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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8章 万魔窟深处 不寻常的祥和
    采药的姑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宁,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

    这座小山谷幽静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宁原本身处山谷的深处,但此刻却觉得那里才是真正安全之地。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他不得不跟随这位陌生的采药姑娘离开。

    没走多久,王宁便感到力不从心,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

    终于,他再也无法坚持下去,颓然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

    经过一番激烈战斗后,他体内的神力早已消耗殆尽,身躯也遭受重创。

    更糟糕的是,当他试图调动仅存的力量来修复伤势时,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能为力!

    这里与他记忆中的地球截然不同,一片荒芜破败之景,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气都难以寻觅。

    这种环境对于一个依赖灵力修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

    不仅如此,身上的伤口仍在持续恶化,那些残留的黑色污垢如蛆虫一般,源源不断地啃噬着他的血肉。

    每一次疼痛袭来,都让王宁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王宁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对他们下此毒手,又为何会有这样诡异可怕的手段。

    最后的光亮究竟意味着什么呢?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地置身于此地呢?

    采药的姑娘尽管外表看起来柔弱娇小,但实际上她却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和坚韧不拔的毅力。

    然而此刻,即使是如此坚强的她,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难以支撑下去了。

    终于,两人再也无法抵挡疲惫与伤痛的侵袭,双双摔倒在地。

    王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将肺都给吐出来一般。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不远处——那里正站着杜家两兄弟!

    令人惊讶的是,此时此刻这二人的状况竟然比自己还要糟糕得多,仿佛下一秒便会命丧黄泉。

    那两个人难道是你的朋友吗? 采药姑娘不禁心生疑惑。

    毕竟在这个小村庄里,平日里一年到头都难得遇见一个外来者。而如今一下子碰到三个身负重伤的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王宁点了点头,用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声音的语气说道:对......拜托你帮忙查看一下他们是否还有气息......

    面对王宁的请求,采药姑娘并没有丝毫犹豫或推辞之意。

    只见她迅速站起身来,迈着坚定而轻快的步伐朝着杜家兄弟走去。没过多久,她果然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之处。

    王宁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气。

    尽管幸运地保住了性命,但眼前的状况依然严峻无比,如果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最终恐怕仍难逃一死。

    姑娘,不知能否烦请您引领我们寻找一处可供藏身的洞穴呢? 进入村庄或许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但其中潜藏着巨大的风险。

    毕竟村落并非绝对安全之地,而他们作为外来者,此刻毫无抵御之力,处境可谓岌岌可危。稍有不慎,若遭人暗算或心怀叵测之人觊觎,后果将不堪设想。

    采药姑娘面露疑惑之色,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些陌生人宁愿置身于危机四伏的山林之中,也不愿跟随自己前往近在咫尺的村落。

    于是再次劝说道:我们的村子离这里并不遥远啊,难道你们当真不愿意随我一同回去吗?留在这里可是非常凶险的呀!

    面对姑娘的关切与询问,王宁无奈地摊开双手,解释道:实不相瞒,以我们目前的体力和伤势,根本无法支撑长途跋涉至贵村。此时此刻,当务之急是寻觅到一处可以稍作休憩、养精蓄锐之所。

    夜幕渐渐降临,天空中的星星开始闪烁起来,仿佛预示着一场未知的冒险即将展开。

    此时的王宁感到疲惫不堪,如果再继续赶路下去,恐怕会遭遇更多意想不到的危险。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整,并治疗身上的伤势。

    尽管此刻体内的神力近乎干涸,但凭借多年修炼所积累下的经验和技巧,要开启随身携带的纳戒并非难事。

    一旦成功打开纳戒,里面存放的珍贵丹药与灵石便能够派上用场,帮助自己迅速恢复体力和精神状态。

    然而,这个过程却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完成——是的,时间成了眼下最为关键的因素之一。

    就在这时,一旁的采药姑娘主动说道:“好的,我知道附近有一座简陋的草棚,那是猎人们临时休息和存放猎物用的。”

    听到这里,王宁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嗯,草棚也不错啊!只要能有个容身之处就足够了。”

    毕竟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任何一处可供栖身之所都显得格外重要。

    于是,采药姑娘自告奋勇地表示愿意带路前往那个草棚。她边走边介绍说距离并不远,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偶尔还交流几句彼此的经历。不知不觉间,王宁吞下一粒准备好的丹药,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原本虚弱无比的身体逐渐有了些许力量感。

    “多谢姑娘,接下来还是我来吧!”

