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正文 第3108章 骄阳似我·掌控远程集团!
要知道,远程集团虽然在无锡,但他们必须离开苏州这个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可是他们在苏州本来就是要住宿舍,离家也好远的,所以和去无锡也没多大区别了!毕竟去那里也没多远,拿到的钱反而更多一些...卓辉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却浑然不觉疼。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扼住般的抽气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风从酒店后巷穿过来,带着初夏傍晚微潮的热气,拂过他额角沁出的冷汗,却吹不散胸口那团沉甸甸往下坠的铅块。他想笑,可嘴角刚牵动一下,就僵在半空,像一张被扯歪的纸面具。费思靓刚才那句“你在庄序那里是备胎”,不是刀,是钝器,一下一下砸在他最不敢示人的软肋上——他确实偷偷羡慕过庄序。羡慕他能在叶蓉面前谈笑自若,羡慕他能和聂曦光王跃并肩而立,更羡慕他身上那种不靠家世也能挺直脊梁的笃定。可卓辉从来没想到,这份羡慕,竟会以如此赤裸的方式被掀开,还被钉在绿化带旁的水泥地上,任人踩踏。他忽然想起大三那年校招宣讲会上,庄序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站在华亚银行展台前,被三个HR围着问问题。他当时就站在人群外,看着庄序把《光伏产业政策解读》里的一段话背得一字不差,还顺手指出他们PPT里一个数据引用误差。那时卓辉心里翻腾的不是嫉妒,是隐隐的敬畏。可后来呢?后来他听张真随口说“思靓和庄序一起改过论文”,听叶蓉在食堂抱怨“庄序连我生日都记得,可我说话他总爱打岔”,听聂曦光玩笑似地说“庄序要是早点表白,蓉蓉早该答应了”……这些碎片日积月累,竟在他心里拼出一个错觉:庄序不过是运气好些、脸皮厚些,才把叶蓉吊在半空;而真正懂叶蓉、能陪她熬过低谷的,其实是他卓辉。这个错觉,此刻碎得比绿化带边那只被踩扁的易拉罐还要彻底。“思靓。”庄序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不高,却像一道分水岭,把混乱的余波劈开。他没看卓辉,也没再回应叶蓉,只是侧过身,朝费思靓伸出手,“走吧。”费思靓没立刻去握。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指尖——刚才说话时太用力,指甲边缘泛着青白。她慢慢舒展手指,然后才将手掌放进庄序温热的掌心。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着耳膜,却奇异地稳住了呼吸。她甚至抬起眼,平静地扫过叶蓉煞白的脸,又掠过卓辉佝偻的肩膀,最后落在王跃和聂曦光藏身的廊柱阴影处。她没笑,也没挑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件早已写进日程表的事。就是这个动作,让聂曦光猛地攥紧了王跃的手腕。“阿跃哥……”她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她刚才那个眼神……不是示威,是谢意。”王跃没说话,只把目光投向远处。他看见庄序牵着费思靓转身,步子不快,却一步比一步沉实;他看见叶蓉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看见卓辉突然弯腰,拾起地上那个瘪掉的易拉罐,金属在掌心被捏得咯吱作响,然后他猛地一扬手——“哐当!”易拉罐撞上对面梧桐树干,弹跳两下,滚进灌木丛深处。没人追过去捡。这时,酒店旋转门“叮”一声轻响,周雨芬挽着向群的胳膊走了出来。她脸上还带着新娘妆,颊边胭脂未褪,可眼神已不像先前那般明艳。她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心的庄序和费思靓,脚步顿住,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才快步上前,声音刻意扬高:“哎哟,这都在这儿吹风呢?新郎官敬酒敬到一半,你们倒先躲清闲啦?”向群紧跟其后,额头沁着细汗,一边擦一边打圆场:“对对对,来来来,喝杯甜酒压压惊!”他不由分说塞给庄序一杯橙汁,又递给费思靓一杯,“思靓,你可得替我们拦着点,别让这几个闹脾气的把喜酒喝成苦酒啊!”周雨芬这话听着是劝解,实则刀锋暗藏——谁是“闹脾气”的?谁又需要被“拦着”?叶蓉睫毛一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可她终究没开口。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刚才那场交锋里,她所有赖以支撑的“青梅竹马”“金童玉女”“家世匹配”的筹码,全被费思靓用一句“你从未给过答案”削成了薄片。现在她若再纠缠,就真成了输不起的笑话。倒是卓辉,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胶布,却偏偏挑起嘴角,对周雨芬道:“雨芬姐说得对,喜酒得喝甜的。”他伸手接过向群递来的另一杯橙汁,仰头灌下大半,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末了,他抹了把嘴,看向庄序,嗓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庄序,恭喜你。找了个……敢说真话的人。”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可左肩却微微垮着,像一根绷到极限后悄然裂开的弦。这一声“恭喜”,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庄序心头一沉。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应了句:“谢谢。”周雨芬眼见局势暂时稳住,赶紧拽着向群往回走,临走前飞快地朝聂曦光眨了下眼——那是她们大学时约定的暗号:有话,待会儿私聊。聂曦光心领神会,却没跟过去。她反而松开王跃的手,小跑着追上费思靓,一把挽住她胳膊,亲昵地晃了晃:“思靓,我饿了!