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贾琏从温热的浴池中走上来,立马就有七八名侍女上前。
她们相互协作,用干净的帕仔细的擦掉贾琏身上的每一颗水滴。
而后给贾琏披上宽松舒适的袍子,将他领到暖阁。
暖阁中有一张覆着虎皮的躺椅,面前置一高几。
几下是铺着红毯的小厅。
只看这极富情调的布置,贾琏都不难想像,昭阳那妮子等闲沐浴之后,躺在这里一边饮酒,一边听音乐赏舞的景象。
果然,贾琏刚坐下没一会儿,昭阳公主就笑盈盈的从门厅走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四五名捧着美酒佳肴的宫娥。
“王兄辛苦了,小妹特备些许酒菜,请王兄享用。”
昭阳公主领着宫娥将菜肴摆上几,看了一眼正在给贾琏擦拭头发的两名侍女,对旁边立的阿琪和阿沁道:
“你们两个跟着王兄也辛苦了,都下去用膳吧。”
“是~”
等阿琪姐妹走后,昭阳公主坐在贾琏身侧,拿起筷子亲自服贾琏用餐。
因见贾琏的目光瞥向旁边的一盅甜酒,她笑道:“这是我新学做的醪糟酒,也不知道做的好不好,王兄可要尝尝。”
见贾琏点头,她就给贾琏盛了半碗。
用瓷勺喂给贾琏尝过之后,期待的询问:“味道怎么样?”
贾琏十分满意的回答:“很不错。”
“那......比起你薛家妹妹给你做的,谁的味道好?”
“咳咳......”
贾琏差点将嘴里的佳酿都呛出来了,诧异的看着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却是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扭着身子追问:“说嘛,谁的味道更好………………”
贾琏脑筋急转,想着这妮子肯定是从哪里打听到,他喜欢吃宝钗做的醪糟酒,所以特意学来,妄图让他送命。
“这个嘛......皇妹这酒,应该不是自己做的吧?”
听到贾琏这般询问,昭阳公主脸上心虚之色一闪而逝。
“王兄不敢回答就算了,竟然还质疑人家。
哼,王兄真没意思。”
贾琏呵呵一笑,转过昭阳公主故作生气的身子,安抚道:
“好啦,我也没别的意思。
就是觉得,青染再是心灵手巧,既然是新学,肯定不能把味道做的这么正宗。
你看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
心灵昭阳公主可以称得上,但是手巧就算了。
她一个不做女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
即便有超高的天赋,但是缺乏后天的锻炼提升,也肯定手巧不到哪里去。
这一点,从当初初相识,她就坦言自己不会沏茶可知。
“谁恼羞成怒了。”
昭阳公主气呼呼的道:“我还不是怕你嫌弃,又怕委屈了你,才劳烦宫廷酿酒大师帮我做了一瓮嘛。
早知道你不领情,就该把我自己做的端出来,酸死你。”
“哈哈哈哈……………”
贾琏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然后低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昭阳公主,说道:“只要是青染亲手做的,就算被酸死,愚兄也甘愿。”
“真的?”
昭阳公主跃跃欲试。
贾琏吞了口唾沫,干涩道:“真...真的。”
在贾家的时候,不论平儿,晴雯宝钗这些人,都有很强的动手能力。
即便是黛玉,认真做事的话,其实都不差。
所以他一点也不怕她们做出什么黑暗料理来坑害他。
但是对于昭阳公主的本领,他还真没什么把握。
尤其还是酿酒这种需要经验的活计。
“咯咯咯......还是大将军呢,瞧你那胆小的样子。”
昭阳公主嘻嘻一笑,重新开始伺候贾琏用膳。
“对了,还有几日皇爷爷就要出殡了,到时候你去不去?”
