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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牌佬的世界吗?亚达贼!》正文 第十二章 霸王与十代
    按照惯例,霸王十代依旧没有向吉姆解说、他刚刚融合召唤出的【E-hero野性旋风】是具备什么效果的怪兽,估计只有到了其效果生效时、他才会开口吧?但是吉姆却是联想了一下之前出现过的那些有对应原型的...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蒙加勒没回头,只是指尖在越野车窗框上轻轻一叩——那声音像一记骨节敲在空心铁管上,短促、冷硬、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拍感。车外风卷着灰白尘雾扑向挡风玻璃,又被雨刷器一下下推成扭曲的水痕,像被撕开又勉强粘合的旧胶片。她没看吉姆和奥布赖恩,更没看他们身后那辆同样颠簸驶来的【新生代化石机车-骷髅全地形车】。她的视线钉在远处那座城——不,不能叫“城”。它没有城墙,没有塔楼,没有旗幡,只有一整块黑沉沉的、仿佛被烧焦又反复冷却凝结的巨岩拔地而起,表面裂纹纵横,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暗红微光,如同尚未结痂的血管。那是霸王城。不是建在山上的城,而是山本身被炼成了城。是祭坛,是熔炉,是超融合尚未完成时,所有献祭者灵魂沸腾蒸腾所凝成的肉瘤。她忽然笑了。不是哼歌时那种黏稠甜腻的笑,而是嘴角向左斜挑、右眼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线金芒的笑——那光芒锐利如刀锋舔过刃口,映得挡风玻璃上浮现出一瞬幻影:一只苍白手掌正按在城壁中央,五指张开,掌心向下,仿佛正将整座城压进地核深处。“十代……”她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油锅,却让整辆车内的空气微微震颤,“你连呼吸都在往我这边偏。”就在此刻,吉姆的车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尖叫着横甩出半米,在沙砾地上犁出两道焦黑弧线。他从驾驶座探出身,独眼在灰雾中眯成一条缝,右手已按在腰间卡组盒上:“喂!前面那个——停下!这地方不是观光景点!”奥布赖恩没说话,但左手小指已悄悄勾住卡组最上方一张卡的边缘。那张卡背面印着暗金色双螺旋纹路,边角磨损严重,像是被无数双手反复摩挲过。他没抽出来,只是用指甲轻轻刮着卡背——咔、咔、咔——节奏与蒙加勒方才叩窗的三声完全一致。蒙加勒终于转过头。她没看吉姆,目光直接越过他汗湿的额角、绷紧的下颌线,落在他身后副驾座位上摊开的一本硬壳笔记本上。纸页泛黄,边角卷曲,正翻到某一页:潦草手绘的霸王城剖面图,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能量流向异常”“灵魂残留浓度梯度突变”“第七层基岩存在非自然结晶化”……而在页脚空白处,用红笔圈出三个字:**超融合**。字迹是游城十代的。蒙加勒的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里本该有一道旧伤疤,此刻却平滑如初。她记得十代第一次画这张图时,正趴在决斗学院天台栏杆上,铅笔断了三次,橡皮屑沾满校服袖口,嘴里含着棒棒糖,糖纸在夕阳里闪出七种颜色。那时他说:“约翰老师,你说‘超融合’是不是就像把所有人的梦剪碎再拼成同一个梦?可如果拼错了……梦会不会吃掉做梦的人?”她当时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把那张画有霸王城雏形的草稿纸折成纸鹤,塞进自己衬衫口袋。纸鹤翅膀边缘,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草莓味糖渍。现在,那点糖渍早已蒸发殆尽。而纸鹤早被她拆开,碾成齑粉,混进召唤【究极宝玉神-虹暗龙】时洒落的第一把星砂里。“你们来晚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吉姆按在卡组盒上的手指僵住,“超融合的引信,已经点燃了。”话音未落,远处霸王城顶端忽然爆开一团无声的赤光。