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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幼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仿佛一只钢铁般的手捏住了心脏,无论怎么挣扎怎么逃避,那种窒息般的疼痛让她连一声“疼”都叫不出来。
沧曳的脸色仿佛阳光融化冰雪一般,血色与生机极速退去,最后看了卿幼一眼,努力地想撑起身,却只能无力地跌落回去,胸口的血汩汩而出,温热地浸湿了卿幼的圣女服,“乖~没事的。”
卿幼不顾心口的疼痛,伸手去抱他,下一秒他化为一条巨龙,咆哮着从她怀中窜了出去,然后一头扎进了太湖之中,溅起的水花仿佛下了一场雨,将整个祭神台连带观礼台尽数淋透。
“阿曳!”
她想站起身去追他,可从心口蔓延开的疼痛让她直接从高台上跌落下来,不仅仅是伤口痛,她浑身都疼。
“圣女!!!”周围有人惊呼出声。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人群中扑了出来,抢在阳舜之前,将卿幼接了满怀。
“师兄……师兄,阿曳他……”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尧敲昏了,软倒在白尧怀中。
从事情发生开始,官兵便已经开始保护着帝后和百姓离场,到这个时候,现场也就只剩下皇室几兄妹和寥寥无几的高官贵女,看着一队人马,自远天御剑而来,停在了太湖之上。
那群人都是白衣飘飘,衣服出尘脱俗的模样。
白尧见状,朝着为首的老者低头,“云长老。”
云长老带着人落身而下,朝着白尧道:“白尧,将权皇转世,交予大殿下。”
白尧一愣,“可是云长老,卿幼重伤在身,亟待治疗,难道不带她回凤岚仙山吗?这……”
“白尧,别忘了,她除了是凤岚仙山的弟子,还是皇室的太子妃。仙尊命她下山,尚有任务没有完成,怎可就此返回?何况,皇室的医者无数,难道还会见死不救不成?”云长老正色道。
“卿幼是天启的太子妃,肩负着天下安危,我们一定不会让她有丝毫损伤,何况,此去凤岚仙山路途尚远,何必舍近求远呢?”阳舜道。
“白尧,别耽误了卿幼的伤势。”
白尧看了看怀中面色如金的卿幼,将她交到了阳舜怀中。
“云长老远道而来,先到城中休息,待处理过卿幼的伤,我们再做详谈。”阳舜跟云长老打过招呼,带着人迅速朝着皇宫而去。
白饮连忙跟了上去。
“大殿下,不将卿幼送到白塔救治么?”
“她的伤都是皮肉伤,应该不需要国师出手。”阳舜绕开她,说完就要替补离开。
“殿下,那支箭矢禹舜箭,会伤到她的魂灵……”白饮说到这里略作思量,“魂灵有损,会让她日后难以晋升,请殿下三思!”
阳舜不是没有听过禹舜箭的威名,也不是不知道,如今卿幼的伤远比看起来这般血淋淋的模样还要严重。可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篡改卿幼的记忆,在魔君恢复过来之前,将生米煮成熟饭,便连一时一刻都不想再等。
就算她的魂灵受损,就算她的修为至此停步不前,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她毁掉魔君身上封印的钥匙,让魔君的实力永远发挥不出来,那他就有信心,总有一天能够将沧曳重新封印回洗灵山。
“国师,白氏历来对世事置身事外,方能保全自身。本王奉劝,国师日后也不要轻易站队,否则,容易引火烧身。”
阳舜说完,绕过白饮便离开了。
眼见着云长老等人抬腿就要走,白尧将人拦下来,“云长老,这……这魔君还在这太湖之中,我们就这么走吗?”
云长老看了他一眼,捋捋胡须,“你是想下去救他,还是杀他?”
“这……”
看着白尧语塞,云长老拍拍他的肩膀,“白尧,魔君真身是龙,如若他伤不致死,你下水也杀不了他,如果他的伤重致命,你同样也救不了他。”
白尧看了此刻平静无波的太湖一眼,皱了皱眉随着云长老一行朝着城中而去,“云长老,您怎么会突然下山?可是仙尊有事交代?”
“仙尊算到花神祭上会出事,却没想到我们还是晚到了一步。”云长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们还能帮上忙不能?”
“云长老,方才袭击卿幼跟魔君的那支箭,是从北面的山上射来,我们可以去看看到底是何人暗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长老打断,“天色已晚,我这一把老骨头跋涉千里,也是累得够呛,明日再说。”
白尧被这种态度敷衍得怔在了原地,咬了咬牙,自己御剑而起奔向了禹舜箭来的方向。
“长老,这……”
“随他去,他之前在凤岚仙山的时候就跟卿幼亲近。卿幼跟魔君同乘同吃同住同卧,丢尽了凤岚仙山的脸,大殿下还不嫌弃她,已经是她运气好。白尧如今这般模样,离背叛仙山也不远了。”云长老不屑地看了一眼,就领着人朝着永安城中而去。
沈云清负伤回到丞相府的时候,狼狈得仿佛刚刚经过一场恶战。
“小姐……”阿云连忙扶住她,“来人!快来人去叫大夫!小姐受伤了!”整个丞相府霎时乱作一团。
她伤了腰腹,那是被利箭刮出的伤口,所幸没有扎进身体中,看着挺吓人,却终究是皮外伤。
等处理好伤口,她侧卧在床上,让下人注意着花神祭现场的情况,随时跟她汇报。
可等来等去,却直接将沈河跟她的母亲等了回来。
“清儿,怎么会受伤的?严不严重?疼不疼?”沈夫人一见她这般模样就急着快步走过来,心疼溢于言表。
沈河却是站在堂中,想了想,吩咐道:“阿云,扶夫人下去休息。”
沈云清微微撑起身体,直视着沈河,道:“爹爹是有什么事要和女儿单独交代吗?”
“清儿,方才在祭典中,射破囚魔瓶的,是不是你?”沈河严肃地皱着眉,通常这幅模样,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爹爹为何这样说?”她既不否认,却也不承认。
沈河见她这个反应,便知道是了,“你究竟打什么主意?破坏祭典,如果被查出来,要处以极刑你可知道?你就算再恨卿幼,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去报复……”
“爹爹,这是大殿下的意思。”她直接打断沈河的话,“再说了,就算没有这个变故,今天的花神祭,也不可能全须全尾地完成。爹爹你这个时间点回来,不就说明一切了么?”
“大殿下?”
“是,大殿下要娶卿幼为太子妃,无论是用什么手段,今天都必须让卿幼落进他手中。”
“你不是……一直心悦大殿下……”
“爹爹,女儿心悦大殿下,是因为他是人中龙凤,未来还是帝王,掌管天下富有四海,可他执意要娶卿幼,女儿不可能嫁给他做侧妃,所以,女儿自当另谋高就。”
沈河皱起眉,稍稍一想,大惊失色,“你要嫁给魔君?这不行!不可能!”
“爹爹,魔君已经说过,君后出自丞相府,只要卿幼确实嫁给了大殿下,那么君后就只会是我,只能是我。”她说这支起身,又因为太疼倒了回去,因为虚弱,整个人此时也柔和下来,“爹爹,这样没什么不好。沈府有女儿在天启皇室,也有女儿在冥府之国,无论最后那一方胜出,沈府都能够延续荣耀。这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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