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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副本游戏》正文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总统(新年快乐!大章求月票)
    “喂,我是霍克。”站在高耸的高墙之下,何奥握着手环,安静的开口道。而听到何奥的声音,电话那边也传来一个比何奥还要苍老些许的声音,“我看到通缉令了,打你那个电话联系不上,你现在状况怎么样?”...你坐在第三佣兵团旧驻地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初冬的灰白天空,雪粒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像一粒粒细小的子弹。桌上摊着三份未拆封的加密通讯——来自门枢集团董事会、联邦调查局联络处、以及你弟弟私人频道的紧急呼叫。你没碰它们。手指只是反复摩挲着那枚被遗忘在抽屉深处的白色面具纪念币,边缘已被磨得温润发亮,仿佛它不是金属,而是某种活物的骨片。威伦司失联第七十二小时。西洛市监控显示他儿子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东雕塑工坊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背着工具包,袖口沾着银灰色的智能凝胶残渣。工坊老板说他接了单私活,为“K使徒”修一座尚未落成的青铜半身像,工期三天,预付款结清,人就没再回来。工坊后巷的垃圾站里,有人翻出一只撕碎的威伦司大学学生证,照片被刀尖划出一道深痕,正中心剜掉了眼睛。你调出所有能调的权限——不是靠门枢集团,而是靠二十年前在诺尔德金融财团当殓妆师时埋下的暗线。那些曾被你亲手缝合过尸首的验尸官、停尸房主管、边境检疫站的老友……他们还记得你手稳、话少、从不问死因。如今他们把数据塞进加密信标,像递来一封封裹着冰霜的讣告:西洛市市政档案馆昨夜起火,烧毁近三年全部游行备案;威伦司郊外三座中转基站同时断讯,但卫星热成像显示,其中一座地下掩体出口有持续微弱体温信号;而最让你指节发白的,是一段被截取的晨曦市城防军内部频段录音——“……确认目标编号w-773,男性,24岁,音符智能实习履历,无犯罪记录,但与‘白面会’三名二级成员共用过同一间共享公寓……重复,非重点监控对象,属低烈度附庸层级……”白面会。你第一次听见这名字,是从一个垂死的魔女教会祭司嘴里吐出来的。那时他躺在血泊里,喉管被你用殓妆师的银线勒穿,却还在笑:“你以为地狱经理是终点?那是……招待所前台。”他咽气前,用指甲在地板上刻下三个歪斜字母:w.m.H.——white mask House。现在它成了联邦内务部最新通报的S级邪教组织,全称“白面之家”,总部坐标未知,但所有已知分支都遵循同一套仪式逻辑:不传教,不集资,不发展下层信众。只遴选——遴选那些在灾难现场主动靠近废墟、在暴乱街头蹲下为伤者止血、在断电区挨家挨户分发应急电池的年轻人。他们不戴面具,却人人都有一张被精心修复过的脸——不是整容,是殓妆术。用生物凝胶模拟肌肉走向,用光感涂层复刻瞳孔震颤,甚至用微型声波仪校准说话时喉结的抖动频率。你看过一段模糊视频:一名白面会成员在特洛恩市冲突现场跪地为中弹少年做心肺复苏,少年睁眼瞬间,那人脸上所有细微表情同步凝固——像一尊突然被按下暂停键的活体雕像。你忽然想起七十八岁那年,儿子蹲在弗洛市街角擦洗广告牌,冻红的手指抠着顽固污渍,抬头对你笑:“爸,你看这牌子背面,祖父当年贴的清洁守则还留着字迹呢。”那时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内侧一道淡青色旧疤——你记得那是十二岁摔进工厂传送带留下的,可疤痕纹理不对,太规整,像被什么人重新描摹过。你猛地拉开抽屉,翻出泛黄的家庭相册。翻到埃里安十岁生日那页,他站在蛋糕前,左手自然垂落。你放大影像,逐帧比对像素噪点。没有错——那道疤的走向,和白面会某位已确认死亡的三级成员左腕陈旧伤完全一致。不是巧合。是替换。或者……覆盖。手机震动。不是加密频道,是普通民用号。你盯着屏幕看了七秒,接起。“爸。”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我没事。别找我。”“你在哪?”“我在看雪。”他顿了顿,“威伦司的雪是蓝的,融水里含微量钛纳米粒子,祖父公司用这个检测地下水污染。”你喉咙发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什么?知道你每次来威伦司,车后箱都装着三台不同型号的便携式脑波扫描仪?知道你给我交的每笔奖学金,实际都流经七个离岸信托,最终汇入门枢集团下属的‘静默监护’专项基金?”