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牌佬的世界吗?亚达贼!》正文 第十章 究极之力、释放!
【“霸王”→霸王十代:100LP,手牌:7】【地球巨人-盖亚板块】【ATK2800】后场:【盖卡】尽管在刚才【魔救之奇迹-巨龙晶石】接连使用效果将霸王十代场上的怪兽弹回手卡,但...“等等……水潭?”丸藤翔猛地攥紧十代的决斗盘,指节泛白,喉咙发紧,声音却陡然拔高了一截,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掐住又骤然松开:“你说……我掉进水潭里?不是摔在崖底的乱石堆上?不是粉身碎骨、断骨穿喉、血浸枯草?”他低头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没有擦伤,没有淤青,指甲边缘甚至还带着学院制服袖口常年摩挲出的微薄茧子。他又迅速掀开身上那件陌生却厚实的灰褐色粗麻外衣,胸腹平坦,肋骨清晰可数,皮肤下是活生生的温热与搏动。不是尸体。不是亡魂。不是阴曹地府里被剔了骨头、泡在寒冰池中等待判官落笔的待审之灵。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第一次真正吸进这世上最滚烫也最真实的空气——带着炭火余味、烤鱼油脂焦香、岩壁渗出的微潮水汽,以及……风从洞口吹来时,裹挟的一丝极淡、极远、却异常熟悉的青草气息。那是决斗学院后山训练场边缘野生薄荷被碾碎后散发的味道。他没死。爱德没死。凯撒没死。那十代……“他没死。”凯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两块粗砺砂岩缓缓相磨。他没看丸藤翔,目光落在火堆跳跃的橙红焰心上,指尖无意识捻起一粒烧得发亮的炭屑,任其在掌心灼出微红印痕,“你坠崖时,【骷髅祭司】的咒文轨迹偏了三分——不是失误,是干扰。”丸藤翔瞳孔一缩:“干扰?谁?”“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影子’。”凯撒终于侧过脸,目光如淬火刀锋,直刺丸藤翔眼底,“它掠过祭司施法的手腕,快得连咒文残响都未散尽。祭司当时顿了一瞬,咒力溃散七成,你下半身的坠势被硬生生卸去大半。否则……”他没说完,只是抬手,食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向下急坠的弧线,末梢戛然而止,像被无形之刃斩断。丸藤翔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不是运气。不是侥幸。是有人,在千钧一发之际,以自身为楔,撬开了死神合拢的颌骨。“是谁?!”他声音嘶哑,几乎破音,“是不是小哥?!是不是他回头救了我?!”爱德默默将手中最后一块烤鱼撕下,没吃,而是轻轻放在丸藤翔手边的宽叶上,鱼肉金黄,油脂微微沁出。“不是他。”爱德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十代当时正被【骷髅祭司】本体缠住。祭司分出的‘咒影’追你,本体则用‘骸骨锁链’捆住了十代的左臂,锁链尖端已刺入皮肉三寸——我们找到你时,那截断链还钉在他小臂骨缝里,被他自己硬生生掰断了。”丸藤翔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爱德却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字字如凿:“他右肩有旧伤,是之前对抗【暗白界的狂王-布隆】时,被【漆白的斗龙】尾扫留下的裂骨。左臂再废,他便彻底失去平衡,连闪避都成奢望。可他没躲。”火光映在爱德镜片后,折射出两小簇跳动的、幽蓝的冷焰。“他把决斗盘塞进你怀里,用身体把你朝崖外猛推——不是推下深渊,是推向下方斜伸出去的那棵老松树。树冠离崖边足有五米,枝干虬结,满是百年苔藓。你撞上去时,枝杈全断,人却弹进了下方三丈深的水潭。而他……”爱德顿了顿,目光扫过丸藤翔腰间那个磨损严重的蓝色卡盒,又落回他脸上:“他留在了上面。面对祭司本体,只剩一只手能动,决斗盘被锁链绞碎一半。”“……不……”丸藤翔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手指痉挛般抠进十代决斗盘冰冷的金属边缘,指腹传来细微的、熟悉的齿轮咬合纹路——那是十代自己用砂纸一点点磨出来的防滑刻痕。“他不会……他绝不会……”“他当然不会死。”凯撒突然截断,声音比刚才更沉,却奇异地透出一丝近乎灼热的笃定,“游城十代的命,从来不是靠运气续上的。是‘羁绊’。”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遮蔽了大半火光,阴影沉沉覆在丸藤翔脸上。