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尔雅伸出手就要去拉秦淮,被他一把甩开。
不知道秦淮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眼神之中竟然闪烁着悲伤难过。
他直接将地上的郝仁给拽了起来。
秦老太傅看到这一幕,直接抬手便拍响了桌子。
众人大惊。
就连萧蘋风也微微蹙眉。
秦老太傅再怎么,也是臣子。
不管如何,都不能当着他这个国主的面前拍桌子。
此番行为多有不妥,应该是被自己的小儿子给气得不轻。
秦尔雅看到爷爷拍桌子,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也不管秦淮怎么想,直接强硬的拽住他的胳膊:小叔你喝多了,我们出去吧。
她就不应该将秦淮给带进来。
自己这个小叔从小就不着调。
没少做气爷爷的事情。
今日当着这么多的人,就敢下爷爷的面子,这是秦尔雅万万没有想到的。
秦淮见秦老太傅直接拍桌子,他直接笑了:父亲这般没必要吧,当真要看一个好不容易入高堂的人被逐出京城流放三千里么?就像他当初那个可怜的挚友一般!
尔雅,带这个混账下去。秦老太傅说道。
秦尔雅开始用力拽他。
秦淮一个不耐直接甩开手,秦尔雅被甩的踉跄,差点摔倒。
逆子!你这是要气死老夫么!这是秦均第一次说重话。
平日里大家都习惯了他的和蔼可亲,今日看到他的另外一面多少还有些不适应。
包括萧蘋风。
他从未见过老师生气。
一旁的楚祁慢慢起身,无心关心别国臣子的家事。
有这个功夫,他不如回去睡大觉。
太子爷,秦老爷子,朕就先行告退了。他起身告别,说走就走。
楚国的臣子见自家国主走了,也不便多留,跟着离开,瞬间内厅的人就少了一半。
没有了楚国人看笑话。
秦老爷子的脸色便立刻阴沉了下去。
秦淮,趁着老夫还没有请家法,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秦淮站着不动,就像是一棵常山不老松,坚定不移:就算是您今天打死我,我也要说出来!
当初宋林跟您意见不和,被流放三千里,最后得了肺痨,年仅二十就死在了流放的路上,这一幕惨剧,您还要在这位年轻人身上上演吗?!
为什么做什么事情您都要下死手呢?宋林何其无辜?您送他去流放的时候考虑过,他是您儿子的唯一挚友么?!
秦淮的一声声质问,让众人了解了这位小少爷发怒的原因。
应该是听到了要把郝仁流放三千里,所以触景伤情,一下子勾起了当初秦老爷子对他挚友宋林做的事情了。
年少时的唯一挚友,死在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安排之下。
这件事情放在谁身上估计都不会好受。
难怪秦小少爷总是和秦老爷子唱反调,非常叛逆,当上状元郎之后直接请命去了外地,如果不是老爷子今年八十大寿,估计都能抗旨不回。
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
秦淮的话,无疑是当着众人揭穿秦老爷子的底。
你们都下去吧。萧蘋风终于开口了:孤不胜酒力,也有些喝多了,今日便先回了,郝仁是孤带过来的,今日孤便带回去了。
他起身要离开。
眼下无人会拦。
经过今日这一出,秦均再想要对郝仁出手,也得先收拾了自家的逆子再说。
萧蘋风走得快,叮当便将郝仁带出门去,一边走一边松绑。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萧蘋风站在原地,回望那扇门,若有所思。
太子殿下,微臣郝仁嘴巴里的布被拿开的第一时间便开口。
萧蘋风抬手,郝仁瞬间收声。
回宫。他开口道。
一众人刚出大门,一辆马车便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了大门口。
萧蘋风挑眉之间,看见车窗被掀开,露出燕晚清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容来,他勾唇笑:亲自过来接?
燕晚清看了一眼他身后完好无损的郝仁,也笑了笑:夫君在外操劳,作为妻子亲自过来接你回宫,有何不可么?
可,当然可。
等人一进马车,燕晚清就闻到了浓郁的酒味。
喝了这么多?
太子爷上前直接将人揽在怀中:今日没有小六送来的醒酒药,喝的可难受了。
对了,小六还在秦家!这可提醒了燕晚清,刚想掀开车帘让从歌去接一下,就被人摁住了手。
放心,红昭也在呢,不会弄丢了这个小丫头的,我的马车在后面,她们坐那辆就是。说着人直接倾斜过来,鼻息在狭窄的空间里纠缠。
走开,一身酒气,熏死人。没成想,香吻没得到,脸上挨了一下。
太子爷委屈的不行:你凶我!
臭!燕晚清简单明了一个字。
气得太子爷直接喊道:停车!
从歌不明所以。
只见太子爷从马车上下来,她傻眼了,这是吵架生气了?
还是被自家小姐给赶出来了?
马车内的燕晚清掀开车帘偷偷的往外看。
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停在了一处小贩那边,然后端着什么一饮而尽之后又重新上了马车。
进来就脱掉了外袍,丢在了角落里。
现在不臭了,你闻闻。
燕晚清凑过去嗅了两口,果真不臭了,还有淡淡的桂花气息。
喝什么了?
桂花茶,是百姓自己家做的。他一边解释一边整个人凑过来,声音缱绻:乖乖,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堂堂太子爷,跟自家媳妇要个亲亲,还这么卑微,说出去谁信啊!
燕晚清勾了勾红唇,主动凑上去。
正在某位爷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只听见外面传来叫嚷声:萧兄也从老爷子的府上出来了吗?
是楚祁。
萧蘋风眼中闪过不耐。
这厮不是早走了么?
怎么出现在这里,还拦了他的马车!
他本欲不搭理,只是怀中人不停的推他。
太子爷长叹一口气。
先开车车帘,将身后人老老实实的挡在了伟岸的身躯后面:你不也是没回去,大晚上外面逛什么呢?
楚祁看了一眼萧蘋风身后若隐若现的人影。
秋高气爽,月明星稀,自然是要好好的欣赏欣赏的。
萧蘋风者才注意到,这厮竟然是站在一出花楼门口喊住了自己。
好好玩,别喊我,我和楚兄不一样,我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我也不好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