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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副本游戏》正文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谁是‘邪神’?(大章求月票)
    维卡特市清晨的光辉从苍穹上洒下,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何奥走在破败的街头,听着耳畔公交车呼啸而过的声音,从身旁一个个布满脏污的帐篷边上走过,注视着那一个个洛克维尔能源集团的广告。霍克年轻...那根骨头在指尖下传来冰凉而滑腻的触感,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剧痛。紫色的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焦黑龟裂的荒原地表上,竟未被吸收,而是凝成一朵朵细小却轮廓清晰的六瓣花——花瓣边缘泛着金属冷光,中心浮现出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灰石宫徽记。霍克没动。他只是攥紧了那截骨头。西装女人脸上的微笑第一次滞了一瞬。她身后,龙骑兵战机引擎低鸣渐起,舱门缓缓开启,三道身着银灰色作战服的身影无声跃出,落地时连尘埃都未扬起半分。他们没有佩戴武器,双手却各自托着一枚悬浮的、不断自我重组的立方体——每个立方体表面都浮现出不同城市的俯瞰图:威伦司大学钟楼、西洛市雕像广场、晨曦市金融塔顶……最后,所有立方体同时映出艾恩斯灰石宫穹顶的裂痕。“虚幻之心的锚点,已全部校准。”中间那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您胸口的骨头,不是第七枚锚钉。前六枚,分别钉在您儿子踏过的六座城市。每一枚钉入时,他心跳的频率,都与您此刻脉搏同步。”霍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左手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混着紫血涌出,在荒原夜风里蒸腾出极淡的雾气——那雾气并未散开,反而如活物般向上攀援,缠绕上他断裂的左臂骨茬,竟在数息之间,凝出一层薄如蝉翼、泛着青铜锈色的膜。西装女人瞳孔骤然收缩:“……‘蚀刻’?!他不可能掌握蚀刻序列!这序列早在天使战争时期就……”话音未落,霍克猛然抬手——不是拔骨,而是将整只左手狠狠按向自己胸口!咔嚓。一声脆响,比骨骼断裂更沉,比金属崩解更钝。那截虚幻小腿骨竟在他掌心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透出幽蓝色的微光,像某种沉睡已久的电路被强行唤醒。“你弄错了两件事。”霍克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第一,我弟弟没告诉过我——A级超凡者能晋升为天使,但没告诉过我,天使的‘赐予’,从来都是寄生虫式的借贷。”他顿了顿,左手五指猛然收拢,将那截骨骸死死攥在掌心。“第二……”他抬起眼,棕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恸,只有一片被烧尽一切后的澄澈,“我儿子跑掉那天,把纪念币留在了西洛市雕像基座下。那枚币,是我在他十岁生日时亲手打磨的,内层合金掺了我B级血液淬炼过的钛钢。他把它埋进泥土时,我派去的人,用我的血,在基座背面刻了七个字。”西装女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微颤:“什么字?”霍克笑了。那笑容让远处正挣扎爬起的中年女人浑身一僵——那是她三十年来从未见过的、属于年轻时团长的、近乎野性的笑。“‘父亲的锚,钉在儿子心上。’”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荒原的风停了。不是静止,而是被某种无形之物强行截断。连远处装甲部队履带碾压沙砾的轰鸣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低频嗡鸣,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整片大陆的脊椎正在共振。西装女人手中那枚紫色徽章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徽章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文字,全是联邦古语——正是门枢集团最古老契约文书的变体。可那些文字刚浮现一瞬,便如被灼烧般迅速碳化、剥落,露出底下另一层更古老的铭文:伊兰语,天使纪元前的禁忌语法。“不……不可能……”她声音第一次发颤,“蚀刻序列需要血脉共鸣……他的血脉……”“对。”霍克缓缓松开左手。那截小腿骨并未脱落,而是彻底融化,化作一道紫金色流质,顺着他的手臂血管急速上行,最终在锁骨处凝成一枚巴掌大的、不断旋转的齿轮虚影。齿轮每转动一圈,他胸口的伤口便肉眼可见地收缩一分,紫血停止流淌,裸露的肋骨缝隙间,新生的肌肉纤维如藤蔓般交织生长。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没有震动。但远处那台悬浮的冥王号机甲,驾驶舱内所有显示屏瞬间雪花乱跳,主控AI发出尖锐警报:“检测到高维逻辑污染!指令冲突!