    杜子鳄和杜子腾都是成年汉子,自然不轻的,寻常人根本扶不起。

    采药姑娘也没有坚持,她的的确确帮不了王宁。

    王宁其实也没有打算让这个小姑娘帮自己,杜家兄弟没有出事,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剩下的就是用时间慢慢修养了,只是那种黑色的东西,腐蚀性实在太过恐怖。

    王宁此时也有些撑不住,不过好在打开纳戒了,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灵石有十几块,丹药十几瓶,这种时候也能救命了。

    “公子,你没事吧!”

    看到王宁颤颤巍巍的起来,一手一个,抓着杜家兄弟,直接走向草棚。

    这草棚很简单,就是猎户歇脚的地方。

    打猎的猎户,一般出门都是好几天的,为了能猎到好东西,一般而言都会搭建草棚,让野兽熟悉草棚,打猎的时候猎户就藏在里面。

    猎物熟悉了草棚,就会靠近过来。

    这种做法,很多人会用的。

    很显然,这些人也是老猎户了,非常懂野兽的习性。

    草棚之中,有一处木床,上面铺了一些杂草,倒也能将就。

    “多谢姑娘了,我们在这里疗伤,这件事还请姑娘不要告诉别人。”

    采药姑娘眨了眨眼“你们被人追杀?”

    “对,我们被仇人追杀,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在这里,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王宁很郁闷,这姑娘的脑洞着实不小。

    不过也省去王宁的解释。

    “放心我不会说的,对了你们是不是缺少吃的……”

    说着,采药姑娘就将腰间的袋子取下,打开之后,里面有一个手帕,里面包裹着一张饼。

    “这个给你们,我明天给你们带吃的。”

    王宁也没有拒绝,这个时候不能拒绝。

    “那我先回去了……”

    采药姑娘红着脸走了,王宁此时才有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可以说非常的糟糕。

    神力枯竭,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那种黑色的粘稠物。

    这东西正在不断的吞噬神力,导致伤势根本没有办法恢复。

    “这到底是什么?竟然比我掌握的毁灭之力还要可怕。”

    真龙分身虽然没有融合毁灭神则,但元神是一样的,自然也有一些掌握的。

    此时却毫无办法,腐蚀之力似乎对神力有着绝对的压制。

    杜家兄弟到现在没有醒来,也是因为这个。

    神力是武者最重要的支撑,没有神力的支撑,昏迷是肯定的事情。

    王宁强忍着剧痛,盘膝坐好,首先尝试运转体内仅存的一丝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黑色污垢。

    然而,刚一接触,那黑色污垢便如同附骨之蛆,顺着神力的轨迹疯狂反扑,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瞬间侵入经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神力运转顿时滞涩。

    他心中一凛,这黑色污垢的侵蚀性远超想象,不仅物理上腐蚀肉身,连神力都能污染。

    他不敢再贸然动用神力,只能先将注意力集中在纳戒中的丹药上。

    他颤抖着手,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枚散发着微弱清香的疗伤丹药。

    “祛毒丹”王宁一脸的苦笑,虽然是五品极品丹药,但他的心里面依旧没有任何的底。

    祛毒丹也是需要配合神力的,可那黑色的东西,可以侵蚀神力,这才是最可怕的。

    刮骨疗伤,可是连刀都侵蚀,你要如何刮骨疗伤?

    王宁盯着手中的祛毒丹,丹药圆润饱满,丹纹清晰,确实是极品无疑,往日里,别说是区区外伤余毒,就算是更棘手的毒素,只要神力催动得当,这丹药也能化解大半。

    可如今,这黑色污垢仿佛是神力的克星,一旦神力与之接触,便会被迅速污染、吞噬,甚至反过来加剧伤势。

    这就好比拿着一把钥匙,却发现锁孔被水泥堵死,甚至一碰就会被灼伤。

    “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王宁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尝试着将一枚祛毒丹碾碎,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撒在手臂的一处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黑色污垢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轻响,如同滚油遇到了冷水。

    一丝微弱的清凉之意刚要蔓延开,便被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瞬间扑灭,药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和清香。

    “没用!”王宁的心沉了下去。

    连外敷都如此艰难,内服又能有多少效果?

