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正文 第3106章 骄阳似我·聂程远醒了!
    聂曦光和王跃两个人在公司正式宣布关系之后,当然少不了请部门的同事吃饭。这一顿饭是在公司附近吃的,但经过这顿饭之后也让财务部的人在公司里办事的时候,一个个都挺胸抬头的!毕竟,老板娘就在这...庄序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屏幕还停留在和费思靓的对话框上——那句“老娘不干了”像一簇火苗,在他心口噼啪炸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眼看向罗经理,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应下。不是犹豫,而是某种迟来的、近乎战栗的清醒:他刚刚亲手推开了一扇门,而门后站着的,不是叶蓉,不是他幻想中那个温柔回眸的背影,而是费思靓——一个三年来被他刻意忽略、被卓辉护在羽翼下、被他自己归类为“安全距离之外”的存在。可现在,“安全”二字正在碎裂。罗经理见他沉默,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放缓:“小庄,你刚进银行不久,有些事我得提点你一句。咱们华亚向来不靠关系吃饭,但也不拒人才。她要是真有本事,能拿到双远光伏核心财务数据——尤其现在双远采购部刚被连根拔起,财务系统又由新主管聂曦光全面重组,这种节点上的内部信息,比审计报告还值钱。你同学若真能撬开这扇门,别说投行岗,我直接推她进风控部实习,转正名额我签字担保。”庄序终于抬起了头。他眼底没有狂喜,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决断。他点了下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罗经理,我这就联系她。今晚之前,把双远光伏近三个月的付款流水、应付账款结构、新旧供应商账期对比表,还有……聂曦光签批的所有超十万金额的报销单影像件,全部发到您邮箱。”罗经理手里的茶杯顿住了。他眯起眼:“你确定她能拿到这些?”“她舍友是聂曦光。”庄序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而聂曦光,从不设防。”这句话落音,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梧桐叶影晃动,投在罗经理桌角的文件堆上,像一道缓慢爬行的暗痕。庄序走出银行大楼时,天已擦黑。他站在台阶上拨通费思靓电话,听筒里传来她轻快得近乎雀跃的声音:“庄序!我辞职成功啦!经理差点把我按在工位上哭着挽留——不过我没心软!我已经订了明早八点高铁,南京南站见!”庄序望着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问:“你带身份证和毕业证原件了吗?”“当然!”费思靓笑出声,“我还打印了五份简历!对了,你说的投行岗……具体做什么呀?”“做双远光伏的尽职调查。”庄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你明天直接去双远光伏财务部,找聂曦光。就说……你是我大学同学,想跟她聊聊职业发展。她会给你看一份‘内部培训资料’——你记下所有数字,拍照发给我。别碰原始文件,用手机拍,画面要全,角度要正。”电话那头静了一瞬。费思靓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试探:“……就这些?不用面试?不用笔试?”“不用。”庄序抬头,看见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月光,“聂曦光信任我。而你,只需要让她也信任你五分钟。”挂断电话,庄序没回工位,径直走进银行地下车库。他坐在驾驶座上,久久没发动车子。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又亮起,是叶蓉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序,车票买好了,G723次,15:22发车。你记得带伞,南京这几天总在下雨。”他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回复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雨伞?他想起去年梅雨季,叶蓉撑伞送他到地铁口,伞面倾向他那边,自己左肩湿透一大片。那时他心里涌动的是滚烫的感激,如今却只余一片荒凉的潮汐退去后的滩涂。他删掉草稿,打开微信,给费思靓发去一条新消息:“明早七点,南京南站北广场星巴克。我带你去双远。”与此同时,双远光伏行政楼顶楼会议室,王跃正盯着投影仪上跳动的数据流。大屏幕上,二期厂房建设预算表被放大至占据整个画面——设备采购占比42%,土建工程31%,人力储备19%,其余杂项8%。殷洁立在他身侧,低声汇报:“聂曦光主管今天已约谈十七名新入职财务专员,完成首轮岗位匹配;采购部新班子昨夜通宵核对三家设备商报价,最迟后天出比选结果;生产部张主任提交的扩产计划书,建议新增两条全自动硅片切割线,预计产能提升65%,但需追加熟练技工一百二十人……”王跃忽然抬手暂停幻灯片,指向预算表右下角一行小字:“这个‘应急预备金’,为什么定在总预算的12.7%?”殷洁翻了翻手边文件:“这是聂主管坚持的。她说……上次莫总案暴露出内控漏洞,所有环节必须预留冗余空间。比如设备商突然断供,备用供应商启动周期是十五天;再比如新招技工培训期延长,原定三十天必须压缩到二十天,就得靠这笔钱补贴加班费和技能认证费。”王跃指尖敲了敲桌面,笑了:“她倒是把莫总的教训,全变成刀子了。”话音未落,殷洁手机震动。她瞥了眼屏幕,神色微变:“王总,聂主管来电,说费思靓……到了。”王跃挑眉:“这么快?”“刚进大门,正往财务部走。”殷洁语速加快,“她没预约,但报了您的名字和庄序的名字。前台不敢拦,已经让保安陪着上来了。”