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师,你到底是哪里招惹了雅妃阁主。”
“她让我追求她,被我拒绝了。”
噗!
听到此话的两人很明显根本不相信苏辰的话。
雅妃主动让苏辰追求?
玩呢?
可能吗?
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雅妃是谁。
不单单是天雅阁阁主,更是强大的大帝强者,就算是苏辰能够炼制出丹药又能怎样,毕竟雅妃吞服的丹药数量是有限的。
苏辰的炼丹天赋和水平毫无悬念,就算是放眼整个小世界,相信都能排得上号。
而苏辰的武道天赋的确是不怎么样。
到现在......
风暴在葬仙谷上空盘旋不散,雷云如墨,压得海面翻涌成漩涡。苏辰立于孤岛边缘,手中紧握那枚漆黑石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瞎子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他就在砖的缝隙里”,每一个字都像钉入灵魂深处的铁锥。
砸天砖静静悬浮在他肩头,四面玉璧缓缓旋转,第五块罪纹玉刚归位不久,其上的扭曲纹路仍隐隐跳动,仿佛还在回应刚才那一场与心魔的搏杀。而此刻,砖体忽然轻震了一下,极其细微,却让苏辰浑身一颤。
他听见了。
不只是幻觉。
那一声叹息,温柔、疲惫、带着无法言说的痛惜,穿越了时间的裂隙,落在他的耳中,烙在他的心上。
“父亲……”
两字未出口,已被他咬碎在喉间。他不能哭,不敢哭。他知道,若是一滴泪落下,便是软弱的开始;而吞噬之道,从不容许半分退缩。
小胖悄悄靠近,见苏辰背影僵直如铁,也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将一颗温养元神的灵果塞进乾坤袋最深处,生怕打扰这份沉默中的风暴。
良久,苏辰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六幅虚影??五块已得之玉静静环绕,最后一块仍模糊不清,唯有“东海域外”四个字在光影中闪烁。雅妃给的地图并未标注具体位置,只说:“第六玉藏于浪底深渊,非有缘者不可见,非吞情者不可取。”
“吞情?”苏辰冷笑,“又要面对内心?”
他已明白,这十二玉并非寻常至宝,而是古帝设下的十二道试炼。每一面玉,都在逼迫修行者直面一段命运真相。龙纹玉试其意志,罪纹玉炼其心性,接下来的,又会是什么?
“老大,咱们真要下海?”小胖望着眼前滔天巨浪,声音发抖,“这可不是普通海域,是葬仙谷!千年来多少劫境天骄死在这儿,连骨头都没剩下!”
“所以我才更要下去。”苏辰转身,目光如刀,“别人葬身于此,是因为他们不懂吞噬之道的本质。他们怕死,怕失去,怕未知。可我不同。”
他一步踏出,身形凌空而起,砸天砖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影护于周身。下一瞬,他纵身跃入狂澜怒海!
轰??!
海水如墙般合拢,瞬间将他吞没。深海之下,黑暗无边,压力如山岳叠加,寻常劫境强者在此片刻便会筋骨尽碎。然而苏辰体内丹武元胎轰然运转,《吞天炼神诀》第四重全开,周身形成一圈金色漩涡,将海水排开三丈,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道!
越往下,温度越低,光线彻底消失,唯有玉璧微光映照前路。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现一片巨大废墟??残破宫殿沉于海底,梁柱断裂,碑石倾颓,竟是一座沉没的古城!
更诡异的是,城中街道之上,竟有无数人影缓缓行走。他们衣着古老,面容模糊,动作僵硬,如同傀儡,口中低声吟诵着同一句话:
“归来者,当以血祭门;寻玉人,必为魔所噬。”
苏辰眉头紧锁,砸天砖微微震动,释放出一道镇压之力,将那些游魂逼退。他缓步前行,穿过一座倒塌的牌坊,上面依稀可见三个大字:
**苏城**。
“什么?!”小胖惊叫,“这……这是你们苏家的老祖地?!传说中万年前被天罚焚毁的北域第一世家?!”
