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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中影之十大剑客》正文 第1447章 合练
    第五行听得萧王自己说,手中有东厂厂人石忠的把柄,立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自己竟然无意间,就卷入萧王爷和石忠两大朝廷势力争斗的旋涡之中了。

    第五行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波澜起伏。他虽行走江湖多年,刀光剑影中早已见惯生死,却从未涉足朝堂权斗这般深不可测的漩涡。如今一桩刺杀案,竟牵出东厂与倭寇勾结之嫌,更涉及当朝权宦、皇亲国戚,局势之复杂,远非寻常江湖恩怨可比。

    “王爷既知石忠有通敌之嫌,为何不早奏明皇上?”唐中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焦急。

    萧王轻叹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沉静如古井:“皇上对石忠信任有加,此人执掌东厂二十载,耳目遍布宫禁内外,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若无确凿证据便贸然弹劾,非但扳不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更何况……当今圣上近年来政务多倚重内廷,外臣进言之路日渐狭窄。我若孤身上奏,怕是奏折未至御前,便已被截下焚毁。届时不仅我自身难保,连累朝中正直之士亦将遭其毒手。”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然。

    黄济山捋须沉吟片刻,缓缓道:“所以王爷才暗中请动盛莫名,借圣殿之力追查真相?”

    “正是。”萧王点头,“圣殿虽属江湖组织,但行事隐秘,不受朝廷节制,且盛莫名本人智谋深远,手段凌厉,最擅查人所不能查之事。由他出手,方能避开东厂耳目,逐步逼近真相。”

    第五行听得心头微震。他早知盛莫名乃江湖奇人,统领圣殿十余年,门下高手如云,行事神秘莫测,却不知竟已卷入如此重大的朝局纷争之中。

    “那昨夜闯入太后寝宫的刺客,是否也是东厂派出试探之举?”公主忽然问道,眉宇间透着一丝忧虑。

    “极有可能。”吴不晓接口,“他们或许怀疑王爷已掌握关键证据,故而派人潜入王府或皇宫,意图搜寻线索,甚至灭口。”

    “可太后寝宫守卫森严,寻常刺客如何能轻易潜入?”任海鸾轻声质疑,她怀有身孕,面色略显苍白,但仍强撑精神参与议事。

    王景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你当东厂是什么?那是天子家奴,宫中太监个个都有腰牌通行,夜里巡查、送药、传旨皆可自由出入。只要稍加伪装,混入其中易如反掌。”

    他说罢,又望向第五行:“第五兄昨夜所追之人,身形瘦小,动作迅捷,极可能是净过身的太监。这类人自幼习武,专为宫廷侍卫或秘密行动培养,外人难辨真假。”

    第五行点头,回想昨夜那一闪而过的黑影??身法诡异,落地无声,确非普通江湖杀手所能及。

    “若真是东厂所为,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唐中问。

    萧王环视众人,神色凝重:“目前首要之事,一是保护好现有线索;二是继续追查左御史遗折下落;三则是设法取得石忠通倭的确证。唯有铁证如山,方可一举将其扳倒,否则步步皆险。”

    “可左大人的奏折究竟在何处?”公主蹙眉。

    “据本王推测,左大人临终前已知性命不保,必会将奏折藏于安全之处,并留下暗号指引后人。他曾与赵刑部共事多年,二人私交甚笃,或许赵大人知晓内情。”

    “那赵大人现在何处?”第五行追问。

    “三日前已被调往顺天府任职,表面升迁,实则明升暗降,远离中枢。但他尚未赴任,便突染重疾,至今卧床不起。”萧王答道。

    “这病来得未免太过蹊跷。”黄济山冷笑,“恐怕又是东厂的手笔。”

    “不错。”萧王颔首,“我已派心腹大夫前去诊治,暂未发现中毒迹象,但其神志不清,言语混乱,似被人施以迷魂药物。”

    “迷魂散?”唐中一惊,“那是苗疆秘药,非宫中高层不得持有!”

    “正因如此,才更显可疑。”萧王沉声道,“若非内廷之人所为,谁能近其身而施药?”