他走向岩壁,从一堆被仔细码放的杂物旁取下一样东西——不是卡片,不是武器,而是一小截黑黢黢、表面布满蛛网状细密裂纹的枯木枝。“这是从水潭边捡到的。”凯撒将枯枝递到丸藤翔眼前,“断口新鲜,汁液未涸,内里纤维呈螺旋状崩解。不是摔断,是‘炸’断。”丸藤翔怔怔看着那截枯枝,记忆碎片轰然炸开——坠落前最后一瞬,十代塞给他决斗盘时,那只扣在他手腕上的左手,掌心正对着他后颈。当时只觉一股灼热气流猛地灌入脊椎,像有熔岩顺着骨髓奔涌而下,随即便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是【E-hero 死灵萨满】……”丸藤翔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他启动了卡片?可决斗盘……”“决斗盘碎了,但卡片还在他手里。”爱德接口,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启动条件不是‘读取’,是‘共鸣’。当持有者生命垂危,意志燃烧到极致,与卡片深处埋藏的‘死而复生’之念同频共振——哪怕没有决斗盘作为媒介,那股力量也能短暂贯通现实。”凯撒将枯枝放回原处,转身,目光如铁砧般砸在丸藤翔脸上:“所以,他没死。但他现在很弱。弱到连一张基础怪兽都召唤不出。而【骷髅祭司】带走了他,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容器’。”爱德接话,声音压得极低,火堆噼啪一声爆响,溅起几点星火,“【混沌巫师】的真名,叫‘熵蚀之主’。它不需要信徒,只需要‘锚点’——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纯粹、且刚刚经历过死亡边缘挣扎的灵魂。十代的‘不死性’,在它眼里,是完美胚体。”丸藤翔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所以……他要复活‘熵蚀之主’?用小哥?!”“不。”凯撒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是‘唤醒’。【混沌巫师】从未真正死去,它只是沉睡在所有决斗者灵魂深处的‘可能性’废墟里。十代的羁绊之力,是唯一能推开那扇门的钥匙。”洞外,风势忽然加剧,呜咽着卷过洞口,带起一阵细碎沙石滚动声。火堆中的炭块发出细微的“咔嚓”脆响,仿佛某种古老封印正在松动。丸藤翔死死抱住怀中决斗盘,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可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却不再被绝望淹没。一种更灼热、更沉重、更不容退让的东西,正从四肢百骸的缝隙里,一寸寸、一寸寸,顶破冻土,破壳而出。是愤怒。是痛楚。是比钢铁更冷、比火焰更烈的——决心。“我要去找他。”他开口,声音嘶哑,却稳得像磐石落地,“立刻。马上。”“你知道【骷髅祭司】的巢穴在哪?”爱德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丸藤翔沉默。他当然不知道。他只知道那片山崖之下,是地图上从未标注的、被浓雾永久笼罩的褶皱地带。连学院最古老的《决斗地理志》残卷里,对此也只有一行褪色批注:“此处,静默之地。勿近。”“不知道。”他坦白,目光却未有丝毫动摇,“但我能感觉到。”他抬起左手,缓缓摊开——掌心向上,纹路清晰。就在方才,当他指尖触碰到十代决斗盘那道熟悉的刻痕时,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震颤,自掌心蔓延至整条手臂,最终沉入心脏,与心跳同频共振。嗡……嗡……像远方有座巨钟被轻轻叩响,余音渺渺,却直抵灵魂深处。“羁绊……”凯撒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震动,“果然,还在。”“他留了‘路标’。”爱德忽然笑了,不是往日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而是带着某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他伸手,指向丸藤翔腰间的卡盒,“就在你的卡组里。”丸藤翔一愣,下意识低头。卡盒盖子不知何时微微翘起一道缝隙,缝隙中,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强闪烁的幽蓝色光点,正随着他心跳的节奏,明灭,明灭,明灭……像一颗遥远星辰,在无垠黑暗里,固执地发送着唯一的坐标。“【E-hero 死灵萨满】……”丸藤翔呼吸一滞,手指颤抖着,却异常稳定地掀开卡盒。盒内,59张卡片静静躺着。