他轻笑一声,“爸,殓妆师改写活人脸谱需要七十二小时,可你忘了——人不是尸体。活人会做梦。而我的梦,从十六岁开始就带着你的呼吸节奏。”电话那头传来风声,极轻微的金属刮擦音,像一枚硬币被指尖旋开。“你研究‘K’,是因为怕他。可你没想过吗?‘K’不是风暴本身——他是第一个看见风暴的人,并且提前二十年,就在风暴眼里建好了避难所。”他声音忽然压低,“我今天修完了那座雕像。你知道底座刻着什么吗?‘致所有被缝合过的人’。爸,我不是信他。我是……认出了缝合线。”窗外雪势骤急。你看见楼下训练场边,新来的副团长正指挥佣兵列队,年轻人们端着制式步枪,枪托上贴着崭新的荧光贴纸,印着门枢集团新LoGo——一只睁开的机械眼。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圈缓慢旋转的环形电路。你忽然想起五十四岁那年,在荒野捡回第一具强盗尸体。那时你刚被诺尔德解雇,手指还不熟练,银线总在颈动脉处打滑。你咬着牙重来第七次,终于让那张狰狞的脸松弛下来,呈现出一种虚假的安宁。做完最后一针,你盯着尸体闭合的眼睑,第一次尝到自己舌尖渗出的铁锈味。原来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死亡。是发现自己一生缝补的,从来不是破碎的脸。而是早已腐烂的真相。你挂断电话,打开联邦调查局发来的最新通缉令附件。首页赫然印着“白面会核心成员特征图谱”,其中一条用加粗红字标注:“具备高阶殓妆师天赋序列残留反应,疑似接触过‘地狱经理’原始秘药配方。”你盯着那行字,慢慢摘下左手手套。小指根部,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褐色纹路蜿蜒向上——那是六十五岁配制秘药时,一滴沸腾的“哀恸苔藓萃取液”溅落留下的灼痕。当时医疗组说会自然代谢,可它始终盘踞在那里,像条冬眠的蛇。原来他们早知道了。不是从你儿子身上,是从你手上。你起身走向保险柜,输入三重密钥。柜门滑开,里面没有武器,没有文件,只有一只铅灰色金属盒。盒盖内侧蚀刻着两行小字:“给未来某个不得不重启一切的人——父亲留。”这是父亲九十三岁生日时,亲手交到你手上的。当时他枯瘦的手指搭在你腕骨上,力道轻得像落叶:“别学我。我缝了一辈子政客的脸,最后连自己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芯片,封装在琥珀色凝胶中。旁边压着一张泛黄便签,字迹颤抖却锋利:“地狱经理第二阶段——‘收尸人’。不是处理尸体。是回收被篡改的记忆。联邦所有超凡者晋升档案,自A级以下,均存在记忆覆写痕迹。源头……在灰石宫地底第七层。”你握紧芯片,指腹擦过凝胶表面。窗外雪光映进来,芯片内部似乎有微光流转,像一颗被囚禁的、尚在搏动的心脏。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新副团长立在门口,肩章锃亮:“团长,董事会刚发来最终指令——明早八点,第一佣兵团全员进驻晨曦市,接管城防军指挥权。您……不必同行。”你没回头,只是将芯片塞进贴身内袋。那里紧贴心脏的位置,正传来一阵奇异的、与心跳同频的震颤。“告诉董事会,”你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我申请退役。”副团长明显愣住:“可……您的合同还有三年。”“我知道。”你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他胸前崭新的机械眼LoGo,“所以,替我向维特兰团长问好。告诉他,第三佣兵团的老兵们……该回家了。”他走后,你独自坐到窗边。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惨白阳光斜切进来,在积雪上投下锐利如刀的光带。你掏出那枚白色面具纪念币,放在光带中央。金属表面,无数细密划痕突然泛起幽蓝微光——不是反射,是自发的。像沉睡的神经末梢被电流唤醒。你忽然明白儿子为什么执意留在威伦司。因为那里是全联邦唯一仍在使用老式市政电网的城市。而老电网的电磁噪声频谱,恰好能干扰门枢集团所有型号的脑波追踪器。也恰好,覆盖住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苏醒时发出的第一声嗡鸣。你将纪念币攥进掌心,金属棱角刺入皮肉。血珠渗出来,混着蓝光,在掌纹里蜿蜒成一道微小的、发光的河。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没有敲门。门把手缓缓转动。你没动。只是望着窗外那道光。光里,无数细小的雪尘正在上升。不是被风吹起。是被某种无声的引力,轻轻托举着,升向更高、更暗的云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