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盛莫名才肖玉蓉和赵秋夜两大的美女,以及思心、思念等奇乐十奴的护持下,完成了这次千奴圣气修炼。
盛莫名现在的天奴十奴阵阵法,威力甚至早已经超越了圣气功本身所应该的境界,竟而上升成了必须集数人之圣气的强大阵法。
石忠负手立于屋脊,黑袍猎猎,宛如夜枭盘踞。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扫视着房中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笑:“第五行,你不过一介江湖草莽,也敢染指朝堂大事?真是不知死活!”
“石忠!”第五行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三寸,寒光乍现,“你通敌卖国,罪证确凿,今日还想抵赖不成?”
“抵赖?”石忠仰天大笑,笑声阴冷刺骨,“本公行事三十年,多少忠臣义士想扳倒我,可如今坟头都已生草!你们这几只蝼蚁,也配翻天?”
话音未落,屋顶四周骤然亮起数十点火光??东厂番子自四面八方围拢而来,手持弩弓,箭尖森寒,尽数对准书房窗口。更有数名黑衣高手悄然落地,封锁前后门户,竟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你们……早就被本公盯上了。”石忠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哨,轻轻一吹,尖锐哨音划破夜空。
刹那间,整个御史台衙门如同苏醒的巨兽,灯火通明,杀机四溢。
唐中脸色微变,低声道:“中计了!他们早知我们会来!”
黄济山沉声道:“莫慌!既然来了,便没有活着离开的道理。今日要么夺路而走,要么拼个鱼死网破!”
第五行眼神冷峻,握紧手中长剑,一字一句道:“我们不能退。这封奏折,是唯一能将石忠绳之以法的铁证。若今日毁于此地,天下再无人敢言其罪!”
“哈哈哈!”石忠再度大笑,“铁证?本公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铁证’??那就是,连这封奏折本身,也是假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你说什么?”第五行厉声质问。
“你以为左御史真敢写下如此直白的弹劾?”石忠冷冷道,“他写是写了,但本公早已收买其身边书吏,在他死后调换了内容!你现在手里拿的,不过是我让人伪造的一份‘伪疏’,专为引你们这些蠢货上钩所设!”
“不可能!”唐中怒吼,“账册、倭人、松风馆……这一切怎会全是假象?”
“自然不是全假。”石忠眯起双眼,“些许贪墨,些许往来,不过是权术游戏中的饵料。但‘通倭’二字,却是诛九族的大罪!本公岂会留下真凭实据?你们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故意放出的线索,只为钓出幕后主使??萧王!”
第五行心头猛然一沉。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对方的布局之中。
石忠继续道:“萧王觊觎内阁首辅之位已久,一直想找机会除掉本公。他暗中联络江湖势力,妄图借刀杀人。可惜啊,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本公掌握之中。昨夜刺客闯太后寝宫,便是我亲自安排,只为试探王府虚实。而你们今日前来搜查,更是正中下怀!”
“所以……赵大人那句‘莲池莲花开时见天书’,也是你让人诱导他说出的?”第五行忽然明白。
“聪明。”石忠点头,“迷魂散虽不能令人胡言乱语,却可使人潜意识中浮现旧日记忆碎片。我只需稍加引导,便可让他说出我想要的话。至于岭南发现的账册残页?不错,那是真的,但我早已命人销毁关键交易人名与印章。如今你们手中的东西,充其量只能证明我贪污受贿,却无法定我通倭之罪!”
“那你为何还要设此圈套?”黄济山冷声问道。
“因为我要清君侧!”石忠声音陡然拔高,“皇上近年多病,朝政渐衰,外有边患,内有权臣窥伺!本公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执掌东厂,肩负护国重任!萧王勾结江湖逆党,图谋不轨,今日正好一并铲除!”
“放屁!”第五行怒极反笑,“你口口声声忠君报国,实则一手遮天,残害忠良!左大人因你而死,赵大人被你下药,多少清官寒心退隐?你还敢自称‘护国’?”
“成王败寇,历来如此。”石忠漠然道,“明日早朝,本公便会奏明圣上:萧王私藏伪奏,构陷大臣,意图动摇国本!届时自有锦衣卫‘查证’,找到王府中藏匿的‘罪证’。而你们??”他目光扫过三人,“今夜暴毙于御史台,死于追查刺客途中,可谓死得其所。”
说罢,他缓缓举起右手,作势欲下。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一声清啸自远处传来!
“铛??!”
一道银光破空而至,精准击中石忠手腕,铜哨应声落地,摔成两半!
紧接着,数条人影自夜空中疾掠而来,轻功卓绝,落地无声。为首一人白衣胜雪,腰悬玉箫,正是圣殿殿主??盛莫名!
“石公公好大的口气。”盛莫名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压迫之势,“你说这奏折是假的,可有证据?你说萧王谋逆,可有凭证?若无实据,便是你挟私报复,构陷亲王,该当何罪?”
“盛莫名!”石忠瞳孔一缩,“你竟敢现身此处?”
“有何不敢?”盛莫名缓步上前,身后跟着吴不晓、王景浩率领的十余名锦衣卫精锐,另有数名蒙面黑衣人隐于暗处,显然皆是圣殿高手。
“你可知擅闯御史台,聚众持械,已是谋反重罪?”石忠强自镇定。
“我们不是闯入。”盛莫名微笑,“我们是奉旨办案。”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高举过顶:“东厂近来行事乖张,屡涉命案,皇上疑虑重重,特命本座以‘钦差身份’,会同锦衣卫、大理寺,彻查东厂涉案诸事。此乃尚方宝剑令符,见之如朕亲临!”