他迅速抽出那张承载着两人最初誓言的怪兽卡——卡面之上,身披灰白长袍的萨满立于冥河之畔,手中权杖顶端,那枚象征生死界限的幽蓝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光。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卡片右下角,原本空白的签名栏里,竟多出一行极细、极淡、仿佛由凝固星光写就的小字:翔,等我。——十代字迹未干。墨痕犹温。丸藤翔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卡片塑料膜,触到了那行字迹。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冲上鼻腔,视线瞬间模糊。他猛地仰起头,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硬生生将那汹涌而来的哽咽压回喉咙深处。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用了最后一点力量,在卡上刻下这个。”爱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求救,是承诺。他让你看见,他还在战斗。而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丸藤翔空荡荡的腰间——那里本该挂着属于他自己的决斗盘。“你得先有把‘剑’。”丸藤翔倏然清醒。对,决斗盘!他的决斗盘在坠崖时被【骷髅祭司】彻底摧毁,如今只剩半截残骸躺在山崖底下。没有决斗盘,他连最基本的卡牌发动都无法完成,更遑论穿越险境、直面强敌?“凯撒前辈……”他转向凯撒,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凯撒却已转身,走向岩窟最幽暗的角落。那里,一块被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静静立着一个半人高的、覆盖着厚厚灰尘的木箱。他拂开灰尘,掀开箱盖——没有耀眼的宝光,只有一叠叠用油纸仔细包裹、码放整齐的金属构件,几卷泛着暗哑光泽的坚韧合金线,以及……数十个大小不一、表面蚀刻着繁复符文的银色齿轮。“学院工坊的应急备件库。”凯撒的声音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低沉,“当年建校时,为防决斗盘大规模损毁,首席机械师‘铁匠’托马斯亲手打造了三百套核心组件。后来……一场大火烧掉了图纸和记录,只剩这些。”他拿起一枚齿轮,指腹摩挲着上面冰凉的蚀刻纹路:“托马斯临终前说过,真正的决斗盘,不在机器里,而在使用者心里。零件可以替换,电路可以重焊,但驱动它的‘心’——”他猛地将齿轮按在丸藤翔胸口,金属的寒意透过衣料刺入皮肤。“——是你此刻想抓住他的手,想撕开迷雾的眼睛,想把‘不可能’三个字,亲手捏碎在掌心的这份‘执念’。”火光跳跃,映照着凯撒眼中燃烧的、近乎狂热的火焰。丸藤翔低头,看着那枚被按在心口的齿轮。它边缘锋利,中心镂空,内里精密咬合的齿痕,仿佛正无声模拟着某种宏大而严苛的运转法则。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凯撒会留下。为什么爱德会烤鱼。为什么他们会在他苏醒的第一刻,就递来这枚齿轮。这不是施舍。是交付。是将一把尚未锻打成型的剑胚,连同锻造它的全部薪柴、烈火与锤砧,一同交到他颤抖的手中。“我……”丸藤翔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理智焚尽。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凯撒沉静的脸,扫过爱德镜片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最终,落在自己掌心——那点幽蓝微光,正随着他愈发炽烈的心跳,稳定地、坚定地,一下,又一下,搏动。“我会造出来。”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深潭的陨铁,激起一圈圈沉甸甸的涟漪。“用他的名字,我的手,还有……”他摊开手掌,幽蓝光芒温柔地映亮他眼底未干的水光,也映亮他嘴角那抹近乎凶狠的弧度。“……我们所有人的命。”洞外,风声骤然转厉,呼啸着撞向岩壁,卷起漫天沙尘。火堆猛地一矮,随即轰然暴涨,赤金色的火舌直窜向洞顶嶙峋的钟乳石,将三道年轻而挺直的身影,牢牢烙印在幽暗的岩壁之上,如亘古不灭的图腾。而那点幽蓝微光,在丸藤翔掌心,正越来越亮,越来越稳,越来越像……黎明前,刺破最厚重云层的那一道,无可阻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