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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海行动开始的文娱》正文 第1682章 你看起来被人耍了(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罗萨兄弟会的据点里,弥漫着廉价的烟草和酒精的浑浊味。一个满脸横肉,脖颈处纹着复杂图案的家伙,正烦躁的攥着手机贴在耳边。他面前,那十来个被141教训了的小混混瑟缩着,大气都不敢出。...海水灌进耳道的瞬间,世界被压缩成一片幽蓝的寂静。徐川下潜时没开呼吸器——太慢,太碍事。他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黑鳍鲨,腰腹发力,双腿蹬开海流,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扎向海底。阳光在头顶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金箔,越往下越稀薄,直到被深蓝彻底吞没。二十米、二十五米……三十米。压力开始咬他的耳膜,胸腔微微发紧,但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快:横膈膜下沉,肋间肌绷紧,喉头压低,一口气被锁在肺底最沉的位置,不散、不泄、不慌。海床在下方铺开,白沙如雪,珊瑚礁群像凝固的暗红色火焰,几只通体银白的鲯鳅从他身侧倏忽掠过,尾鳍划开一道细亮水痕。他早记熟了坠机坐标——那架塞斯纳208B“大篷车”不是垂直砸落,而是以三十五度角斜插进海床,右翼折断,驾驶舱整个埋进白沙之下,只有半截锈蚀的螺旋桨还倔强地翘在沙面之上,像一截指向天空的残指。徐川伸手抹开螺旋桨基座旁的浮沙。指尖触到金属的冰凉与粗粝。他没急着挖,而是绕着残骸转了半圈,潜水镜后的目光扫过断裂翼尖边缘——那里有新鲜刮擦的痕迹,不是海流冲刷出来的,是硬物反复剐蹭留下的平行细痕。他蹲下,拇指用力抠进翼根与机身连接处的铆钉缝隙,轻轻一旋。一块巴掌大的蒙皮“咔”地松脱,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线路束。其中一根黑色绝缘层被暴力剥开,铜芯裸露,断口参差,像是被人用牙咬断的。他心头一跳。不是海盗干的。海盗劫货,要的是整机,是货舱里两吨半的白粉,不是费劲扒拉一架破飞机的电路。他们连驾驶舱都懒得翻,只撬开货舱门拖走几个铝箱就走人。可这架飞机,在坠海前就被动过手脚——有人提前拆走了关键部件,或者……植入了什么东西?徐川抽出腰后别着的战术匕首,刀尖精准撬开驾驶舱上方一块变形的顶板。海水立刻涌入,卷起一团浑浊的泥沙。他屏住最后一口气,将脸凑近那道裂缝。黑暗里,仪表盘玻璃碎裂,指针歪斜,但就在副驾座椅下方,一个黑色方盒牢牢吸附在地板支架上,盒体印着褪色的俄文缩写“КРoН-3”,旁边焊着三根细若发丝的银色导线,末端消失在地板夹层中。KRoN-3。俄罗斯克里莫夫设计局的老古董,九十年代淘汰的战术数据链中继模块。这玩意儿本该装在军用直升机上,负责把红外吊舱的实时画面传回地面指挥站。它不该出现在一架民用运输机里,更不该被焊死在驾驶舱地板下,还连着三根不知通向何处的线。徐川猛地抬头,一口浊气喷出,气泡急速上涌。他不再犹豫,匕首狠狠插进方盒底部卡扣,手腕一拧!“啪”一声脆响,盒体弹开。里面没有电路板,只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嵌在硅胶垫上,芯片表面蚀刻着极细微的六边形蜂巢纹路——不是俄制,是美利坚dARPA实验室去年才解密的“蜂群”协议芯片,专用于微型无人机集群的神经网络调度。他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导航故障,也不是雷暴失事。这是定点清除。有人用一架改装过的民用飞机当载具,把蜂群无人机运到预定空域释放,而KRoN-3就是它的发射基站。坠机?不过是基站被意外触发、失控自毁的余波。那些“毒贩”追杀他们,根本不是为了抢货——他们是在找这个盒子,找这个芯片,找所有可能泄露蜂群任务坐标的证据!徐川一把攥住芯片,冰凉的硅片硌得掌心生疼。他迅速将芯片塞进防水袋,再咬开潜水服领口内侧的暗袋拉链,把袋子严丝合缝地压进颈后软骨下方。那里有体温恒定,防水袋的生物凝胶会自动贴合皮肤,连最精密的X光扫描都只会当成皮下脂肪增生。他刚合上拉链,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不是水流,是金属共振。嗡……嗡……嗡……频率很低,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海底缓缓苏醒。他猛地扭头。三十米外,白沙海床上,那片原本平静的区域正无声鼓起一座小丘。白沙簌簌滑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布满螺纹状凸起的圆柱体。它约莫两米长,直径四十公分,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藤壶和暗绿色海藻,但顶端却异常光滑,镶嵌着一圈黯淡的红色指示灯,此刻正以三秒间隔,一下、一下,缓慢明灭。徐川的血液几乎冻结。这不是飞机残骸。这是……一枚沉没的鱼雷。mK48 AdCAP重型鱼雷。美利坚海军现役最致命的水下杀手,最大射程五十公里,战斗部装药三百公斤高爆炸药,专为击沉航母而生。它不该在这里。加勒比海没有航母编队,更没有需要mK48猎杀的目标。它唯一的出现逻辑,是——被人故意沉放。而指示灯还在闪。三秒一次。稳定。规律。绝非故障。徐川缓缓后退半步,脚跟碾碎一簇珊瑚。他盯着那枚鱼雷顶端的光学导引头护盖,护盖边缘有新刮擦的金属反光。有人不久前打开过它,重新设定了目标参数。而目标坐标……他几乎是本能地抬眼,视线穿透三十米海水,笔直投向海面之上——那艘五十米游艇的船底龙骨位置。嗡……嗡……嗡……震动声陡然拔高半个音阶。徐川不再犹豫。他猛地蹬腿,身体如离弦之箭向上疾冲!海水在耳畔轰鸣,肺叶灼烧,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他看见游艇洁白的船底轮廓在头顶晃动,像一片巨大的、倒悬的云。五米!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臂猛力划水,整个人破开水面,“哗啦”一声撞出巨大水花!“咳咳——!”他趴在船尾舷梯上,剧烈呛咳,海水从发梢、鼻腔、耳道疯狂涌出。