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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分裂》正文 第两千八百四十七章:眼睛
    “你……你什么意思?”【睡美人】中的睡美人,只有墨檀可见的前摄政王麾下【雌蜂】成员,亦是紫罗兰帝国贵族的莫妮卡·斯图尔特愣愣地看着对方,懵道:“什么叫‘我真觉得你骗过她了’?你要不要看看那位阿...“轰——!!!”不是这一声炸响,震得整片荒原都在发颤。清道夫没入敌阵的刹那,时间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三千野猪人组成的钢铁战阵,像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在他撞入的前零点三秒还保持着完整;下一瞬,整张弓从中炸断,木屑、铁甲、断肢、碎骨、喷涌的暗红血雾,混着刺耳的金属崩裂声与濒死咆哮,轰然爆开!他没用斧枪。那柄曾被绯红皇子私下吐槽“像根烧火棍”的钝重武器,此刻正静静垂在右臂侧,刃面连一丝血痕都未沾染。真正撕裂万夫长胸甲的,是他左拳。一记毫无花哨、甚至称不上迅疾的直拳,从腰腹拧转发力,经肩胛传导,自小臂骨骼节节贯通,最终砸在对方咽喉下方三寸——那里本该是锁子甲最厚实的覆叠处,却在他拳头触及的瞬间,整块精钢护心镜如薄冰般无声凹陷、龟裂、迸溅!万夫长甚至没能抬起盾牌。他的头颅向后仰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颈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眼珠暴凸,口中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团混着内脏碎末的暗褐色浆液。他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撞翻身后七名百夫长,余势不减,又犁开二十三名野猪战士,最终狠狠砸进三十步外的岩壁,整个人嵌在石缝里,只余下半截焦黑冒烟的腿脚在外抽搐。死寂。连风都停了半拍。尸鬼的吼声还在众人耳中嗡鸣,而战场中央已只剩下一个缓缓收拳、甩了甩手腕的男人。他胡茬凌乱,衣摆撕裂,裤脚沾满泥灰,左拳指节渗血,却咧嘴一笑,朝远处目瞪口呆的队友们扬了扬下巴:“喏,万夫长没了。”“……”方士喉结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盯着清道夫那件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的破旧夹克下摆——那里,一枚暗金色纹章正微微发亮,边缘流转着细密如活物般的符文光丝。那是【恋战】称号激活时附带的专属徽记,此刻正随着清道夫每一次呼吸明灭起伏,如同蛰伏巨兽的心跳。“系统提示:您已击杀目标【钢聚部族·万夫长‘怒蹄’】,获得经验值×1876500,声望+3200,掉落物品【怒蹄之蹄骨·史诗】(未拾取)。”“系统提示:您已触发被动天赋【历战】效果——当前战斗意志值+98%,全属性抗性提升15%,暴击率提升22%。”“系统提示:您已触发被动天赋【凶神】效果——敌方全体士气-45%,恐惧判定成功率+70%。”一连串提示在清道夫视界右上角瀑布般刷过,他却连扫都没扫一眼。目光早已越过溃散的前锋线,钉在三百步外那支仓皇结阵的千人队身上——那里,三个千夫长正嘶吼着挥舞狼牙棒,试图稳住阵脚,可他们脚下大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蔓延,裂纹所至之处,野猪战士膝盖发软、盾牌脱手、刀刃嗡鸣不止。“诗音!”清道夫忽然高喝,声线沙哑却穿透全场,“掩护我三秒。”诗音一愣,随即本能抬手结印。淡青色灵纹在她指尖急速成型,化作一道半透明涟漪向前扩散——【静默帷幕】,群体精神干扰术,能短暂削弱范围内所有单位的感知与反应速度。但这次涟漪刚扩散至半途,清道夫已动。他没冲刺。他只是抬脚,往前踏了一步。咔嚓——!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而他身形已出现在二十步外,再一步,又二十步,第三步时,人已在百步开外。每一步落地,都像有无形重锤砸在大地脊梁上,裂痕随他脚步疯长,而他身影则在空气里拖出残影,残影尚未消散,本体已至下一位置。三步之后,他站在千夫长阵前三十步,恰好是诗音法术覆盖边缘。“现在。”他低声道。诗音指尖一颤,静默帷幕骤然收缩、压缩,化作一枚直径三米的青色光球,悬于清道夫头顶。光球嗡鸣震颤,所有被笼罩的野猪人动作同步迟滞0.8秒——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清道夫动了。