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兄不知所踪,但最近四大圣地的人对他的搜捕已经没了动静,不知情况如何。”朱铭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姜君一边说道。
他们能感觉到,每多说一个字,姜君周身那压抑的杀意就浓郁一分,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血色风暴!
“还有……”
感受到姜君此刻压抑的森然杀意,朱铭与李长歌对视一眼,面露迟疑,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开口,“我听说……紫萱也被云盘抓走了。”
“你说什么?!”
姜君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狠狠刺向朱铭。那目光中的寒意与暴怒,让朱铭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脸色更加苍白。
“紫萱姑娘也被抓去了,丁炎枫让我们见到你给你传话……”朱铭硬着头皮,快速说道。
“说什么?”姜君的声音已经冰冷到了极致。
“说……你若想救你的女人和兄弟,就来坠龙涧。”
姜君缓缓闭上了眼睛,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那恐怖的气息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到了极点,也危险到了极点。
李长歌和朱铭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能感觉到,此刻的姜君,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座随时可能崩塌的冰山,冰冷与狂暴两种极端的气息在他身上交织,令人心悸。
几息之后,姜君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血瞳之中,所有的情绪——愤怒、焦急、担忧——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宛如万载玄冰般的冰冷杀意!
“坠龙涧……”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李长歌和朱铭不寒而栗,“好,很好。长歌,坠龙涧在什么地方?”
李长歌把位置告知姜君后,劝道:“大哥你要冷静,他们这样做定是有备而……”
还未说完,姜君背后那对漆黑狰狞的骨翅骤然展开,骨刺森然,浓郁的魔气与黑暗力量弥漫开来,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了几分。
骨翅猛地一振!
轰——!!!
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尖锐的音爆陡然炸响!以姜君为中心,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直接将李长歌和朱铭推得踉跄后退数步!
而姜君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黑色残影,瞬间突破音障,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只在原地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空间涟漪和刺耳的音爆回响。
那速度,快得超出了李长歌和朱铭的想象!他们甚至没能看清姜君是如何离开的!
两人呆立原地,望着姜君消失的方向,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担忧。
“要出大事了……”朱铭喃喃道,声音干涩。
此时,坠龙涧外的开阔平原上,丁炎枫、阴星纬、羿文宇三人盘膝而坐。身侧,四大圣地此番踏入玄帝境的弟子尽数齐聚。
前后算来,二百多年前的探寻,再加上这一次二十余天的搜刮,玄帝境内的天材地宝早已被洗劫一空。若非天机阁与各大势力事先定下铁律,严禁彼此抢夺,四大圣地的人怕是早将黑手伸向了其他势力的天骄。
即便如此,依仗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玄帝境内至少七成的天材地宝,都被四大圣地收入囊中,端的是收获丰厚。
可丁炎枫三人的脸上,却半分喜色也无。只因玄帝境内最大的机缘——玄帝殿凭空消失,而他们的头号目标姜君,更是杳无踪迹。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前者的湮灭,多半是姜君捷足先登,将机缘握在了手中。
结合宗门长辈的推测,再加上姜君与玄帝殿一同消失的事实,这一猜测几乎已成定论。
滔天怒火无处发泄,他们索性将矛头对准了与姜君交好的赢绍等人,将其擒为人质。又特意留下李长歌几人作为传声筒,等着引姜君自投罗网。
“几日了,云盘还没出来?”丁炎枫目光扫向坠龙涧的方向,语气淡漠地问道。
“没有,谁不知道他对赢紫萱觊觎多年,如今美人落入手心,怕是乐在其中。”阴星纬冷笑一声。
羿文宇亦是嗤笑出声,想着赢紫萱绝美的面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妒意:“倒是便宜了这家伙。”
话音刚落,云盘的身影便破空而至,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丁炎枫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云兄此番,倒是春风得意啊。”
“哈哈哈!”云盘仰头长笑,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可谁也没瞧见,他眼底深处翻涌着的却是难以言说的不甘。
旁人都以为他得偿所愿,唯有云盘自己清楚,这几日与赢紫萱独处,他竟是半分便宜都没占到。
他万万没想到,赢紫萱身上,竟布有玉华天尊设下的禁制。
那玉华天尊,乃是实力远超他父亲武殿殿主云破天的半帝境超级强者,其留下的禁制,岂是他能撼动的?
只是这话,他绝不敢在三人面前吐露分毫。否则,美人到手还吃不到嘴里,他云盘少殿主的脸面,又要往哪里搁?
“姜君那杂碎,还没来?”云盘目光扫过远方稀稀落落的人影,语气阴鸷得如同淬毒的冰棱。他的耐心,正在被焦躁和怨毒一点点啃噬。
他们要在此地设局诛杀姜君的消息,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大半个秘境。
此刻,坠龙涧外围的山崖、密林间,早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各方天骄,人人屏息凝神,目光复杂地望着涧底那几道气息强横的身影。
“没有,但我们有这三个筹码在手,不怕他不来。”羿文宇抱臂而立,声音冰冷。
“可惜……”丁炎枫眉头紧锁,脸色依旧带着重伤初愈的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电,他望着远处早已消失的玄帝殿方向,语气里满是不甘:“若玄帝殿内当真藏有玄帝传承,就算杀了姜君,也再无机会染指。”
云盘却是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是不是玄帝的传承还不知道呢!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让那杂碎死!”
三人闻言,皆是冷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是那弥漫开的杀意,愈发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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