蔻蔻正站在二层甲板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冰镇香槟,银发被海风撩起,笑意盈盈:“我们的寻宝家回来了?找到金子还是……”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徐川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水手捞到战利品的兴奋,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凝重。他右手摊开,防水袋里,那枚小小的黑色芯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微的、不祥的哑光。蔻蔻的笑容瞬间冻结。她认得那个纹路——HCLI去年替意大利海军打捞过一艘沉没的北约潜艇,艇内就有一块同款芯片,标签上写着“Project Swarm”。项目代号“蜂群”。保密等级:黑曜石。“不是毒品。”徐川的声音嘶哑,却像淬火的刀锋刮过甲板,“是蜂群。”蔻蔻手中的香槟杯“啪”地轻响,杯壁裂开一道细纹。她没看杯子,目光死死锁在芯片上,银发无风自动:“谁的蜂群?”“不知道。”徐川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甩手,水珠在阳光下迸成七彩碎芒,“但mK48鱼雷就在下面,三分钟内会完成目标锁定。它现在……正在瞄准我们。”蔻蔻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她猛地转身,对准对讲机吼道:“全体!弃船准备!重复,弃船准备!法尔梅!带人把所有电子设备——包括那台耶梦加得终端——全部拆下来!快!”甲板上瞬间炸开一片短促而高效的指令声。船员们像被注入肾上腺素,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徐川已经翻身跃上甲板,扯下潜水镜,直奔主控室。他一把推开舱门,扑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疾风骤雨般敲击。屏幕蓝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他在调取游艇的主动声呐全频段扫描记录。“滴滴滴……”声呐图谱在屏幕上铺开,幽绿的波纹层层荡漾。徐川的手指在某个频点上重重一按。放大。再放大。一点极其微弱的、跳动的红点,在三千米外的深海沟壑底部,如同垂死的心脏,微弱却顽固地搏动着。它被声呐捕捉到,又被系统自动归类为“地质热源干扰”——因为它的信号特征,与海底火山口喷发的热液脉冲几乎完全一致。但徐川知道不是。那是蜂群母舰的被动散热阵列。mK48鱼雷只是它的诱饵,是它伸出的、试探性的触须。真正的威胁,正蛰伏在更深的海沟里,静默,冰冷,等待指令。“母舰……”蔻蔻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蜂巢’级无人潜航器。排水量两千吨,续航三个月,搭载十二架‘黄蜂’微型攻击无人机。它能潜到六千米,能在马里亚纳海沟里给鲸鱼做手术。”徐川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它现在在哪?”蔻蔻沉默两秒,从贴身口袋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U盘,插入主控台侧边接口。屏幕一闪,跳出加密界面。她输入一串复杂密码,界面瞬间刷新——一张三维动态海图悬浮在空中,幽蓝的等深线中央,一个猩红的光标正以每小时零点三节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向着他们所在的经纬度,移动。“它不在海沟。”蔻蔻的声音冷得像冰,“它就在我们正下方。一百八十米。一直跟着我们。从我们离开巴哈马领海那一刻起。”徐川的脊椎窜起一股寒意。一百八十米。游艇吃水不过五米。他们就像在一头沉睡巨兽的鼻尖上跳舞,而巨兽刚刚……睁开了眼睛。“为什么?”他问。蔻蔻终于转过身,银发在烈日下灼灼生辉,脸上却没了半分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因为HCLI的耶梦加得系统,是全球唯一能兼容‘蜂巢’协议的民用平台。他们需要测试实战环境下的数据链稳定性……而我们,恰好是他们选中的……活体靶标。”甲板上传来法尔梅的吼声:“小姐!所有设备已拆卸完毕!救生艇就位!”蔻蔻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灌满她的衣襟。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更锐利,像出鞘的刀锋劈开浓雾。“徐川,”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现在,轮到我们钓鱼了。”她猛地抓起主控台上的卫星电话,手指在按键上重重按下。不是拨打,而是启动了耶梦加得系统的最高权限——“蜂巢”协议模拟器。屏幕幽光暴涨,无数行绿色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最终汇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由六边形蜂巢构成的立体图标。“喂,詹姆斯上校?”蔻蔻的声音透过卫星电话,甜得像蜜糖,又冷得像刀锋,“您猜怎么着?我们刚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您那位在驱逐舰上‘可靠’的朋友,似乎对海底的‘小玩具’,格外感兴趣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徐川,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不如……我们三方,一起玩个游戏?”话音未落,主控台警报灯骤然爆亮!刺耳的蜂鸣撕裂海风!“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定向声波脉冲!来源:正下方180米!倒计时……60秒!”徐川霍然抬头,与蔻蔻四目相对。两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至悬崖边缘、反而燃起的、近乎狂热的战意。海面依旧平静,碧蓝如洗。而海面之下,深渊正缓缓张开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