“自然要去。”
贾琏虽然认了宁康帝为父,但是他作为太上皇遗孙的身份,是前提。
而且不论太上皇的功过是非如何,其晚年对他这个孙儿还是不错的。
于情于理,贾琏都要充当孝子贤孙,亲自送殡。
“那我也去。”昭阳公主高兴道。
之前贾琏没回来,她还真打算继续装伤,不去送的。
让她那不听话的弟弟,感受到没有她支持的举步维艰。
而今贾琏回来了,魏阮也彻底被贾琏废掉了,她自然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
正好半个多月,她“伤”养好了,对外也交代的通。
又侍奉贾琏喝了一句甜酒,忽然手被贾琏捉住,抬头就见贾琏目光深切的看着她。
昭阳公主未免有些脸红,弱弱道:“你做什么,吃饭呢……”
原来昭阳公主早在贾琏入宫的时候,就提前沐浴熏香过了。
加上如今天儿还不冷,她身上的衣物也薄。
如今一个美丽绰约的公主,在身旁言笑晏晏,怎能不勾动男人的异思。
果不其然,贾琏见其示弱,越发将她手中碗勺取下放到旁边,并道:“相比较吃饭,本王现在,更想吃掉青染。”
说话间,贾琏已经报过美人娇躯,缓缓压下。
相比较贾琏,近半年没有与情郎欢好,如今好不容易再重逢,昭阳公主其实更加冲动。
只不过她是女子,天然会含蓄一些。
此时贾琏的举动,正中下怀,她自然不会反抗。
只是在顺着贾琏的意思,躺下之后,弱弱的唤了一声:“王兄………………”
这一声王兄,似怨似慕,叫的贾琏心头狂跳。
他忍不住对着身下的人儿笑道:“青染知道吗,每当这个时候你叫我王兄,都会让我感到情难自禁。”
昭阳公主一愣,旋即脸蛋彻底红了。
她岂能不懂贾琏的意思。
当初知道二人可能是堂兄妹的关系之时,她也曾想要下定决定,断绝和贾琏的关系,只保持神交。
但是贾琏偏偏不允,还强行打断了她的决心。
她不像贾琏,知道自己的身世还存疑。
在她心里,已经把贾琏真正当成她的王兄。
所以每一次和贾琏亲近的时候,其实她内心也是既羞耻,又倍感刺激的。
不过这样的事她当然不会说,更不会承认。
贾琏既然愿意担这个责任,她自然乐得让贾琏这个男人来担当。
于是羞答答的骂了一句:“王兄是坏蛋~”
“哈哈哈,那不知道皇妹,喜不喜欢,我这个坏蛋王兄呢?”
“哼,不想理你......”
见昭阳公主把头偏向一边,绯红的脸蛋却已经出卖她的心思。
贾琏也就不再犹豫,将她彻底放下,并且伸手,去解她身上尊贵的公主裙裳。
暖阁中立的几名年轻侍女见状,连忙跪在地上,以确保自己的视线,不会飘到躺椅之上。
在主子没有吩咐之前,她们不需要做任何事,也不能做任何事。
贾琏是在两种熟悉的感觉中醒来的。
醒来之后,睁开眼就看见怀里的昭阳公主,在用她的发梢逗弄自己。
贾琏下意识的别了别头,就要掀被子。
昭阳公主立马阻拦,并撒娇道:“王兄你醒啦。不许看,猜猜是谁。”
贾琏无语,这妮子还是这般的贪玩爱玩。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他问道:“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大概快到酉时了吧,反正天马上就黑了。”
昭阳公主回答的时候,瞅了瞅贾琏的面色,又道:“知道你着急回去看凤姐姐她们,人家也想早点叫醒你。
不过人家看你睡得实在太沉了,又不忍心那么早叫你,你不会怪人家吧?”
贾琏笑了笑。
他昨晚为了赶路,几乎不曾休息。
回京后又忙碌半日,确实有些疲惫,因此在午后宠幸昭阳公主一波之后,就沉沉的睡着了。
抬手揉了揉昭阳公主的脑袋,他柔声道:“怎么会呢。
青染这里也是我的家,接着青染,我会很安心,很舒坦。
所以,才会一觉睡到现在。”
贾琏这话让昭阳公主很开心。
虽然没有想过和凤姐儿等人争风吃醋,但要是贾琏真的着急回府,不肯在她这里逗留,她也会很失落的。
而今贾琏是担心她才提前赶回京城的,还安安心心的在她这里待到天黑,她心意已足,倒也无意再纠缠贾琏,免得他回去之后不好交差。
于是抱着贾琏的胳膊,继续撒娇:“你还没回答我呢,快猜嘛。
这回你肯定不能作弊,我不信你真能分辨得出来。”
昭阳公主很喜欢观察贾琏的喜好,时间长了,自然也不难发现贾琏喜欢被美人这样叫醒。
她身为公主,身份尊贵,心情好的时候自然不介意和贾琏风花雪月一番。
但是一般情况下,她也不喜欢这样做。一则确实辛苦,二则也显得太纡尊降贵。
所以在她不想伺候,又想要让贾琏开心的时候,这些被她送给贾琏临幸过的侍女,就能很好的代劳。
贾琏没想到昭阳公主还记得当初的小游戏。
不过这个样子的昭阳公主虽然小孩子气,但也很讨人喜欢。
于是悄然用右腿膝盖顶了顶被中的人儿。
然后没过一会儿,他就感觉右边大腿上,有一根小小的火热的手指,轻轻写下字来。
贾琏故作沉吟,笑道:“是元夕丫头吧?”
“咦,真能感受出来?”