    他看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杜家兄弟,他们身上的黑色污垢似乎比自己还要浓郁几分,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如果自己倒下了,他们两人恐怕就真的彻底没救了。

    “不行,不能放弃!”王宁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想起了自己体内的真龙血脉,虽然在这个灵气匮乏的鬼地方,血脉之力也难以调动,但那毕竟是源自远古的强悍力量,或许能对抗这诡异的黑色污垢?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调动神力,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努力沟通那沉寂的真龙血脉。

    一丝丝微弱的金色气流从丹田深处艰难地渗出,带着一股霸道而古老的气息。

    王宁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丝金色气流,如同呵护着风中残烛,缓缓地推向手臂的伤口。

    金色气流与黑色污垢终于相遇。

    这一次,没有之前神力被吞噬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金色气流如同沸水中的雪花,在接触到黑色污垢的边缘时,不断地消融、蒸腾,但同时,那黑色污垢也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嘶吼,侵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有效!”王宁心中一喜,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痛苦淹没。

    调动血脉之力对他此刻虚弱的身体来说,负担极大,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而且,金色气流消耗得太快了,仅仅片刻功夫,那丝好不容易引导出来的金色气流就已经稀薄了大半,而黑色污垢却只是被逼退了极小的一部分。

    王宁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同溪流般滚落,浸湿了身下的杂草。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血脉之力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他必须想别的办法,一个能在没有灵气、神力被压制的情况下,依然有效的办法。

    “小子,别继续了,不然诡异没有清除,你自己就死了,别忘了你的真身,真龙分身现在是不行了,但真身还没有动用。”

    人皇碑的声音从丹田传来,显然也是奄奄一息了。

    作为神器的器灵,它也是依靠神力维系的,显然也是遭老罪了。

    “对啊!”

    王宁神色忽然就变得激动起来,真身是阴阳神体。

    可以说是天下一切诡异的克星,阴阳对立又统一。

    两种力量原本就是相互冲突的,诡异也是一种力量,只要是能量,就能被阴阳神体吸收吞噬。

    “赶紧的,我都快要顶不住了。”

    人皇碑有些后悔,为什么真身要跟在王宁的身份上面,不然也不会差点被弄死在这里了。

    真龙分身用尽最好的力量,将紫金葫芦打开,真身出现。

    真身与真龙分身面对面站立,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只是两个元神看到的人不一样而已。

    “唰……”

    真龙分身中的元神消失,直接回到了真身上面。

    王宁的真身缓缓抬手,开始尝试接触那诡异黑色液体。

    在接触到的瞬间,阴阳神体就出现了变故。

    不断的颤抖,就像是打摆子一样的。

    无数的黑色液体疯狂的席卷而来。

    阴阳神体立刻做出了反应,体内飞快的分解这种黑色诡异,然后诞生对立的神则力量。

    这就是阴阳神体的可怕之处,现在王宁还是太弱,要是能再强大一些,仙修上面再厉害几分,阴阳神体几乎就是无敌的。

    任何的力量能量都是有对立的存在,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力量可以伤到王宁了。

    “小子,慢点,这诡异很强大,而且还能不断的强化,阴阳神体毕竟没有完全觉醒的。”

    人皇碑很是紧张,阴阳神体要是进化到极致,那是没有问题,可现在的阴阳神体不过是半吊子啊。

    王宁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阴阳神体对黑色诡异的分解与吸收。

    那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黑色诡异被分解,都会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能量试图反噬,冲击着他的元神。

    但阴阳神体的特性就是如此霸道,无论对方是什么能量,只要被其触及,便会被强行分解为最本源的阴阳二气,虽然过程痛苦万分,但终究是在缓慢地清除着体内的隐患。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宁身上的黑色污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生命力不断流逝的感觉总算是被扼制住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水虽然依旧在流,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呼……”王宁瘫软在杂草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调动阴阳神体分解这诡异能量,对他的心神消耗同样巨大。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杜家兄弟,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至少自己暂时是安全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救他们。

    真龙分身的情况好转,王宁没有继续试探,而是开始救治杜家兄弟。

    相比真龙分身,他们两人更加的危险,此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种诡异如此的恐怖,倒是可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炼制成毒药。”

