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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古帝》正文 第6179章 唯有失败者才会选择谈判
    警惕地看着四周,因为苏辰不知道,众人是否会选择联手抢夺。虽然有着三位大帝强者的威慑,不过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并且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想给自己招惹任何的麻烦。苏梵四人立刻来到苏辰身边,一个个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父亲,现在该怎么做。”“静观其变。”此刻的苏辰完全可以借助剑婴来锁定入口,而他不想带着其他人进入,毕竟这里人之中,是否有着强者存在,还真是未知数。似乎能够猜出父亲心中所想,苏霆突然说道......剑墓之外,风声骤寂。封神镜悬浮半空,镜面早已不复初时澄澈,而是泛着层层龟裂般的暗金纹路,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反噬之力。苏霆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一缕血丝自唇角蜿蜒而下;苏梵指尖颤抖,掌心赫然裂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镜柄滴落,在虚空尚未坠地便已蒸腾成猩红雾气——那是本源精血被强行抽离、反向灼烧的征兆。“再撑半个时辰……”苏梵喉间滚出沙哑低语,声音却像从锈蚀铁管中挤出,“封神镜第三重禁制,尚未激活。”“不是未激活。”苏霆忽然睁眼,瞳孔深处竟浮起两簇幽蓝火苗,“是它在抗拒……它认出了剑墓皇的气息。”此言一出,连远处倚着黑曜岩冷眼旁观的血漪幽都微微蹙眉。她见过太多古器认主,却从未听闻器灵会因感知宿敌而主动设障。封神镜乃上古镇魂至宝,素来只认意志,不辨善恶,更遑论对某位永生境存在生出本能排斥?苏辰站在两人身后三步,双臂环抱,目光沉静如渊。他没出手,亦未言语,只是静静看着镜面裂缝中透出的微光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寸寸啃噬剑墓外围那层灰白雾障——那并非结界,而是剑墓皇以自身残存剑意凝成的“葬息之茧”,凡人触之即化飞灰,大帝沾之则神魂滞涩,唯永生境可破。可此刻,这葬息之茧正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极轻,却清晰得如同冰层断裂。“他在试探。”苏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正在调息的苏霆与苏梵同时一震,“剑墓皇不敢全力催动剑墓本源,怕耗尽最后一丝生机。他故意让葬息之茧松动,引你们加力……等你们灵力枯竭、心神松懈那一瞬,剑墓内蛰伏的‘断魂剑影’便会破茧而出,直刺识海。”话音未落,剑墓表面灰雾猛然翻涌,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倏然射出!不是攻向三人,而是径直刺入封神镜边缘一道新裂的缝隙!“嗤——!”镜面顿时泛起涟漪状波纹,苏霆与苏梵齐齐闷哼,身形剧烈摇晃,背后衣袍瞬间被冷汗浸透。那银线竟是剑墓皇割裂自身剑魂所化的“逆命针”,专破神魂类法器,一旦刺入核心,封神镜将当场崩解,二人道基亦会永久受损。可就在银线即将没入镜心之际,苏辰动了。他并未抬手,只是轻轻屈指,在虚空一点。“嗡——”一声低沉嗡鸣自四面八方响起,仿佛大地深处有巨钟被叩响。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先前布下的四座阵法同时亮起:东为“吞天蚀日阵”,黑云翻卷如墨鲸张口;西为“九狱锁魂阵”,铁链虚影自地底升起,缠绕剑墓基座;南为“万劫不灭阵”,赤色符文如岩浆奔涌,在剑墓上方凝成一座倒悬火山;北为“玄冥归墟阵”,寒气凛冽,虚空结霜,霜花落地即化作森白骷髅,无声叩首。四阵联动,天地色变。剑墓表面银线骤然绷直,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清越长吟,随即寸寸崩断,化作点点星屑消散于风中。“你……”剑墓内传来一声压抑的惊疑,“你竟以四象镇狱阵,压住了剑墓的地脉共鸣?”苏辰抬眸,目光穿透灰雾,直刺剑墓最深处那团晦暗光影:“地脉?不,我压的是你借地脉疗伤的‘脐带’。”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你靠吞噬暴乱海狱三千剑冢残魂续命,每一道残魂都连着一条地脉支流。