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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第二场:比射!
    “梁祝?那是什么?”

    “梁山伯与祝英台吧,不过这种民间传说还有曲子?”

    “徐兄不是常去秦倌花巷吗?可曾有闻?”

    有人提问,被称作徐兄的男子回忆片刻,摇了摇头:“如此仙乐,在下若听过,必有印象。”

    许多宾客一脸茫然,甚至有人都不知道何为梁祝。

    这时候,李衮师又来解说了:“梁祝,也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是一则民间故事,起源于晋朝。”

    “传说在越州上虞,有一女名为祝英台……”

    李衮师不愧是李商隐的子嗣,口才不俗。

    他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娓娓动人。

    当众人听到祝英台殉情时,纷纷为之伤感:“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所谓初闻不识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所有人联想到之前的旋律变化,

    只觉得此曲浑然天成,立意深远。

    一侧的刘幽释潸然泪下,

    她没想到刚才李佶的乐曲,竟然隐藏着如此凄美的爱情故事。

    此刻,她心乱如麻,不清楚李佶弹这首曲子,是否意有所指。

    这么一想,刘三娘不免患得患失起来。

    崔曜待李衮师讲完后,点点头:“不错,我久居杭州,那里的确流传梁祝故事。”

    他看向李佶:“只是不知,此曲何人所谱?”

    李佶笑而不语,他的神情使场中众人面色大变:“不会是你写的吧?”

    崔曜见他神态从容,又问:“你方才弹奏的技法,能说说吗?”

    李佶负手道:“此为轮指法,通过四根手指在一根弦上按序快速拨动,以求发音干净凝练。”

    “其中也有满轮、半轮等区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他侃侃而谈,周淳忍不住打断:“任你说破天,也改不了乐器不如崔郎的事实!”

    崔曜却眼神黯然:“我学艺多年,直至今日才大开眼界。”

    “郑兄所谱之曲深入人心,更兼有轮指技法,崔某自叹弗如,这一局,是我输了。”

    他说完,张衍和刘幽释面露喜色。

    周刺史大急:“十郎,这……”

    崔曜倒也洒脱:“输了就输了,不是还有一局吗?”

    李佶走下台,张衍冲他挤眉弄眼:“看不出来,廷煦还精通乐律。”

    “误打误撞而已。”李佶一脸谦虚。

    他说着将目光投向刘幽释,却见她垂下头,不肯与之对视。

    这是怎么了?

    李佶困惑丛生,正欲询问,李衮师道:“第一局,郑郎胜!”

    不少宾客鼓掌。

    “第二局,比射,由周刺史评定。”

    李衮师退了下去,周淳上前,同时有意瞥了眼李佶。

    张衍心头凛然,悄声提醒:“廷煦,要小心那个姓周的使绊子。”

    李佶一笑:“无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无济于事。”

    周刺史站在中央,道:“古有文射,展示仪容,亦有武射,彰显勇武。”

    “敢问两位,是比文射还是武射啊?”

    李佶还没开口,崔曜率先道:“当然是武射。”

    说罢,他眼神充满斗志,注视李佶:“郑兄敢应否?”

    李佶随意道:“悉听尊便。”

    “好!”

    崔郎见他应承下来,接着问:“不知郑兄能开多少斤弓?”

    “你能开多少?”李佶反问。

    崔曜嘴角上扬:“在下不才,可开三石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有人震惊:“三石?那得有二百多斤吧,十郎身具虎力啊!”

    也有人表示怀疑:“如此强弓,非体格健壮者不能挽,这崔十郎是否夸大其词了?”

    ……

    他们反应激烈也是有原因的,

    在古时候,开硬弓最能体现力量大小。

    譬如南宋岳武穆,据说他年少就能挽三百斤硬弓,堪称神力。

    众人议论不停,李佶也在打量崔曜,

    这少年身高比自己矮一头,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拍手道:“崔兄厉害啊,在下就比较逊色了,只比君多一石。”

    所有人听得双目圆瞪。

    四石?那得有三百多斤了!

    这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吹。

    “无稽之谈!”周淳冷笑,语气不善:“从古至今,世上能开四石者,寥寥无几!”

    崔曜抿嘴:“试试不就明白了,周刺史安排吧。”

    周淳大声道:“张明府!”

    “在。”领桌走出一个中年官吏。

    周刺史朝他招手,同时轻声私语:“你去打开县衙武库,搬箭垛取弓。”

    “记住,一张三石,另一张用韦太师留下的。”

    张明府大惊:“刺史,这...”

    周淳脸色阴鸷:“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好吧。”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封疆大吏的要求。

    张明府只得领命离去。

    周刺史很满意。

    刘明章对众人道:“大伙稍安勿躁,且与老夫一同移步花园。”

    说完,他上前开路。

    众人起身,一路跟随。

    在此期间,李佶找刘幽释说话,对方却眼神躲闪,不愿正面相对。

    李佶挠头,去问张衍:“元符,她怎么回事?”

    张衍窃笑:“郑郎莫非看不出三娘羞涩吗?你还一个劲地问。”

    “不会吧?”李佶面色怪异,自己不就是弹了首曲子嘛?

    两人谈着话,到达目的地。

    李佶大步流星,却发现很多人裹足不前,头皆朝一个方向张望,脸露痴迷之色。

    好奇之下,他扭头看去,也呆住了。

    花园湖心凉亭,一位仙姿玉色的少女正端坐品茗。

    她青丝垂腰,气质脱俗似仙,分明只露出半张侧颜,却让人遐想万千。

    少女似乎听到花园内的脚步声,转过头,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庞映入众人眼帘,美得令人窒息。

    “这仙女究竟是谁?”

    “不是说刘家有两女吗?她应该是刘四娘了。”

    ......

    宾客们躁动不已,许多年轻男子魂不守舍,只有崔曜面色平静。

    李佶也看得直发愣。

    而领头的刘明章喊道:“静婵,快过来!”

    少女听见,沿小桥走过来,衣袂飘飘,步伐娥娜翩跹。

    “阿耶,今日不是姐姐大喜吗?这怎么回事?”她看了眼在场众人,开口询问。

    刘明章唉声叹气,手指刘幽释:“一言难尽,你姐姐在那里,去问她吧。”

    刘静婵点头,移步过去,姐妹俩待在一起,一个明艳,一个出尘,两人气质不同,各有千秋。

    “姐姐,你怎么了?”少女见刘幽释眼睛红肿,好奇问。

    “我没事。”刘幽释摇头,告诉了她事情原委。

    刘静婵旋即看向李佶,秋水明眸清澈无暇。

    李佶的心脏砰砰直跳,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脸皮之厚赛过城墙,哪怕与李儇对话,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而如今在一名柔弱少女的注视下,居然乱了。

    难道我就好这口?

    他在内心鄙视自己。

    这时,三四个壮汉扛着箭垛进入花园,将之置于湖心凉亭。

    周刺史问:“两位,以多少步为界?”

    崔曜道:“就以百步吧,郑兄...郑兄?”

    一连呼唤几句,李佶毫无反应,张衍看不下去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啊?我都可以。”李佶一惊,反应过来。

    崔曜满脸失望:“郑兄恕我直言,你这个样子,败定了。”

    李佶笑了:“败就败吧,大不了最后一局胜你就是了。”

    “哼!狂妄!”周刺史面色不悦,喝道:“力弓已到,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