    接下来王宁还有很多敌人,三眼族不过是看得见的敌人,还有看不见的。

    宇宙中有无数的种族,一颗生命母星的价值,绝对会引来无数人窥探的。

    到时候他需要更多的力量守护,星河级在宇宙之中也不过是小垃圾而已,星域级也不够强,至少要星系级才有一些机会的。

    但要是有这诡异作为底牌,没准就能对战星系级了。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杜家兄弟的情况很是不妙。

    血管鼓起,就像是一条条黑蛇一般。

    “小子,小心点,之前的真龙分身里面没有元神,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尝试,这杜家兄弟的元神还在里面,诡异黑色液体可不寻常啊。”

    人皇碑的情况恢复了一些,此时也有力气说话了。

    真身直接回到了王宁的真身之中。

    “这东西对元神有危害?”

    元神是一个生命的核心,要是出现了问题,轻则痴傻,重则直接挂掉的。

    “这是自然,你以为这是什么?就连我都差点被搞死的东西,你以为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吗?”

    人皇碑很是有些郁闷,它不能算是人,只能算是特殊的生命体。

    封神一战,他被打碎都活下来了,这一次却差点挂掉了。

    王宁的心又沉了下去。如果连元神都受到威胁,那救治杜家兄弟的难度无疑又增加了数倍。

    他仔细观察着杜子鳄和杜子腾,他们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那黑色的诡异液体,不仅在侵蚀他们的肉身和神力,竟然还在渗透他们的元神壁垒。

    “那……那怎么办?”王宁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刚抓住一丝希望,就又被更深的绝望吞噬。

    人皇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对策:“办法不是没有,但是风险极大,对你对他们都是。”

    “什么办法?”王宁立刻追问,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你的阴阳神体既然能分解这种诡异能量,或许……可以尝试引导一丝阴阳二气,输入他们体内,帮助他们清除部分诡异。但这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力,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他们,你的阴阳二气还可能与他们体内的诡异能量发生剧烈冲突,直接将他们的身体和元神一同撕碎。而且,这样做对你自身的消耗也会非常大,你现在的状态……”

    人皇碑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无异于一场豪赌,赌的是王宁对阴阳神体的掌控力,赌的是杜家兄弟的承受力,也赌的是王宁自己能否撑得住。

    王宁看着杜家兄弟痛苦的脸,想起了他们一路的忠诚与扶持。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我赌了!总比眼睁睁看着他们死要好!”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好,将杜子鳄小心翼翼地扶到自己面前,让他靠在草堆上。

    然后,王宁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缓缓靠近杜子鳄的胸口。

    他闭上眼睛,再次沉入丹田,这一次,他要引导的不再是真龙血脉,而是刚刚通过分解诡异能量而诞生的那一丝微弱的阴阳二气。

    这阴阳二气比之前的真龙血脉气流更加难以控制,它们相互缠绕,却又泾渭分明,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双重特性。

    王宁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一般,引导着那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阴阳二气,缓缓从指尖溢出,尝试着渗入杜子鳄的体内。

    就在阴阳二气即将接触到杜子鳄皮肤的瞬间,他身上的黑色污垢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蠕动起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

    杜子鳄的身体也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稳住!”人皇碑低喝一声,为王宁打气。

    王宁咬着牙,心神高度集中,将那一丝阴阳二气如同绣花般,小心翼翼地刺入杜子鳄胸口的一处穴位。这一下,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但紧接着,杜子鳄体内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那是黑色诡异能量的反噬!

    王宁只觉得一股阴寒恶毒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疯狂反扑而来,比之前侵蚀他自己时更加狂暴!

    “噗!”王宁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刚凝聚起来的那一丝阴阳二气也险些溃散。

    “该死!”王宁心中暗骂一声,强行稳住心神,调动体内仅存的力量,死死守住心神,同时竭力控制着那丝阴阳二气,在杜子鳄体内艰难地游走。

    每前进一分,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不仅要对抗黑色诡异的侵蚀,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杜子鳄脆弱的经脉和元神。

    王宁的额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身体因为巨大的痛苦和消耗而微微颤抖。

    人皇碑在丹田内紧张地注视着,它能感受到王宁此刻承受的压力,却也帮不上太多实质性的忙,只能在一旁提醒:“往左一寸,那里是他心经的节点,诡异能量最浓郁,小心……对,就是那里,用阳刚之气冲击……快!阴柔之气跟上,稳固经脉……”