我断了四条主脉,你现在的伤,比三百年前被九位永生境围攻时,还要重三分。”死寂。连风都停了。血漪幽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为何苏辰敢放任天吼岛宗主亲临而不避。此人早就在暴乱海狱布下天罗地网,非为御敌,而是为猎杀!他根本不在意是否暴露行踪,因为整片海域,早已是他布下的祭坛。剑墓内,那团晦暗光影剧烈波动起来,似有无数剑影在其中疯狂冲撞,却始终无法挣脱四阵交织的无形枷锁。葬息之茧的灰雾越来越薄,薄得能窥见其后嶙峋剑骨——那并非人形,而是一具由万柄断剑熔铸而成的骸骨,胸腔位置,一颗暗金色心脏正微弱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出蛛网般的裂痕。“你……怎么知道……”剑墓皇的声音已带上喘息,再无半分嘲弄。“弑龙皇告诉我的。”苏辰淡淡道,“他被你困在剑墓外围剑冢三百年,每日听着你吞噬残魂的咀嚼声。他说,你的心脏,是用‘太初剑胚’炼成的赝品,看似永生不朽,实则每百年必溃一次,唯有吞噬同源剑魂才能压制反噬。”剑墓皇沉默良久,忽而狂笑,笑声嘶哑如砂纸磨石:“好!好一个弑龙皇!好一个苏辰!你既知此秘,便该明白——若我今日陨落,太初剑胚崩解,暴乱海狱所有剑冢将同时爆发剑煞洪流!十万年积攒的怨气,足以让这片海域沉入归墟!你吞噬宫,你两个儿子,还有你身后那群蝼蚁……全都要陪葬!”“哦?”苏辰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你才一直躲在剑墓里装死?不是怕我们,是怕自己一死,这柄伪永生的剑,就真成了葬送此界的凶器。”他缓步上前,距剑墓仅剩七步,足下黑曜岩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幽蓝火苗——正是苏霆瞳中那抹幽蓝的源头。“但我有个问题。”苏辰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剑墓内所有剑鸣,“你吞噬剑魂续命,可曾想过——那些被你吞掉的剑魂,有没有可能……还活着?”话音落,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阵法光芒,只有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浮刻九道螺旋纹的古老铜钱,静静躺在他掌心。“镇魂钱?!”血漪幽失声低呼,脸色骤变,“传说中能拘永生境残魂的禁忌古器?!”苏辰没有看她,目光始终钉在剑墓深处:“这不是镇魂钱。这是‘剑冢引魂幡’的幡杆残片,当年铸造者,是你师尊‘太初剑主’。”剑墓内光影猛地一滞。“你……胡说!”“胡说?”苏辰五指微收,铜钱表面九道螺旋纹骤然亮起,幽光如活物般游走,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幅残缺地图——山川扭曲,河流倒悬,唯有一处剑峰轮廓清晰无比,峰顶刻着三个古篆:**归墟冢**。“太初剑主飞升前,亲手埋下九十九枚引魂幡残片于暴乱海狱各处剑冢。他留下的不是传承,是忏悔。”苏辰声音渐冷,“他后悔创造了你这柄‘伪永生之剑’,更后悔让你以剑冢为食。所以他设下归墟冢,等你自毁那一日,引你残魂入冢,永世镇压。”剑墓皇彻底失控,万柄断剑骸骨发出刺耳尖啸,暗金心脏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胸腔:“不可能!师尊早已……”“早已飞升?”苏辰截断他的话,掌心铜钱幽光暴涨,映得他半边脸如鬼魅,“可飞升者,怎会留下‘引魂幡’这种禁锢己身的法器?”他忽然转身,看向苏霆与苏梵:“小霆,把你的左眼挖出来。”苏霆神色未变,右手闪电探出,指尖凝出一柄骨刀,毫不犹豫刺向自己左眼!“住手!”血漪幽厉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出——却在半途硬生生顿住。因苏梵已先一步伸手,按在苏霆腕上。少年五指如钩,深深嵌入兄长皮肉,声音平静无波:“父亲要的,不是我的眼睛。”他缓缓掀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赫然烙印着一枚与苏辰掌心铜钱一模一样的九螺旋纹!纹路深处,有微弱剑鸣隐隐透出。“我才是引魂幡真正的‘持幡人’。”苏梵抬眸,眼中幽蓝火苗炽盛如炬,“当年师尊飞升失败,肉身崩解,元神分化九十九份,融入引魂幡残片。其中一份,落在了我母亲腹中……而我出生那日,暴乱海狱所有剑冢,同时鸣响七日。”剑墓内,万剑齐喑。连那颗濒临崩溃的暗金心脏,搏动都迟缓下来。苏辰望着幼子手臂上的烙印,眼神复杂难言。