苏辰没有回答。他的心跳早已失控。
他曾听族老提过,苏家原为北域霸主,掌握一门禁忌丹术,能逆天改命,重塑因果。但因触怒天地规则,遭九雷齐轰,满门覆灭,仅余旁支苟延残喘。而母亲,正是那场浩劫中侥幸逃生的遗孤。
可如今,这座沉城竟出现在东海域底?!
“不对劲。”苏辰低语,“苏城本在北域腹地,怎么可能漂移到此?除非……它是被人挪走的。”
他继续深入,来到城中心一座祭坛前。坛心凹陷,形状与砸天砖完全契合。而在祭坛四角,赫然立着四尊石像??皆是身穿战袍的男子,面容各异,却都有几分与他相似。
“这是……历代持砖之人?”苏辰瞳孔骤缩。
就在此时,砸天砖猛然脱离掌控,自行飞向祭坛,稳稳嵌入中央凹槽!
嗡??!
整座沉城剧烈震颤,海底沙石翻涌,远处传来低沉龙吟。祭坛升起一道光柱,直通海面,而在光芒之中,浮现出一行血色古文:
**“第六玉,名‘忆’。非记过往,乃承遗志。得此玉者,当知自己为何而战。”**
话音未落,苏辰脑海轰然炸开!
无数画面如潮水涌入??
他看见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在火海中奔逃,身后是崩塌的苏城,天空中有九道紫雷追击不止;
他看见一名男子手持砸天砖,独战九尊披甲神将,哪怕断臂残腿也不肯后退半步,最终被一道金矛贯穿胸膛,身影化作光点消散;
他看见那男子临死前回头望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嘴角带笑,轻声道:“名字……就叫苏辰吧。愿你……不再重蹈我的覆辙。”
“那是……我父亲?!”苏辰跪倒在地,双目赤红。
记忆继续展开??原来当年苏家并非因贪婪招祸,而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十二玉璧本为一体,名为“混沌原璧”,乃是远古古帝用来封印“终焉魔主”的容器。而随着时间流逝,封印松动,必须有人主动继承古帝之力,重启轮回。
他的父亲,正是上一代“吞噬者”。
但他失败了。
因为在最后关头,他选择了保护妻儿,而非完成仪式。于是封印残缺,魔气泄露,天地失衡,才引来天罚灭门。
“所以……我不是偶然觉醒。”苏辰喃喃,“我是被选中的延续者。从出生那一刻起,这条路就已经注定。”
光幕最后定格在一幅星图之上??第七玉位于北域极寒之地的“永夜冰渊”;第八玉在中州皇陵地宫;第九玉则藏于南疆毒瘴林中的“万蛊母巢”。
而最关键的一句,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道神念:
**“若你看到这段记忆,说明你已走上这条路。别信任何人,包括雅妃。她也是‘守门人’之一,职责是引导你,而非拯救你。真正的敌人,不在人间,而在……梦中。”**
“梦中?”苏辰猛地抬头,“难道雅妃说的‘梦中之人’,就是……”
突然,祭坛崩裂!
砸天砖自行弹出,狠狠撞回他胸前,几乎将他震飞!与此同时,海底深处传来一声咆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好!”小胖尖叫,“这地方要塌了!”
只见四周城墙迅速崩解,海水倒灌,形成巨大漩涡。而在祭坛废墟之下,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缓缓伸出,指尖长达十丈,皮肤如焦炭,散发着腐朽与暴虐的气息!
“这是……魔气凝形!”苏辰脸色剧变。
他一把抓起砸天砖,正欲逃离,却见那只手猛然拍下,整片海域为之震荡!一股无形威压笼罩而来,竟让他一时无法动弹!