昭阳公主大诧,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撑起来。
不过她看着贾琏脸上越发藏不住的笑意,很快就想通了关节。
伸手在被子下的人儿屁股上打了一下,笑骂道:“肯定是这小蹄子提醒你了,不然我才不信你真能凭这个就猜出来。”
"AKA......"
看贾琏笑的开怀,昭阳公主也笑了。
伸腿儿踢了踢被中的侍女,吩咐道:“好了,你下去吧。你们王爷着急回家呢,可没有心思慢慢享受你的侍奉。”
话音落下,很快一个小小的丫头,从被子另一头钻出来。
她脸蛋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缺氧。
对着贾琏二人弓腰点头之后,爬到床下捡起自己的衣物,退走了。
看着少女姣好的身段消失在帘幕之外,贾琏接了怀中的人儿,叹道:“青染对我,未免也太体贴了。”
“王兄对我也很好啊。”
“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好啊,我等着瞧,嘻嘻。”
贾琏是赶在皇城关闭之前,出来的。
当他回到宁荣街的时候,宁荣街从街头到街尾,灯火明亮。
两门三府不知道多少人丁,跪在街北一侧,迎接他回府。
没有逗留,贾琏直接到王府门前下马。
“孩儿给父王请安,恭迎父王凯旋。”
“奴才给王爷请安,恭迎王爷凯旋。”
“参见王爷,恭迎王爷凯旋。”
看着为首的贾芸刘春还有赵胜三人,贾琏点点头,问道:“家里可还好?”
见三人面现忐忑为难之色,贾琏岂能不知道因由。
“府中被人下毒之事,本王已经听说了。
虽然是敌人处心积虑,但是你等看护家宅不利,也难辞其咎。
这件事等回头再说。
本王问的是,王妃她们如何了?”
贾芸连忙回道:“父王不必担心,母妃她们一切都好。
其中母妃于四月初,顺利为父王诞下世子。
除此之外,尤母妃在父王出征之后不久,也检查出怀上了父王的血脉。
现在各位母妃还有姑姑们,都在大书房那边等待呢,父王快进府吧。”
贾琏抬腿往府中走。
府中比外面更显明亮,一门一廊,一屋一檐,都被大红灯笼照的透亮。
及至来到大书房前面宽敞的庭院,果然这里聚集了好大一堆人。
贾琏一眼看过去,在灯火的照映下,全是熟悉的、美丽的面孔。
为首的,正是凤姐儿、钗黛和尤氏二姐妹。
凤姐儿当先一步,委身行礼:“妾身携众姐妹,恭迎王爷回府。”
贾琏快步上前,先搀起凤姐儿。
她还是那般的美艳,细看之下,似乎又多了几分成熟和雍容华贵之气。
嗯,有点薛姨妈身上的那种感觉了。
在她之后,则是钗黛。
此二女仍旧显得不食人间烟火。缥缈出尘,身上自带仙气,只看一眼,便令人心驰神往。
最后贾琏站在尤二姐面前,看着她下意识抚摸着的,微微鼓起的肚子,贾琏柔声道:“辛苦你了。”
周围聚集了太多人,尤二姐显得无比腼腆,连忙回应:“妾身不辛苦的......能够为王爷延续血脉,是妾身的荣幸……………”
贾琏颔首,一手牵着黛玉,一手牵着尤二姐,不住的打量面前这些令她魂牵梦绕的女子。
因此让旁人某个人不乐意了。
“夫君,你也扶一下人家啊,人家还欠着身呢。”
尤三姐看贾琏挨着扶过来,于是也保持着委身的姿态,等贾琏过来。
谁知道贾琏到了她姐姐面前,就不走了,让她有点着恼。
贾琏瞥她一眼:“你是笨蛋嘛,不会自己起来?”
“嘻嘻嘻......”
周围的所有人闻言,都嘲笑起来。
本来大家都知道,贾琏此番出征把尤三姐带走了,还以为她有多得贾琏的喜欢。
上午她一身铠甲,带着一众女兵光荣回府的时候,那气派的样子,不知道令多少人羡慕嫉妒。
然后她自然就被府中一波又一波的人,拉着询问贾琏此行的消息了。
她倒也不讳言,更不嫌麻烦。一整天的时间,差不多将三月里他们出发,到回城的这近半年时间发生的事,都告知了凤姐儿等人一遍。
那眉飞色舞,一副见过了大场面的样子,让凤姐儿等人好不心酸。
凤姐儿原本还担心贾琏宠溺这妮子过度,此番见状,不觉老怀大慰。
于是主动上前,对着苦大仇深的尤三姐笑道:“好啦好啦,他不扶你,我来扶你可好?”
“嘻嘻,哪能劳烦姐姐。”
见凤姐儿认真要来扶她,尤三姐顿时也不装了,赶忙站起来,对着凤姐儿嘻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