不是爆炸,而是坍缩——整片天空像被巨口吸噬,云层瞬间向内塌陷成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张巨大面孔轮廓:半是白骨半是熔岩,双目空洞却燃烧着幽蓝火焰。那是【暗白界的混沌王-卡勒莱斯】残存意志在世界底层代码中的投影,正被强行拖拽至表层现实。吉姆的独眼骤然睁大:“……那玩意儿怎么还在?!布隆不是说他已经把混沌王的残响彻底镇压在第七层基岩下了吗?!”“镇压?”蒙加勒轻笑一声,抬手朝霸王城虚虚一抓。刹那间,整座焦岩巨城表面裂纹齐齐迸射金光!那些暗红血管般的缝隙里涌出的不再是微光,而是无数细小的、旋转的【宝玉】符号——青、赤、白、黑、金、紫、银七色流转,每一道符号都裹挟着破碎的时空碎片,碎片中闪过不同世界的残影:沙漠中跪拜的祭司、机械森林里坠毁的飞船、霓虹广告牌下奔跑的少年、冰川裂缝中沉睡的巨龙……这些碎片并非随机拼贴。它们正沿着特定轨迹高速旋转、对齐、咬合——像七枚精密齿轮在无形轴心上咬合转动。“布隆确实镇压了混沌王。”蒙加勒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但他镇压的,只是混沌王留下的‘墓碑’。而我留在他体内的力量……是撬开墓碑的凿子。”她指尖一弹。七枚宝玉符号中,代表“银”的那一枚骤然炸裂!轰——!没有声音,只有空间本身的呻吟。霸王城第七层基岩位置,整块岩壁像玻璃般寸寸龟裂,露出其后翻涌的混沌暗流。暗流中浮沉着无数透明茧状物,每个茧里都蜷缩着一个身影:有决斗学院的学生、有暗白界残存的战士、有被“霸王军”掳来的异世界旅人……他们的胸口都嵌着一枚微缩的【宝玉】符号,随着暗流起伏明灭。——那是被抽取的“情绪核心”。恐惧、狂喜、绝望、执念、悔恨、眷恋、悲悯……七种极端情绪被提炼、压缩、封存,成为驱动超融合的燃料。吉姆的喉咙发紧:“……这些是……”“祭品。”蒙加勒打断他,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落在吉姆脸上,瞳孔深处有星云坍缩,“布隆用邪心宝珠放大情绪,用邪心教典收纳灵魂,再把七种情绪核心按‘宝玉七色’对应法则排列——很聪明,可惜……”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温柔的弧度:“他漏算了最关键的变量。”“什么变量?!”奥布赖恩突然嘶吼,左手猛地抽出那张暗金双螺旋纹路的卡——【超融合·终焉之契】!卡面图案并非传统融合怪兽,而是一只闭目的巨眼,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数个正在崩塌的世界。蒙加勒没看他手中的卡。她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摊开掌心。掌心里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暗紫色结晶。结晶内部,有微型的十代正站在决斗场中央,手中握着【死者苏生】,而对面,是模糊不清的黑色剪影。两人之间,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连接着彼此心脏。“他以为超融合需要七种情绪。”蒙加勒轻声道,结晶在她掌心跳动,映得她眼底幽光浮动,“但他忘了……真正的‘融合’,从来不需要七种情绪。”结晶表面,银线骤然绷紧!十代的剪影猛地抬头,望向蒙加勒的方向。同一秒,霸王城顶端那张熔岩白骨面孔的幽蓝双瞳,齐齐转向越野车所在方位。风停了。灰雾凝固在半空,像亿万颗细小的琥珀。吉姆的卡组盒突然自行弹开,最上方那张【新生代化石机车-骷髅全地形车】卡面无声碎裂,纸屑飘散中,浮现出一行燃烧的赤字:**【警告:检测到高维锚点激活。宿主情感同步率突破临界值99.7%。强制接入倒计时——3…2…】**奥布赖恩的【超融合·终焉之契】卡面巨眼猛然睁开!瞳孔中倒映的无数崩塌世界齐齐定格,所有废墟残骸上,都浮现出相同的银色符文——正是蒙加勒掌心结晶内连接十代心脏的那根银线的放大版。“原来如此……”吉姆的独眼剧烈收缩,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根本不是在等布隆完成超融合……你是在等十代……”“我在等他想起约定。”蒙加勒收拢五指,结晶没入掌心,只余一缕银光缠绕指尖,“我们约定过,当他集齐七种情绪,我就带他回我们的世界。可他弄错了顺序——不是他先集齐情绪,我才兑现承诺。”