这一次,他拔出了斧枪。没有蓄力,没有预兆,只是手腕一抖,枪尖划出一道近乎直线的银弧,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枪尖所指,并非最前方持盾的千夫长,而是他左后方那个正欲投掷标枪的矮壮千夫长——对方喉结剧烈滚动,标枪离手刹那,枪尖已至眼前。“噗嗤。”轻响。标枪坠地,千夫长双手徒劳抓挠着自己咽喉,那里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随即,整颗头颅顺着那条线缓缓滑落,切口平滑如镜。滚烫的血液尚未喷出,清道夫枪尖已旋回,枪杆横扫,砸在第二位千夫长胸口。那人胸甲凹陷,肋骨尽断,倒飞途中吐出的血雾竟在半空凝成一道血虹,直射第三位千夫长面门。第三位千夫长怒吼挥盾格挡,血虹撞上盾面却未散开,反而如活物般蜿蜒爬行,瞬间覆盖盾面、手臂、肩颈,最终渗入他双目——他瞳孔骤然泛起诡异青灰,手中巨盾当啷落地,转身抡起狼牙棒,狠狠砸向身边两名百夫长!“杀!杀!杀!!”他嘶吼着,声音已变调,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清道夫没管他。他反手将斧枪插进地面,双手按住枪杆,腰背猛地发力——整支队伍所在的荒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挤压!以斧枪为圆心,直径五十步内所有野猪人膝盖齐齐一软,盾牌脱手,兵器坠地,更有数十人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霸者】·领域压制。“流局,满贯,血染。”清道夫头也不回,声音平静,“清理外围,别让漏网的往北跑。”三人应声而动。流局满贯双臂肌肉贲张,一记横扫千军砸飞十二名野猪人;血染长剑出鞘,剑光如雪,所过之处断肢纷飞;猿芳威武则如一头灰豹掠入敌阵,爪影翻飞间,三名百夫长咽喉同时飙血。清道夫这才缓缓拔出斧枪,枪尖斜指地面,缓步走向那名已陷入狂乱的千夫长。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威胁,猛地转身,狼牙棒裹挟腥风砸来。清道夫不闪不避,左手五指张开,迎着棒影悍然抓去!“咔嚓!”不是骨头碎裂的脆响。他五指扣住狼牙棒末端,硬生生止住下万斤冲势,随后五指一收,整根精铁狼牙棒在他掌中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千夫长惊骇欲绝,尚未来得及松手,清道夫已欺身而上,额头狠狠撞在他鼻梁上。鼻骨塌陷,鲜血狂喷,清道夫右手闪电探出,扼住对方咽喉,向上一提——那足有两米五高的魁梧身躯竟被单手离地提起,双脚徒劳蹬踹。“你信不信?”清道夫贴着对方耳畔,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刚才那一下,本可以捏碎你整个颈椎。”千夫长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眼球暴突,脸上血色褪尽。清道夫松手。对方轰然倒地,捂着喉咙蜷缩抽搐,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清道夫看也没看他,转身走向溃不成军的野猪人阵列深处。那里,三十名百夫长正背靠背结成小阵,盾牌林立,矛尖森然,眼中却全是绝望。他们看得清楚——万夫长死了,三位千夫长死了两个,重伤一个,而杀死他们的,只是一个胡子拉碴、衣衫破烂、连装备都显得寒酸的男人。“投降。”清道夫停步,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或者,死。”无人应答。一名百夫长嘶吼着挺矛突刺,矛尖距离清道夫咽喉仅剩半尺——清道夫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夹。精钢矛尖在他指间寸寸崩裂,碎片四溅。他手指顺势一拨,矛杆倒转,狠狠抽在那百夫长太阳穴上。对方哼都未哼一声,软倒在地。“再问一遍。”清道夫手指拂过斧枪刃面,刮下一点暗红血痂,“降,还是死?”沉默持续了三秒。第三秒末,第一面盾牌“哐当”落地。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盾牌坠地声连成一片,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三十名百夫长跪倒,卸下武器,垂首伏地。清道夫点点头,转身走回己方阵营。沿途,溃散的野猪人战士纷纷丢弃武器,抱头蹲伏,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已丧失。