进了毒罐子。”秦渊俯身,将银色金属盒放在他膝头。“盒子里的残液,足够做铊同位素比值分析。”他声音沉静如深潭,“能锁定原料批次,追溯到云岭基地哪台萃取设备。但我要你做一件事——今晚八点,以‘商讨父亲康复方案’为由,约赵明远来山庄。就说,你决定接受恒瑞提出的‘家族信托基金’重组建议。”周建业抬起泪痕纵横的脸:“然后呢?”“然后,”秦渊直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轻轻按在盒盖内侧磁吸位,“你让他亲手打开这个盒子,给他三分钟,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这……这是?”“信号中继器。”秦渊看向窗外,“它会把盒内温度、震动、开盖动作实时传回。而云岭基地的监控系统,恰好在今晚零点,进行为期两小时的‘量子加密升级’——所有数据流都会经由康宁医院的备用光纤传输。赵明远只要触碰盒子,他的生物特征、操作轨迹、甚至心跳频率,都会被完整打包,同步上传至基地主控室。”周建业怔住:“可……那不是帮他们留证据?”“不。”秦渊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无半分温度,“是让他们,亲手把证据,刻进自己的服务器里。”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又停住。“对了,周先生。”他没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你父亲住院那晚,值班护士长叫陈素梅,对吧?她丈夫上个月,在云岭隧道施工事故中‘意外身亡’。赔偿金,是恒瑞生物垫付的。”门关上了。周建业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膝上的金属盒冰凉刺骨。他缓缓打开盒盖,三支安瓿瓶在顶灯光下泛着幽蓝微光,宛如三颗凝固的、来自地狱的星辰。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悬停在第一支瓶身上方,迟迟不敢落下。窗外,夕阳正一寸寸沉入龙城楼宇的剪影。最后一缕光,斜斜劈开厚重云层,精准照在保险柜深处——那里静静躺着另一份文件:2022年3月16日,周建国亲笔签署的《自愿终止生命权声明》。落款处,墨迹新鲜得如同昨日。而声明底部,一行极小的附注,被某种透明胶带反复覆盖又揭下,留下蛛网般的褶皱:【本声明生效前提:受试者确认完成全部三期临床试验,并获颁‘恒瑞卓越贡献勋章’】周建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一滴,两滴,砸在银色盒盖上,绽开两朵暗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