王跃摆摆手:“让她上来吧。顺便通知聂曦光,就说……她大学室友,来取‘当年借她的那本《高级财务会计》’。”殷洁愣了半秒,随即领会,快步出门。王跃却没动,目光落在会议桌中央一只青瓷笔筒上——那是聂曦光上周亲手送来的,底部刻着细小的“西瓜”二字。他伸手摩挲着那处凸起的刻痕,忽而想起姜云昨天电话里的话:“小跃,西瓜小时候发烧到四十度,聂程远抱着她在医院走廊跑三圈,就为等护士多分一支退烧针。那时候他衬衫后背全是汗,可脸上一直笑着,说西瓜额头凉了,他心里就开了花。”手机在此时震动。是聂曦光。王跃接起,听筒里传来她压低的声音:“跃哥,费思靓到了。她……好像不太一样。”“怎么?”“眼睛很亮。”聂曦光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像小时候偷吃我冰箱里草莓酱,被我发现时那样。”王跃怔住。记忆轰然撞开——大三暑假,聂曦光租的小公寓里,费思靓蹲在厨房瓷砖地上,左手攥着空玻璃罐,右手还沾着暗红酱汁,仰起脸冲他笑:“跃哥你尝尝!西瓜说这是她妈妈秘方,我偷了三罐,最后一罐给你留着!”那时阳光斜切过窗棂,照亮她睫毛上细小的金色绒毛,也照亮聂曦光倚在门框上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让她上来。”王跃声音忽然沙哑,“带她来顶楼。”十分钟后,费思靓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蹭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她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挽成利落低髻,耳垂上一对小巧的珍珠——和聂曦光同款。王跃注意到这个细节,却没点破。他示意殷洁离开,亲自给费思靓倒了杯温水:“坐。西瓜说你辞职了?”“嗯!”费思靓接过水杯,热气氤氲中抬眼看他,“庄序说……你这里缺人。”王跃笑了:“他没说全。是缺一个敢在狼群里数狼牙的人。”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推过去,“这是双远光伏近三年的财务异常清单——供应商返点记录、跨部门资金拆借、备用金超额使用……全被莫总那帮人抹平了。但痕迹还在,比如某些发票连号却跨越十二个省份,比如一笔‘设备维护费’支付给了注册地在柬埔寨的壳公司。”费思靓呼吸微滞。她没碰档案袋,只盯着王跃:“你让我查这个?”“不。”王跃身体前倾,目光如钉,“我要你告诉庄序——这些痕迹,是谁最先发现的?是谁在莫总案发前三天,偷偷备份了所有电子凭证?是谁把备份硬盘藏在……”他忽然停顿,视线掠过费思靓耳垂,“……和你同款的珍珠耳钉夹层里?”费思靓瞳孔骤缩。她猛地抬手摸向耳垂,指尖触到冰凉珠面,却摸不到任何异物。可就在这一瞬,她终于看清王跃眼底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算计,而是一种洞穿迷雾的疲惫。仿佛他早已见过太多人在利益沼泽里挣扎变形,而此刻,他只是轻轻递来一根绳索,问她愿不愿抓住。窗外暮色沉沉,远处厂区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群。费思靓慢慢放下手,将水杯放回桌面,发出清脆一声响。她看着王跃,忽然开口:“庄序今天下午,删掉了叶蓉发给他的所有消息。”王跃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他说他不想再当备胎了。”费思靓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划开空气,“可他不知道……叶蓉根本没给他当备胎的机会。她发那条‘一起回南京’的消息,是在收到聂程远助理电话之后——聂程远想让她去远程集团做财务总监,年薪翻倍,还许诺解决她弟弟的留学担保。”王跃指尖一顿。费思靓弯起嘴角,那笑容却毫无温度:“所以跃哥,你不用考我。我早就知道,有些真相,比财务报表更难造假。”门在此时被推开。聂曦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她目光扫过费思靓泛红的眼尾,又落在王跃沉静的脸上,什么也没问,只是把保温桶放在会议桌上:“我妈熬的银耳羹,说给新同事接风。”她掀开盖子,甜香瞬间弥漫开来,氤氲着暖黄灯光,“思靓,尝尝。还是老味道。”费思靓低头看着碗里晶莹的银耳,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想起大四实习时,自己为抢一个审计岗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却因叶蓉一句话被刷下。那天深夜,是聂曦光骑着小电驴载她穿过整座城市,停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递给她一根草莓味棒棒糖:“甜的,专治心酸。”“西瓜……”费思靓声音哽住。聂曦光却已转身走向王跃,把一张折叠的A4纸塞进他手心:“刚收到的。云舒建筑的资质文件,盛叔凯亲自盖的章。姜阿姨说,周末饭局改到她家,她要做红烧狮子头——‘得让小跃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家常味’。”王跃展开纸页,目光掠过鲜红印章,最终停在右下角一行手写小字上:“另:聂程远今日凌晨入院,心梗。目前脱离危险,但医生建议静养三个月。远程集团股价已跌停。”他捏着纸页,久久未动。窗外,最后一抹夕照沉入地平线。整座城市灯火彻亮,而双远光伏二期厂房奠基仪式的倒计时牌,正悄然立在厂区东门——电子屏上猩红数字无声跳动:00:07:23:11。费思靓捧着银耳羹,悄悄抬眼。她看见王跃侧脸线条绷得极紧,下颌骨凸起一道凌厉的弧线;看见聂曦光垂眸整理保温桶系带,指节微微泛白;看见落地窗外,无数灯火在渐浓夜色里明明灭灭,如同散落人间的星火,正等待一场燎原的风。她忽然明白了王跃为何执意要她来。这不是一场考试。而是一次点火。(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