方士等人早已围拢过来,却无人开口。诗音小手紧紧攥着裙角,指尖发白;绯红皇子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香水盯着清道夫后颈那道新鲜血痕,嘴唇微动,却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尸鬼默默收起短刀,深深看了清道夫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震惊,有释然,更有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清道夫走到方士面前,掏了掏耳朵,随手把一截断裂的狼牙棒尖扔给他:“喏,战利品,给你当牙签。”方士接过那截还带着体温的金属,指尖触到上面几道细微刻痕——那是某种古老部族的图腾符号。他抬头,想说什么,却见清道夫已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行了,收工。这帮猪崽子吓破胆了,往后三天不敢往南五十里踏进一步。你们要是想趁机摸进王庭腹地,现在是最好的窗口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尸鬼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过嘛……下次再遇到这种活儿,记得提前打招呼。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天天这么折腾。”话音未落,他忽然身形一晃,右膝微屈,左手扶住斧枪杆稳住身形。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呼吸略显急促,方才那股摧枯拉朽的悍烈气息,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余下疲惫与倦怠。尸鬼瞳孔骤缩,一步跨上前,伸手虚扶:“你——”“没事。”清道夫摆摆手,声音已恢复懒散,“就是……有点饿了。”他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咧嘴一笑,胡茬下露出几分真实的、近乎孩子气的狡黠:“听说你们带了干粮?分点?”众人怔住。随即,碧池猫第一个笑出声,笑声清脆如铃:“好嘞!清道夫前辈稍等!我这就给您翻最好的肉干!”她麻利地打开背包,掏出一块油纸包裹的深褐色肉块,踮脚递过去,“尝尝!阿晴亲手腌的!”清道夫接过,撕下一小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眯起:“嗯……咸淡刚好,火候也够。阿晴这手艺,比当年在赤色星座食堂偷吃的腊肠强多了。”“哎哟!”碧池猫惊喜地拍手,“前辈您真吃过啊?”“废话。”清道夫含糊道,又撕下一条,含混不清地补充,“那会儿偷吃被后勤大姐追着打了三条街……啧,辣得我连灌三碗凉茶才压下去。”他说话时,右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斧枪杆上一处极其隐蔽的暗刻纹路——那纹路并非游戏系统生成,线条古拙,透着一股蛮荒苍凉的气息,隐隐与方才被他击杀的万夫长护心镜上崩裂的符文同源。远处,溃兵奔逃掀起的烟尘尚未散尽。风卷起清道夫额前一缕乱发,露出他左眉骨上一道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的旧疤。那疤痕形状奇特,像一柄断裂的剑尖,深深嵌入皮肉。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游戏世界底层数据流中,某个被层层加密、标记为【禁忌协议·第四重】的幽暗角落,一行猩红代码正无声闪烁:【检测到‘锚点’活性突破阈值……启动应急协议‘归零’……倒计时:72:00:00……】清道夫咬下最后一口肉干,把油纸仔细叠好,塞回碧池猫手里。他抬眼望向北方——那里,钢聚部族国王庭所在的方向,天际线正被一层厚重铅云笼罩,云层深处,隐约有暗紫色雷霆无声游走。“走吧。”他转身,斧枪斜扛肩头,步伐重新变得拖沓,“回程路上,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把醒龙那小子,给忽悠得死心塌地留在赤色星座的?”阳光穿过云隙,落在他肩头,却照不亮他眼底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而那幽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