听说酒店后厨有师傅现场捏龙须面,咱俩偷溜去看看?”费思靓怔了怔,随即弯起眼睛:“好啊。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偷吃师傅的面团。”“那可不行!”聂曦光故意撅嘴,“我得捏个‘庄序’和‘费思靓’,再让师傅下锅煮熟——象征咱俩友谊长长久久,情比金坚!”两人说着,笑声清脆地洒了一路。庄序落在后面半步,看着费思靓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看着她耳后一小片细腻皮肤,看着她发尾随风轻扬的弧度……忽然觉得胸腔里那颗心,第一次跳得这样踏实,这样满。而王跃始终沉默地跟在几步之外。他望着聂曦光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她伏在书房灯下写婚礼祝福卡的样子——笔尖停顿很久,在“百年好合”四个字后,悄悄添了行小字:“愿你永远有勇气,把真心捧给值得的人。”那时他以为她在写给周雨芬,此刻才恍然:那行字,是写给费思靓的。原来早在所有人看清之前,聂曦光就已经站在了费思靓身后。后厨果然热闹。白案师傅正甩着面条,银丝在空中划出柔韧的弧线,蒸笼掀开,白雾氤氲升腾。聂曦光果真挤到案板前,抓起一团面揉搓,费思靓笑着帮她擦掉鼻尖面粉。庄序倚在门框边,看她们凑在一起嘀咕,看聂曦光突然把一团面按扁,捏出两只歪歪扭扭的小手,再笨拙地粘上两粒芝麻当眼睛——赫然是两个牵着手的小人儿。“喏,送你。”聂曦光把面人塞进费思靓手心,指尖蹭过她手腕内侧,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以后有人再说你抢了谁的,你就把这个拿出来——庄序和费思靓,生来就该牵手,谁挡都不行。”费思靓低头看着掌心那对憨态可掬的面人,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没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聂曦光的手,然后转身,把面人郑重放在庄序摊开的掌心。庄序盯着那对黏糊糊的小人,喉结动了动。他想起大学时费思靓总坐他后排,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却总在页脚画些无厘头的小人;想起她第一次来双远光伏,递给他一份修改了七遍的融资方案,最后一页画着歪斜的厂房草图,旁边标注:“庄序的帝国,从这里开始”。原来那些他以为是随手涂鸦的线条,早就在她心里,一笔一划,勾勒了千万遍。“思靓。”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等双远光伏二期投产那天,我请你吃饭。”“好啊。”费思靓笑,“不过得提前预约——我可能得排到明年。”“不。”庄序摇摇头,目光沉静,“就那天晚上。我开车接你,带你去个地方。”费思靓挑眉:“什么地方?”庄序没答。他只是摊开手掌,让夕阳把那对小小的面人照得透亮,然后缓缓合拢五指,将它们妥帖地护在掌心。晚风穿过后厨敞开的窗,卷起几缕未散尽的面香。远处,酒店宴会厅隐约传来司仪的祝词:“……愿新人永结同心,白首不离!”这声音飘过来,像隔着一层薄纱。聂曦光忽然抬手,用拇指轻轻蹭掉费思靓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哭什么?”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选的人,正在你手里。你怕什么?”费思靓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她没回答,只是反手攥紧了聂曦光的手指,又偏头看向庄序——他正低头凝视掌心,侧脸线条在夕照里显得格外柔和。那姿态,不像在握一个面人,倒像捧着失而复得的整个春天。此时,酒店大厅内,叶蓉独自坐在伴娘桌旁。桌上那杯橙汁早已凉透,表面浮起一层细密水珠。她盯着那层水珠,看着它们缓慢地聚拢、变大、终于不堪重负,沿着杯壁蜿蜒滑落,留下一道湿痕。就像她此刻的心。她终于明白,自己输得彻彻底底。不是输给费思靓的伶牙俐齿,也不是输给庄序的果断决绝,而是输给一个最朴素的事实:当一个人真正想要抓住某样东西时,不会等风来,不会算时辰,更不会瞻前顾后地权衡利弊——她会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哪怕指甲崩断,膝盖流血。而她叶蓉,连扑上去的勇气,都迟到了太久。窗外,暮色四合。城市华灯初上,双远光伏厂区方向,一排排崭新的光伏板正反射着最后的天光,如一片沉默燃烧的银色海洋。那里没有庆典,没有掌声,只有电流无声奔涌,将光转化为恒定的、源源不断的能量。就像某些感情一样——它不喧哗,却自有其不可撼动的轨道;它不张扬,却足以支撑起整片荒芜的旷野。费思靓忽然松开聂曦光的手,走到庄序面前。她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静静等着。庄序看着她,也慢慢抬起手。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犹豫,不再试探,只是坚定地、严丝合缝地,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十指相扣。指腹相贴的温度,比夕阳更灼热,比面香更绵长,比任何誓言都更清晰地宣告着:从此刻起,所有未竟的跋涉,所有悬而未决的疑问,所有辗转反侧的深夜……都将被这双交握的手,一一丈量,一一安放。后厨的蒸笼又掀开了。白雾汹涌而出,温柔地裹住他们交叠的手,像一场盛大而寂静的加冕礼。而远处,周雨芬正举着手机,镜头悄悄对准这边。屏幕里,费思靓微微仰起的下巴线条清晰,庄序垂眸时眼睫投下的阴影温柔,聂曦光抱着手臂倚在门边,冲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那手势干净利落,像剪刀裁开所有缠绕的旧线。照片定格的那一刻,周雨芬忽然想起毕业典礼上,费思靓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那时她说:“人生没有标准答案,但每个选择背后,都有它必须承担的重量与光亮。”如今,那重量与光亮,正透过交握的十指,静静流淌。(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