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听到这个称呼,姜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你难道是……”
“正是,霸皇拳也是师父所授。”姜君微笑着点头。
姜昊看向姜君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却又迅速被悲伤与愧疚淹没,张了张嘴:“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挺好的。”姜君立刻将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包括重立无畏军的事情,只是刻意隐去了赖老中的尸煞咒印与林飞身死的沉重往事。
“好,好啊……”姜昊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愧意:“都是我连累了他们……”
姜君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转移话题:“师兄,你如今……”
当年帝台之战,姜昊力战身死,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世间,早已是世间公认的事实。姜君从未想过,竟有重逢之日。
姜昊面露茫然:“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能感觉到,很快就会消失了。”
“他如今只是一缕残魂,之所以未散,是因为寄宿在那块魂晶之中。”血帝的声音适时响起,“但这次被你的霸皇拳唤醒从魂晶内出来,很快便会消散。”
“什么?不能再让他回去吗?”姜君脸色骤变,双拳不自觉地紧握。
“回不去了。”血帝摇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若只是灵魂残缺,或许还有转机。但他只是一缕残魂,一旦离开便只能消散。”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也不必自责,即便今日未被唤醒,他也撑不了太久,或许再过几十年,或许更短。”
话虽如此,姜君心头的自责却分毫未减,只是垂首沉默着。
姜昊瞧他这般模样,忽然朗声一笑,笑声里尽是历经生死的洒脱:“尘归尘,土归土,何须伤感?能在此刻遇见你,我已是心满意足。既是初见,师兄便送你一份见面礼吧。”
话音未落,他指尖便有一道流光破空而出,径直没入姜君眉心。
姜君浑身一震,只觉一股磅礴拳意自识海席卷开来——这竟是完整的霸皇拳!
昔日赖老所传的霸皇拳,极限不过五百一十二倍振幅,而这完整版的拳法,竟能将力量振幅推至一千零二十四倍的恐怖境地。
“这第十级的霸皇拳,是我战死帝台之前才堪堪补全的。”姜昊笑意不改,“但愿不算辱没了‘见面礼’这三个字。”
姜君猛地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郑重:“谢师兄!”
姜昊抬手虚扶了一把,动作轻柔,仿佛隔着二百多年的时光,想要触碰眼前这唯一的师弟。他缓缓仰起头,本就缥缈虚幻的身影,正一点点变得透明,宛若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照出无尽的沧桑与释然。他望着姜君,那双逐渐涣散的眼中,最后的光芒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嘱托与期许。
“我相信……”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姜君心头,“无畏军在你手里,定会越来越好,一切师兄……便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身影又透明了几分,几乎要融入大殿的微光中。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沉的孺慕与愧疚。
“最后……替师兄……好好……照顾师父……”
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昊那虚幻的身影,如同泡影般轻轻一颤,随即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翩然飘散,最终彻底融入大殿的空气里,再无踪迹。
唯有那枚承载了他最后残念的古朴晶石,“啪”的一声轻响,彻底碎裂,化作一撮毫无灵性的石粉,簌簌落下。
大殿之中,重归寂静。
姜君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兄长最后的话语,犹在耳边回荡。那声“师兄”,那句“照顾师父”,蕴含着太多他未曾知晓的过往、情感与责任。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沉重感,堵在他的胸口。虽然相处不过片刻,但那无法割舍的情感,以及师兄最后那释然又带着无尽牵挂的眼神,依然深深触动了他。
“师兄……”姜君低声呢喃,眼中血红色的光芒微微波动,“你放心吧。无畏军,我会让它重现辉煌。师父……我定会好好侍奉。”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刚踏出玄帝殿,姜君尚未来得及梳理心头翻涌的情绪,脸色便是骤然一变。他急忙掏出一枚玉简,数道急促焦灼的传音接连涌入耳中,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覆上一层刺骨的阴冷。
“大哥!”
一直守在附近的李长歌与朱铭,见那消失的玄帝殿骤然现世,当即飞身掠来。
“赢绍兄和楚锋兄被云盘、阴星纬还有羿文宇他们抓走了!”
人还未到,朱铭焦急的喊声已先一步传来。姜君的脚步猛地一顿,满头雪白长发无风狂舞,猩红眼眸中骤然迸射出噬人的杀意。凛冽的寒气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周遭天地的温度仿佛瞬间跌至冰点!
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倾泻而下,李长歌与朱铭脸色煞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察觉到二人的窘迫,姜君才缓缓收敛气息,声音却低沉得可怕,一字一句仿佛从冰窖深处碾出:“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详细说!”
两人连忙擦去额角的冷汗,只觉此刻的姜君,不仅头发变了,连气势都恐怖得令人窒息。
“丁炎枫他们发现玄帝殿消失后,就跟疯了似的四处搜捕你。”李长歌定了定神,语速飞快地说道:“当时我们正和赢绍兄、楚锋兄在一处,他们撞见我们便二话不说大打出手,把赢绍兄和楚锋兄重伤后带走了。我想帮忙但是不敌受了伤,赢绍兄被抓走前传音给我,让我在此地守着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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