“蝼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以为你是继承者?你不过是我复活的养料。十二玉归一之时,便是我挣脱封印之日。你每走一步,都是在为我铺路。”
“你是谁!”苏辰怒吼。
“我是被你们封印万年的……**终焉魔主**。”
话音落下,苏辰眼前一黑,意识被强行拖入一片灰蒙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迷雾。远处矗立着一座通天黑塔,塔身布满锁链,每一根都刻着“吞噬古帝”四字。而在塔顶,一道模糊身影盘坐,背对世间,仿佛已坐了千万年。
“欢迎回来。”那身影开口,声音竟是苏辰自己的,“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苏辰警惕环顾。
“我是你未来的模样。”那人缓缓转身,面容与他一模一样,唯独双眼漆黑如渊,无光无神,“也是你最终会成为的存在。”
“放屁!我绝不会变成你这样!”
“你会的。”未来之我冷笑,“因为你根本无法摆脱宿命。你父亲失败了,你也会失败。到头来,要么被魔主吞噬,要么堕入疯狂,成为新的古帝??一个孤独的守墓人,永远镇压着不该存在的力量。”
“我不信!”苏辰怒吼,“我走的不是他的路,是我的路!”
“可你的每一步,都在重复他的选择!”未来之我厉声喝道,“你为了变强不惜拼命,你为了复仇不顾一切,你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你以为你在掌控命运?其实你只是在重演悲剧!”
苏辰踉跄后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想起王炎的嘲讽,想起厉无咎的诅咒,想起雅妃的警告,想起老瞎子的眼神……所有人都在推着他往前走,可方向真的是他自己选的吗?
“或许……我真的只是棋子?”一丝动摇浮现心头。
就在这一瞬,他体内的丹武元胎突然剧烈跳动!五块玉璧同时共鸣,尤其是刚得的罪纹玉,竟浮现出一道人脸??正是他在轮回井中吞噬的那个恶念!
“蠢货!”那脸狞笑,“你以为你能战胜心魔?你不过是把它藏起来了!现在,它回来了!”
内外夹击,苏辰意识濒临崩溃。
眼看就要沉沦于绝望深渊,忽然??
砸天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四面玉璧虚影环绕周身,第五式【噬心】自动激发,竟将那股来自未来的压迫感一点点吸纳入体!而罪纹玉中的人脸也在惨叫中被重新吞噬,化作纯粹能量反哺元胎!
“我明白了……”苏辰睁开眼,眸中金芒暴涨,“你不是未来,你是恐惧本身!是你利用我对未知的害怕,编织出的假象!”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道:
“我可以恨,可以痛,可以迷茫,但只要我还站着,就永远不会停下脚步!你说我会变成你?好啊??那我就用这具身体,亲手把你打碎!”
轰!!!
意识空间轰然炸裂!
苏辰猛然睁眼,发现自己已被海流冲出数百丈,小胖正拼死拽着他往岸边游去。
“老大!你终于醒了!”小胖哭喊,“你在水下昏迷了三天!要不是砸天砖一直护着你,你早就被魔气侵体了!”
苏辰抹去嘴角血迹,缓缓坐起。
他知道,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精神侵蚀,是“终焉魔主”透过时空缝隙对他发起的第一波攻击。
而更可怕的是,对方已经盯上他了。
“我们得加快速度。”苏辰站起身,望向北方,“第七玉在永夜冰渊,必须赶在魔主彻底苏醒前集齐更多玉璧。”
“可你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醒来?”小胖问。
“因为……”苏辰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有一道新出现的黑色裂痕,正缓缓蔓延,“它已经开始污染我的血脉了。”
小胖吓得差点跳起来:“那怎么办?!”
“没什么。”苏辰冷笑,“它想靠侵蚀我来复苏?那就让它进来好了。反正……吞噬之道,本就是以敌为食。”
他抬头望天,乌云渐散,一轮残月浮现。
六面玉已得其五,第七步已在脚下。
风雪将至,极寒之地,才是真正的试炼开端。
而在大陆最深处,那双沉睡万年的眼睑,再次轻轻颤动。
这一次,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
命运的齿轮,已不再转动。
它正在加速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