指令冲突!……”轰隆——一道粗壮雷光毫无征兆劈落,精准命中冥王号右肩关节。不是闪电,而是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凝如实质的银白色电弧。机甲肩甲炸开,露出下方蠕动的、布满眼球状传感器的生物组织——那根本不是机械,而是某种活体装甲。西装女人踉跄后退,龙骑兵战机引擎发出濒死般的哀鸣,舱门自动闭合,却在关闭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霍克。那只手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齿轮在皮下高速旋转。“原来如此……”霍克盯着那只手,忽然明白了什么,“虚幻之心不是你们造的,是你们从‘K’身上切下来的残片。你们用它伪造天使赐予,再用它收割信徒信仰,最后……把信仰转化成维持这具‘伪天使之躯’的养料。”西装女人终于变了脸色,她猛地将手中徽章掷向地面。徽章碎裂,紫色雾气升腾,化作七道人形剪影——其中六个,赫然是霍克儿子在不同城市的侧影;第七个,则是霍克本人,站在艾恩斯游行队伍最前方,举着染血的旗帜。“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她嘶声冷笑,“虚幻之心已锚定你的命格!你越反抗,锚钉越深!你儿子的每一次心跳,都在为你加固这副枷锁!”霍克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眉心。指尖下,一点微光亮起,像一颗即将诞生的恒星。那是他八十年前,在伊兰市废墟边缘捡到的第一块天使残骸碎片——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某种高能合金,只有他,在触摸的瞬间,听见了来自时间尽头的低语:*“所有被钉住的东西,终将成为钉子本身。”*他早该听懂的。不是作为父亲,不是作为佣兵团长,而是作为那个在三十岁就独自潜入天使坠毁点、用牙齿咬断自己左臂神经只为麻痹痛觉、只为多取走一块核心残片的疯子。他的B级能力从来不是“强化”,而是“蚀刻”——将自身存在,刻入任何他触碰过的规则缝隙。而今,他要蚀刻的,是虚幻之心本身。指尖光芒暴涨。荒原上空,原本被硝烟遮蔽的星空骤然清晰。北斗七星的位置,七颗星辰同时暗了一瞬,又在同一毫秒内迸发出超越太阳百倍的亮度。光芒并非照向大地,而是尽数汇聚于霍克指尖那一点微光之中。西装女人惊恐地发现,自己投射出的七道剪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不是消散,而是被那点微光“读取”、“解析”、“覆盖”。“你……你在重写锚点协议?!”她尖叫,“这需要……需要……”“需要A级权限?”霍克睁开眼,瞳孔中已不见棕金,唯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不。只需要……一个父亲,比所有天使更早懂得‘钉入’的意义。”他并拢的两指,缓缓向下划落。没有声音。但整个荒原的时空,仿佛被这一划裁开一道细不可察的裂口。西装女人身体猛地一僵,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枚与霍克锁骨处一模一样的紫金齿轮,正从皮肤下缓缓凸起,高速旋转着,吞噬她周身逸散的紫色雾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龙骑兵战机开始解体,不是爆炸,而是像被擦去的粉笔画,从机翼尖端开始,一寸寸化为飞灰。远处,冥王号机甲双膝轰然跪地,驾驶舱内传出非人的惨嚎,随即被一阵密集的、如同千万齿轮同时咬合的咔嚓声淹没。霍克转身,走向那名重伤的中年女人。女人颤抖着,从破损的外骨骼装甲夹层里掏出一个染血的金属盒——里面是七枚纪念币,每一枚背面,都刻着不同城市的简笔画,最底下,是一行微小的字:“给爸爸的路标。”霍克接过盒子,指尖拂过最后一枚尚未启用的空白币面。他忽然想起儿子十二岁那年,蹲在门枢集团总部天台,用铅笔在水泥地上画满齿轮,然后仰头问他:“爸,如果世界是一台机器,我们是齿轮,还是修理工?”那时他回答:“修理工会老,齿轮会锈。所以,做齿轮。”现在他知道答案错了。真正的修理工,永远在拆解自己,只为校准下一颗齿轮的转速。他打开通讯器,信号穿透电磁干扰,直抵门枢集团董事会加密频道。“我是霍克。”他声音平静,“虚幻之心的真相,我已经掌握。它不是天使的恩赐,而是‘K’被肢解后留下的创伤应激反应——你们用它收割信仰,却不知它真正渴望的,是‘修复’。”频道那头陷入死寂。三秒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霍克望向荒原尽头。那里,地平线正泛起微弱的鱼肚白。而在那微光之上,七颗星辰依旧明亮,它们的位置,恰好构成一张未完成的弓。“我儿子教会我的第一件事,”他轻声说,“是不要相信任何现成的答案。”他顿了顿,将最后一枚空白纪念币按进自己掌心。血肉翻涌,金属沉入。“现在,我来教你们,什么叫——重新装填。”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指向东方初升的太阳。那枚嵌入血肉的纪念币,在晨光中无声熔解,化作一道细长金线,笔直射向天际。金线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空间褶皱,仿佛一道正在愈合的旧伤疤。而在金线尽头,遥远的艾恩斯灰石宫穹顶上,一道新出现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