她向前踏出一步,越野车引擎盖应声凹陷,蛛网状裂痕蔓延至整个前脸。“是他先兑现承诺,我才会允许他……集齐情绪。”远处,霸王城基岩裂缝中,一个被银线贯穿胸膛的决斗学院学生忽然睁开眼。他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透明的银白色。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蒙加勒的方向,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老师。”**蒙加勒的脚步顿住。不是因为那声呼唤,而是因为她终于感知到了——那根贯穿十代心脏的银线另一端,并未消失在虚空。它穿透了霸王城的混沌暗流,穿透了七个世界的壁垒,最终……锚定在她自己的心脏位置。原来不是她在拉扯十代。是十代,一直用那根银线,把她钉在离他最近的地方。风重新开始流动,卷起漫天灰烬。灰烬中,霸王城顶端熔岩面孔的幽蓝双瞳缓缓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整座焦岩巨城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银纹——那些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交织、升腾,最终在城巅凝聚成一道熟悉的身影轮廓:蓝发飞扬,校服衣角猎猎,右手高举,掌心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银色光球。光球表面,清晰映出蒙加勒此刻的面容。吉姆的卡组盒“啪”地合拢。奥布赖恩的【超融合·终焉之契】卡面巨眼再次闭合,双螺旋纹路悄然褪为纯白。蒙加勒仰起头,望着那道由千万道银线编织而成的、属于十代的幻影。她忽然解下颈间那条暗紫色丝巾——丝巾一角绣着早已褪色的小小扑克牌图案,ASpades。丝巾飘落,被风卷向霸王城。就在它即将触碰到银纹幻影的刹那,整条丝巾无声化为无数银蝶,振翅飞向城巅。每一只银蝶翅膀上,都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这一次,换我来找你。”****“这一次,换我为你超融合。”****“这一次,换我把你——”**银蝶群涌入幻影眉心。幻影微微一笑,张开双臂。蒙加勒没再犹豫。她迈步向前,靴跟踏碎最后一块完好的挡风玻璃,整个人迎着漫天银蝶纵身跃起——不是冲向霸王城。而是冲向那道银纹幻影张开的怀抱。身后,吉姆的越野车轰然解体,钢铁骨架在银光中熔融、重组,化作七枚巨大的宝玉符号,环绕着她急速旋转。奥布赖恩手中的卡组盒爆开,无数卡片飞散,每一张卡面都浮现出十代的侧脸,瞳孔里燃烧着同样的银焰。灰雾彻底消散。天空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银色缝隙。缝隙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座悬浮于星海之上的纯白岛屿。岛屿中央,矗立着一座没有门扉的水晶宫殿。宫殿穹顶,镶嵌着七颗星辰,正与蒙加勒周身旋转的宝玉符号一一对应。那是她亲手打造的“完美世界”。也是她留给十代的……最后考场。当蒙加勒的身影即将没入银缝时,她忽然侧首,望向吉姆与奥布赖恩的方向。唇角微扬,声音却如洪钟贯耳,震得两人耳膜嗡鸣:“告诉十代——”“他的超融合,我签收了。”银光暴涨。霸王城、越野车残骸、灰雾、熔岩面孔……一切尽数湮灭于纯粹的银白之中。唯有那座悬浮岛屿静静悬停,水晶宫殿穹顶第七颗星辰骤然亮起,光芒温柔而坚定,如同等待归人的灯。风拂过空旷的荒原,卷起几片银蝶残翼。其中一片飘至吉姆脚边,轻轻停驻。他弯腰拾起,指尖触到蝶翼背面,那里用极细银线绣着一行小字:**“P.S. 作业别抄圭平的。——J”**奥布赖恩默默蹲下,从碎裂的卡组盒夹层里抽出一张边缘焦黑的卡片。卡面已被烧毁大半,仅剩右下角一小块完好区域——那里印着模糊的蓝发少年剪影,剪影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可见:**【游城十代】·LV.mAX**吉姆攥紧银蝶,奥布赖恩捏着残卡,两人久久伫立。远处,银色缝隙缓缓弥合。但谁都知道——那扇门,已经打开过一次。而门后的世界,永远为某个人,留着一盏未熄的灯。(字数统计:3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