    草棚内,一时间只剩下王宁粗重的喘息声和杜家兄弟压抑的痛苦呻吟。

    王宁的视线开始模糊,体力和心神都在飞速消耗,好几次他都差点坚持不住,想要放弃。

    但一想到杜家兄弟的安危,想到自己肩上的责任,他就又咬紧牙关,硬生生挺了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草棚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王宁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时,他终于引导着最后一丝阴阳二气,将杜子鳄心脉附近一团较为顽固的黑色诡异能量彻底分解。

    “呼……”王宁猛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仿佛散了架一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他的脸色比杜家兄弟还要难看,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杜子鳄,原本鼓胀如黑蛇的血管,此刻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了少许,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总算平稳了一些。

    “成……成功了吗?”王宁虚弱地问,连声音都细若蚊蚋。

    人皇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欣慰:“暂时稳住了,杜大个子体内的诡异能量被清除了一小部分,至少不会立刻就死了。但你……消耗太大了,再不补充能量,你就要先他们一步去了。”

    王宁苦笑一声,他现在连打开纳戒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杜子腾,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杜子腾还等着他去救……

    就在这时,草棚的门被轻轻推开,那个采药姑娘端着一个陶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草棚内的景象,尤其是倒在地上的王宁时,吓得手中的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米粥洒了一地。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此时的王宁是真身,而不是真龙分身,真身和真龙分身长得不一样的。

    “姑娘别慌,是我,你昨天见到的那个人……”

    采药姑娘一脸的狐疑,昨天的王宁很高大,虽然一脸污垢,没有看清楚脸,但绝不是眼前的这人。

    个头上面相差的太多了。

    “你不是昨天的公子,你是何人?”

    王宁此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只好让真龙分身现身。

    真龙分身出现的瞬间,采药姑娘又傻眼了,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大变活人的戏码。

    “这……这是怎么回事?”采药姑娘惊得后退一步,指着突然出现的真龙分身,又看看瘫在地上的王宁真身,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们……你们是同一个人?”

    王宁真身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说来话长,姑娘,我朋友……他们情况危急,能否……能否先帮我照看一下?”

    他指了指旁边的杜子鳄和杜子腾。

    采药姑娘虽然心中充满了惊疑,但看到王宁真身那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以及杜家兄弟痛苦的神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碗和米粥,蹲下身,探了探杜子鳄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微蹙:“他们……他们好像中了很奇怪的毒,脉象紊乱,而且……身体好冰。”

    “不是毒,是一种诡异的能量。”王宁解释道,随即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疼得他龇牙咧嘴。

    “诡异?”采药姑娘显然是不懂这些,只能呆呆的看着王宁。

    “不错,是一种诡异,姑娘能否帮我一个忙。”王宁收起分身,开口说道。

    采药姑娘有些好奇,在她看来,王宁简直不是人。

    “你说说看……”

    王宁愣住了,这采药姑娘也不是傻子啊,显然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这些肉食麻烦姑娘煮熟……”

    此时王宁继续补充,最好的补充自然是灵石,但还有更好的补充,那就是吃肉。

    地球武者特殊的法门,直接化食物为元气,恢复也很快。

    采药姑娘看着那足足丈余的怪物,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妖兽……”

    王宁闻言,脸色也变了,这采药姑娘竟然知道妖兽,那就说明这地方也是有妖族的。

    “你知道妖兽?”

    “自然,据说在深山之中就有妖兽,不过我没有见过……”

    王宁闻言点了点头,只要有妖兽就好,或许可以打探一下这地方是哪?

    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王宁此时很是担忧。

    担忧能不能回去,更担忧杜家兄弟。

    虽然暂时稳住了一人,但杜子腾的情况很是不妙了。

    他需要尽快恢复,可真身此时还在觉醒体质,恢复很慢,加上此地灵气稀薄,想要恢复很难。

    “那……这些妖兽肉,我……我一个人怕是处理不了,而且家里的锅也煮不下这么大一块。”

    采药姑娘看着那庞大的妖兽尸体,面露难色,她一个采药女,哪里见过这般阵仗,更别说处理这么巨大的“食材”了。

    王宁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他苦笑一声,道:“是我考虑不周了。那……能否麻烦姑娘帮我生一堆火?我需要用火焰来处理一下。”