    室内一时寂静,众人心头俱是一沉。

    第五行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王爷,既然事涉朝廷机密,我本不该多言。但此事既牵连刺杀重案,又关乎社稷安危,我愿助王爷查明真相。”

    “大哥!”唐中惊呼,随即醒悟其意,忙改口道:“第五兄,此举凶险万分,东厂耳目遍布京城,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我知道。”第五行淡淡一笑,眼神却坚如寒铁,“但我既握剑行走天下,便不能见奸佞横行、忠良蒙冤。何况昨夜那刺客手持倭刀,刀柄刻有‘浪’字铭文,分明出自东瀛。若真如王爷所言,石忠勾结倭寇,那便是卖国通敌之罪,人人得而诛之!”

    此言掷地有声,满座皆为之动容。

    萧王深深看了他一眼,忽而起身,拱手一礼:“第五少侠高义,本王感激不尽。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第五行连忙还礼:“王爷不必多礼。只是此事需步步为营,不可轻举妄动。我建议先由唐中潜入顺天府探望赵大人,趁其清醒之际套取信息;同时请黄前辈联络江湖旧友,查访近日是否有倭人潜入京师踪迹;至于王指挥使……”

    他转向王景浩:“你身为锦衣卫首领,虽受制于东厂,但仍有部分独立侦查之权。可否调阅近期进出京城的人员名册,尤其是南方沿海一带来京者?”

    王景浩抚须思索片刻,点头道:“可行。我可以借口清查盗匪余党,调取户籍档案。只是……一旦被石忠察觉,恐遭反噬。”

    “我会让军师为你拟一份假案由,掩人耳目。”萧王当即表态。

    “那我呢?”公主急切地问。

    “你……”第五行迟疑了一下,柔声道,“你要留在府中,保重身体。此事凶险,我不想你涉险。”

    “可我也想帮你!”公主眼眶微红,“难道我就只能坐在这里等消息吗?”

    “你已是萧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身份尊贵,一举一动皆受关注。”第五行握住她的手,“你的安全,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公主咬唇不语,终是点了点头。

    会议就此定策,各人分头行动。

    当夜,唐中换上一身青布短打,扮作郎中随从,随萧王派去的大夫前往顺天府赵大人府邸。月色朦胧,街巷寂静,唯有更鼓声断续传来。

    赵府门前冷清,守门小厮恹恹欲睡。唐中随大夫入内,直奔卧房。只见床上病人面色蜡黄,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果然病势沉重。

    大夫诊脉许久,摇头叹息:“气血两虚,心神受损,像是长期服用迷药所致。”

    “可有解法?”唐中低声问。

    “需以‘九转回魂丹’辅以针灸唤醒神识,但药引难得,且需连续三日施治才可见效。”

    “那就尽快开始。”唐中坚定道。

    大夫依言施针,又喂下丹药。约半个时辰后,赵大人忽然喉头滚动,发出低哑呻吟。

    “他醒了!”唐中小心靠近。

    赵大人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目光涣散,口中喃喃:“……奏折……藏在……莲池……莲花……开时……见天书……”

    说罢,又昏死过去。

    “莲池?莲花?”唐中反复咀嚼这几句话,心中若有所悟。

    翌日清晨,他赶回王府,将经过告知众人。

    “莲池?莫非是指皇宫西苑的太液池?”公主思索道,“那里夏日荷花盛开,常有宫宴设于湖心亭。”

    “不对。”吴不晓摇头,“我记得左大人老家在江南湖州,当地有一处名胜叫‘莲池书院’,莫非与此有关?”

    “也可能是暗语。”黄济山道,“‘莲’谐音‘连’,‘花’通‘华’,合起来或是‘连华’?”

    “连华……”第五行忽然眼神一亮,“莫非是‘廉化’?左大人曾任廉州知府,后调任化州同知,两地皆属岭南!”

    “不错!”王景浩拍案而起,“我记起来了,左大人早年曾在岭南整顿盐政,查获一批走私私盐,幕后主使正是东厂派驻地方的税监!当时此案不了了之,但左大人曾私下留存账册副本!”

    “原来如此!”萧王恍然大悟,“那封奏折,恐怕就是这份账册的延伸证据!而赵大人所说的‘莲花开时见天书’,极可能是暗示:只有等到相关证据齐备,真相才会浮出水面!”

    “也就是说,左大人的奏折并未遗失,而是与其他证据一同隐藏,等待有人将其串联起来?”唐中道。

    “正是。”第五行站起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份账册副本!”