原来当年白卿烟带着合欢图离开,并非背叛,而是将尚未出世的苏梵,秘密送往太初剑主隐居的归墟冢遗址——那里,才是吞噬宫真正的根基所在。“现在。”苏辰重新望向剑墓,声音如斩断因果的利刃,“你有两个选择。”“一,自碎剑心,让我以引魂幡接引你残魂入归墟冢,永镇剑煞,换你一丝转生之机。”“二——”他掌心铜钱轰然爆碎,幽光化作亿万光点,尽数涌入苏梵手臂烙印。少年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流动的液态剑光,整个人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我亲自斩你,连同这柄伪永生之剑,连根拔起。”剑墓深处,那团晦暗光影剧烈收缩,最终凝成一张苍白、苍老、布满剑痕的面孔。他望着苏梵手臂上奔涌的剑光,望着苏辰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望着远处血漪幽手中悄然捏碎的传讯玉符——那是她刚收到的密报:天吼岛宗主已率十二位大帝,撕裂三处空间节点,正朝此地疾驰而来。“呵……”剑墓皇忽然笑了,笑声苍凉如古剑悲鸣,“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到一个,敢拿整片海域陪葬的人。”他缓缓抬起仅存的一只手,指向自己胸腔那颗裂痕遍布的暗金心脏。“来吧。”话音未落,整座剑墓轰然坍塌!不是崩解,而是向内坍缩,化作一枚急速旋转的灰白漩涡。漩涡中心,万柄断剑熔铸的骸骨寸寸剥落,露出其下真正面目——一柄通体漆黑、无锋无锷的古剑,剑脊之上,九道血槽如活物般搏动,正疯狂吞噬着四周逸散的剑煞。“太初剑胚本体?!”血漪幽倒吸冷气,身影暴退百丈。苏辰却一步踏出,迎向那吞噬万物的漩涡。“小梵,接引。”苏梵双目闭合,手臂烙印爆发出刺目金光,一道虚幻幡影自他背后升起,幡面无字,唯有一道贯穿天地的剑痕。幡影招展,漩涡中那柄黑剑骤然一滞,剑脊九道血槽齐齐转向苏梵方向,发出渴望的嗡鸣。“不!”剑墓皇残魂在漩涡中咆哮,“你接引不了它!它已染尽剑冢怨气,早非太初之剑!”“所以才需要归墟冢。”苏辰的声音自漩涡中心传来,他竟已踏入那毁灭之眼,周身衣物寸寸焚尽,裸露肌肤上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是九品合欢纹的逆向显化,正与黑剑血槽产生诡异共鸣。“合欢纹……竟能镇压剑煞?!”血漪幽脑中轰然炸响。苏辰仰头,任由黑剑血槽射出的九道怨气锁链缠绕全身,每一道锁链都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可他脸上毫无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合欢纹,本就是太初剑主以‘阴阳共生’之道,为镇压剑冢怨气所创的第一道封印。”他声音穿透怨气洪流,“我体内九品,是赝品。但你剑脊九槽……才是真品。”黑剑剧烈震颤,剑身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全是被吞噬剑魂的临终面容!他们齐齐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一道无声呐喊在所有人识海炸开:**“归墟——!”**漩涡骤然逆转!不再是吞噬,而是吐纳。滔天剑煞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苏梵手臂烙印。少年身躯膨胀欲裂,皮肤下剑光奔涌如江河,可他嘴角却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血脉深处,终于回应了召唤的释然。剑墓皇残魂在溃散前最后嘶吼:“你……骗我!你根本不怕归墟!你就是要借我之死,引动九十九处剑冢共鸣,让整个暴乱海狱……成为你吞噬宫的养料!”苏辰立于漩涡中心,黑发狂舞,九品合欢纹在皮肤下流转如活,声音却平静得令人心悸:“不错。”“从你吞噬第一缕剑魂开始,这片海域,就已是我的胃。”“而今天——”他抬手,握住那柄终于停止挣扎、温顺垂首的漆黑古剑。“我,正式开胃。”轰——!!!九十九道冲天剑柱自暴乱海狱各处暴起,贯穿云霄。整片海域剧烈震颤,海面翻涌的不再是浪涛,而是无数柄半透明古剑组成的剑之汪洋!剑锋所指,皆为吞噬宫方向。血漪幽怔怔望着那道立于万剑之巅的身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个破碎秘境里,苏辰曾对她讲过一句话:“真正的强者,不靠掠夺他人机缘。”“他让整个世界,都变成他的机缘。”此刻,剑海翻涌,天地为席。而苏辰,正执剑,缓缓转身。目光如电,直刺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