石忠面色剧变:“不可能!皇上绝不会……”
“怎么?你不信?”盛莫名冷笑,“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去面圣?或者??”他目光一寒,“先让你看看真正的证据?”
他拍了拍手。
两名黑衣人抬上一只木箱,打开之后,赫然是七具尸体,皆身穿东瀛武士服饰,胸口插着刻有“浪”字铭文的短刀。
“这些人,是你藏在松风馆的地窖中的‘死士’。”盛莫名道,“他们在福建受训,由你的心腹太监接送入京,准备在本月十五‘皇陵祭典’上制造混乱,趁机嫁祸给倭寇入侵,借此扩大东厂权力,掌控京畿防务。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的人一网打尽。”
石忠浑身一颤,终于色变。
“还有这个。”盛莫名又取出一封信函,展开朗读:“‘萨摩藩主敬启:前次所赠硫磺五百担已收讫,龙鳞刀亦甚合用。下次交易,请于舟山外海接头,货物改为火药三百斤……’落款??‘大明东厂提督石忠谨启’。墨迹未干,印鉴清晰,连纸张都是东厂专用的云纹笺!”
“这……这是栽赃!”石忠嘶吼。
“是不是栽赃,明日朝堂之上自有定论。”盛莫名收起信件,“更何况,我还找到了真正的目击者。”
他挥手示意。
一人被带上前来,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却是那日贿赂狱卒的倭人“渡边”。此刻他已被卸去兵器,双膝跪地,颤抖道:“小的是萨摩藩商馆密探,三个月前奉命来华联络石公公。他曾亲口答应提供大明沿海布防图,并协助倭船登陆浙江台州……作为回报,我们将赠送他一百名忍者供其驱使……”
全场死寂。
连石忠自己,也僵立不动,额角渗出冷汗。
“你还有什么话说?”第五行步步逼近,剑尖直指其喉。
石忠忽然笑了,笑得凄厉而疯狂:“好!好一个盛莫名!本公小看了你……可你以为,拿到这些就能杀了我?”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腹部缠绕的黑色布条。
“这是什么?”黄济山皱眉。
“火雷带。”盛莫名神色凝重,“西域秘制,一触即爆,足以炸塌半座衙门。”
“不错!”石忠狞笑,“只要我拉动机关,方圆十丈之内,尽数化为灰烬!你们谁也别想活!”
众人齐齐后退。
第五行咬牙:“你这是同归于尽!”
“本公一生杀人无数,何惧一死?”石忠眼中闪过癫狂,“但你们休想带走任何证据!明日早朝,依旧是我参奏萧王谋逆!而你们……都将死于‘意外失火’!”
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此刻,一道柔婉的声音自墙外传来:
“石公公,你忘了一个人。”
众人回头,只见公主扶着任海鸾的手,缓缓走入院中,月光洒在她素白裙裾上,宛如仙子临凡。
“你……你怎么来了?”第五行惊呼。
“我若不来,怎能亲眼见证真相昭雪?”公主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玉佩,递向石忠:“这枚‘螭纹佩’,是你二十年前亲手交给我的吧?”
石忠瞳孔骤缩,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会有它?”
“因为你曾是我的养父。”公主声音轻柔,却如惊雷炸响,“当年你在宫中捡到被遗弃的我,偷偷将我送出皇宫,托付给江南一户渔家抚养。你说:‘孩子,你不能留在宫里,否则会被当成棋子。’可后来你权势日盛,渐渐忘了初心,成了真正的棋手,操控他人命运……包括我的。”
全场震惊。
谁也没有想到,公主竟与石忠有这般渊源!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石忠喃喃。
“我知道。”公主点头,“我也知道你曾有过良知。因此我才冒险前来,只求你最后低头认罪,留一线生机。”
“荒谬!”石忠怒吼,“你以为几句旧情就能让我束手就擒?我所做一切,皆为掌控大局!若我不狠,早被人踩入泥中!”
“可你错了。”公主轻叹,“真正的力量,不在权势,而在人心。你今日若肯伏法,或可保全性命,甚至将来赎罪。但若执意反抗,不仅身败名裂,还将连累无数无辜。”
石忠怔住,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时间仿佛静止。
忽然,他低头看向腹部火雷带,手指缓缓移向引线……
众人屏息以待。
下一瞬??
“啪!”
一声脆响,引线断裂。
石忠颓然跪地,双手抱头,老泪纵横:“我……我终究还是输了……”
盛莫名立即下令:“封存现场,押送犯人回府!所有证据送往刑部备案,明日早朝,一举定案!”
黎明破晓,晨曦初露。
紫禁城钟鼓齐鸣,百官入朝。
在铁证如山面前,石忠伏地请罪,供述全部罪行:贪墨税银、私通倭寇、刺杀大臣、操控狱讼……桩桩件件,震动朝野。
皇帝震怒,当即下旨:削去石忠一切官职,抄没家产,押赴午门斩首示众;东厂暂由司礼监代管,择日整顿;萧王因查案有功,加封太子太傅;盛莫名受赐“忠义伯”爵位,统领新设“皇城巡察司”,监察内外。
而第五行等人,则悄然退出权力中心。
数日后,西湖畔柳岸风清。
第五行独坐舟中,手持那封真正的《劾疏》副本,望着湖面涟漪。
唐中撑船而来,笑道:“还在想那天的事?”
“我在想……江湖与朝廷,究竟哪个更险?”第五行轻叹。
“都一样。”唐中坐下,“只要有欲望,就有杀戮。只不过,有人用剑,有人用笔,有人用权。”
“可我们至少做了该做的事。”第五行收起奏折,“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远处,公主站在岸边,向他挥手。
阳光洒落,波光粼粼。
剑影渐远,唯余清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