    “可岭南距此千里之遥,往返耗时太久。”任海鸾担忧道。

    “不必亲往。”王景浩道,“我有一位旧部现驻广州,可火速传信命他搜查左大人故居及旧衙档案。”

    “好,就照此办理。”萧王决断道,“与此同时,第五少侠可再赴皇宫附近查探,尤其注意昨夜刺客逃走方向,看能否发现更多倭人痕迹。”

    第五行领命而出。

    三日后,各方消息陆续传来。

    王景浩的部下回信:在左大人旧宅夹墙中发现一只铁匣,内有残缺账册三页,记载了东厂税监与福建海商勾结贩卖私盐、私铁之事,其中一笔巨额交易竟流向日本萨摩藩!

    而唐中也在顺天府狱中查到一条线索:一名囚犯供述,数日前曾有一名自称“渡边”的日本人通过狱卒贿赂典史,欲打听一位“姓赵的大官”病情。

    “渡边?果然是倭人!”第五行目光凛冽。

    更令人震惊的是,黄济山派出的弟子回报:近一个月来,至少有七名形迹可疑的东瀛武士悄然进入京城,皆入住南城一家名为“松风馆”的客栈??而这间客栈的幕后老板,竟是东厂番子!

    “证据链正在闭合。”第五行站在王府庭院中,仰望星空,声音低沉,“石忠不仅贪赃枉法,还借私盐贸易资助倭寇,换取兵器与情报。而他之所以接连刺杀左、赵等官员,正是为了掩盖这条通敌之路!”

    “可我们仍缺少最关键的一环。”萧王道,“那就是石忠与倭寇直接通信的书信,或是其亲笔签署的交易凭证。”

    “或许……”公主突然插话,“那封奏折本身,就是最后的钥匙。”

    众人一怔。

    “你想说什么?”第五行看向她。

    “父皇常说,真正重要的东西,往往藏在最显眼的地方。”公主轻声道,“左大人既然敢写奏折弹劾石忠,说明他早已做好赴死准备。那么,他会把如此重要的奏折藏在外面吗?还是……根本就没打算让它离开皇宫?”

    “你是说……奏折仍在宫中?”唐中瞪大眼睛。

    “很有可能。”吴不晓点头,“许多大臣上奏之前,都会留一份底稿存于家中,以防万一。但左大人不同,他或许故意不留底稿,只为让奏折成为唯一证据,迫使皇上不得不看!”

    “可如今奏折下落不明,连太后都未见到。”黄济山皱眉。

    “除非……”第五行眸光一闪,“它从未真正送出!”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左大人可能在写完奏折后,尚未递出便遭毒手。而那份奏折,也许一直藏在他办公的御史台衙门之内!”

    “对!今晚值夜的书吏曾报告,左大人遇害当晚,书房灯亮至三更,之后便被人强行熄灭!”王景浩猛然想起。

    “走!”第五行拔剑在手,“今夜我们就去御史台搜查!”

    当夜三更,月隐星沉。

    第五行、唐中、黄济山三人乔装成巡夜差役,潜入空无一人的御史台衙门。他们直奔左大人书房,翻箱倒柜,仔细搜寻。

    终于,在书案下方一块松动的地砖之下,发现一个暗格。

    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封密封完整的奏折,封皮上写着四个大字:**《劾东厂厂公石忠通倭疏》**!

    “找到了!”唐中激动低呼。

    第五行颤抖着手展开奏折,逐字细读。其中不仅详列石忠贪墨数额、私放税银,更有明确记载其通过福建商人林某,向倭国输出铁器三千斤、硫磺五百担,并收受倭寇献上的“龙鳞宝刀”一口作为酬谢!

    而在附件中,竟附有一张画像??画中一人身穿蟒袍,头戴貂蝉冠,正与数名倭人举杯相庆,背景赫然是东厂校场!

    “这是……石忠本人!”黄济山失声。

    “有了这份奏折,足可定其死罪!”唐中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然而就在此时,窗外忽传来一声冷笑:“你们以为,拿到这点东西就能扳倒我?”

    众人猛回头,只见屋顶之上,一道黑影卓然而立,月光映照下,露出一张苍老阴鸷的面孔??正是东厂厂公,石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