    他打算直接以自身真火炼化妖兽肉,提取其中的精华,虽然这样会浪费不少,但胜在快捷,能最快速度补充他消耗的能量。

    采药姑娘见王宁只是需要生火,这倒是不难,连忙点头:“这个可以,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匆匆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抱来一捆干柴,在草棚外不远处堆了起来,用随身携带的火石小心地引燃。

    火焰“噼啪”作响,很快便升腾起来,驱散了清晨的些许寒意。王宁强撑着一丝力气,目光落在那庞大的妖兽尸体上。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仅剩的微弱真元,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金色火苗。

    这火苗虽小,却散发着一股霸道的气息,正是他的真龙真火,只是如今虚弱到了极点,连火苗都显得有气无力。

    他控制着这点火苗,遥遥指向妖兽尸体。真火离体,速度极慢,但一接触到妖兽坚韧的皮毛,便瞬间燃烧起来。

    奇异的是,这火焰并未将妖兽肉烧成焦炭,反而像是在熔炼一般,妖兽尸体表面渐渐融化,化为一滴滴金色的液滴,散发出浓郁的肉香和能量气息。

    这些金色液滴如同受到指引一般,缓缓飘向王宁,被他张口吸入腹中。

    每一滴液滴入体,都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元神。

    虽然过程缓慢,但王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恢复。

    “这……这是什么法术?”草棚门口,采药姑娘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柴禾都忘了添加。

    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一幕,火焰竟然能这样“煮”肉,还能将肉化为液体被人吸走。

    此刻在她眼中,王宁的形象愈发神秘莫测起来,既强大又虚弱,既危险又似乎并无恶意。

    王宁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全身心投入到吸收妖兽精华之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草棚外的火焰依旧在燃烧,妖兽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王宁的脸色也随之一点点红润起来,眼神中的疲惫之色褪去不少,气息也变得平稳有力。

    终于,当最后一丝妖兽精华被王宁吸收完毕,那庞大的妖兽尸体只剩下一堆灰烬。

    王宁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握了握拳,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有很远,但至少恢复了三四成的实力,足够他再次尝试救治杜子腾了。

    “多谢姑娘相助。”王宁站起身,对着采药姑娘拱手道谢,语气真诚。

    若非这位姑娘出手相助,他此刻恐怕还在生死边缘挣扎。

    采药姑娘被王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摆手:“不……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她看着王宁明显好转的气色,心中也松了口气。

    王宁不再多言,目光转向草棚内依旧昏迷不醒的杜子腾。

    杜子腾的情况比之前的杜子鳄还要糟糕,浑身皮肤已经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色,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不能再等了。”王宁心中暗道,他再次盘膝坐下,将杜子腾挪到自己面前。

    有了之前救治杜子鳄的经验,这一次,他显得更加谨慎,也更加沉稳。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引导起体内的阴阳二气。

    经过妖兽精华的滋养,这阴阳二气虽然依旧微弱,但其凝练程度却比之前高了不少。

    “小石头,这一次,还请你继续指点。”王宁在心中默念。

    “放心,小子,吃了这么大一块妖兽肉,要是再失败,你就真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人皇碑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还是鼓励。

    王宁不再废话,指尖凝聚起一丝比之前更加纤细、却也更加凝实的阴阳二气,小心翼翼地朝着杜子腾胸口的穴位刺去。

    这一次,黑色诡异能量的反噬依旧猛烈,但王宁早有准备,心神守一,引导着阴阳二气,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在杜子腾体内艰难地清理着那些致命的“毒瘤”。

    草棚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烈,又缓缓西斜。

    王宁再次陷入了与时间和死神的赛跑之中。

    这一次,他的消耗依旧巨大,但眼神中的坚定却从未动摇。

    杜子腾的性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当夕阳的余晖将草棚染上一层金色时,王宁体内的阴阳二气终于耗尽,而杜子腾体内那股最致命的诡异能量,也被他硬生生分解、吸收。

    王宁再次瘫倒在地,比上一次更加疲惫,但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杜子腾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层诡异的黑色已经褪去不少,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总算是……都稳住了。”王宁喃喃自语,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连续救治两人,对他的心神和真元消耗已是到了极限。

    采药姑娘一直在草棚外守着,见王宁再次倒下,连忙跑了进来,看到王宁虽然昏迷,但呼吸尚在,而另外一个黑衣人(杜子腾)的脸色也明显好转,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给三人盖上一些干草,然后默默地收拾着残局,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将发生巨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