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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9章 清风谷 万魔岭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王宁终于有了些许反应。他慢慢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迷惘和困惑,但这些情绪转瞬即逝。

    随后,他轻轻挪动身体,试图摆脱那沉重地压在身上的双腿,并微微上扬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毕竟,能够感受到杜子腾的腿部重量,便意味着这个家伙已然恢复如初。然而,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杜子鳄的踪迹,想来这位仁兄早已起身离去。

    嗯......看起来短期内并无大碍了...... 王宁暗自思忖道。正当他思索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杜子鳄察觉到王宁苏醒后,急忙迈步向前,迅速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其扶坐起身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杜子腾也逐渐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只是此刻的他显得有些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大哥,咱们现在身在何处啊? 杜子腾眨巴着惺忪睡眼,一脸茫然地问道。

    面对弟弟的疑问,杜子鳄无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同样一无所知:我也不晓得具体位置所在,仅知晓此处乃是一座幽深山谷,名曰清风谷罢了,至于其他情况嘛......实在无从得知呀!

    如果失去了神力加持,那么杜子鳄其实也仅仅只是一名普通人类罢了,顶多就是身体素质稍微强过一般人而已。

    面对如此困境,如果想进一步探究事情真相、掌握更多情报信息,以目前自身这点儿能耐可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至于王宁那边嘛,他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呢,毕竟昨晚他一直忙于救助伤者,哪还有闲情逸致去关注其他方面的事情哟~

    这儿...... 杜子腾目光敏锐地扫视四周后,旋即察觉到了异样之处——此地的灵气异常匮乏,简直微乎其微,可以说是几乎不存在任何灵气波动迹象。

    正当他准备开始运功修炼时,却突然惊觉到了这个严重问题所在。

    甭白费力气啦,此处的灵气太过稀薄,压根儿无法支撑起正常的修炼活动哦,就连那传说中的宇宙原能亦是无从寻觅踪迹呐。 杜子鳄语气平静如水,似乎对眼前这般窘况毫不在意。

    原来啊,他心中自有盘算:反正王宁手头拥有数量惊人的珍贵灵石资源作为后盾保障,所以只需假以时日,待其体力完全复原便不成难题咯!

    嗯,也罢,既然这样的话,或许我们能够借此良机重新调整一下修行计划...... 杜子腾脑筋转得飞快,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所在,并迅速意识到这无疑会成为一次绝佳契机,绝对不容错过!

    没错!这次机会堪称极其关键且至关重要,如果能够在此处将过去所遗留下来的诸多缺憾逐一填补并加以强化和完善,那么无疑将会成为一个全新飞跃的绝佳契机。

    即便是一向沉稳内敛、不易表露情绪的王宁此刻也不禁暗自感叹:这里确实是一处难得一遇的好地方啊!

    要知道此地不仅灵气异常稀薄,而且连宇宙原能这种珍稀资源亦是难以寻觅其踪。然而正因为如此特殊的环境条件,反倒使得此处成为了重塑筋骨之良地。

    那些曾经遗落于时光长河之中的憾事与亏欠,如今终于迎来了得以补偿和修复的良机。

    尽管在漫漫进化征途之上无人敢断言究竟谁才掌握着真正正确无误之道,但毫无疑问的一点便是——只有自身根基愈加固若磐石,方能在日后行得更远飞得更高。

    虽说前路茫茫充满变数与未知,但王宁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晰明了——前方等待他去征服探索的那条终极之路已然注定无法更改;

    至于其余大多数人,则早已在人生旅途中做出抉择并踏上属于各自的征程。而此时此刻,拥有坚实牢固的根基便意味着将来会获得更多可供自由选择的余地空间。

    许多时候当人们蓦然回首时方才惊觉原来自己已偏离最初设定的轨道渐行渐远甚至迷失方向,但往往为时已晚再无回头之路可选。

    “年轻人呐,对于你来说此番机遇着实难能可贵!一旦成功突破至化龙三十六重天之境,届时便可大功告成真正达成梦寐以求的仙武双修境界啦!”

    仙武双修,这条路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都鲜有人敢于尝试,但此时此刻,王宁竟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条艰难险阻之路!如今的他已然取得如此成就,可以说得上是功成名就、马到成功了。

    要知道,想要同时修行仙道和武道简直比登天还难,毕竟这完全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之间的激烈碰撞与交锋啊!

    其中一个强调的是强大无比的力量不断进阶提升;另一个则更注重于从众多优点当中挑选出最为卓越突出者并加以发扬光大。

    虽然在整个浩瀚宇宙里,仙武双修确实能够算作是一条可行之道,但实际上真能将其彻底融会贯通且修成正果之人却是凤毛麟角般稀少罕见。

    然而幸运如王宁这般,他不仅拥有着独一无二的阴阳神体,身上更是兼备了传说中的龙凤双武魂,正是凭借着这样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王宁才有机会一路过关斩将直至今日之高度。

    对于修仙而言,良好的根骨乃是至关重要的前提要素之一,而恰好龙凤武魂便可以被视为坚实稳固的基石所在;

    与此同时呢,阴阳神体亦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它同样不失为一块绝佳的筑基材料哦!再看武道一途吧,阴阳神体依旧起着举足轻重的关键作用,至于龙凤武魂嘛,则同样不可或缺啦!

    值得一提的是呀,所谓的武魂其实源自于人族向妖族虚心求教之后所创立起来的全新武学体系哟~而且除此之外呢,人族自身又钻研琢磨出一套独特的肉身修炼法门,并借鉴吸收了巫族的部分长处经验呐!

    这条路充满荆棘与坎坷,需要拥有超乎常人想象的强大体魄——神体!而其中最为卓越的当属阴阳神体,它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基石,支撑着修行者迈向巅峰境界。

    阴阳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如此完美融合之下,必将成就举世无双之伟业。

    然而,化龙境的修炼却异常艰难险阻,其难度堪称登天之难。那高耸入云的脊柱骨竟分为三十六重天地,每一重都如同登天般难以逾越……人皇碑不禁叹息一声,这条道路乃是王宁亲自抉择,但并非出于自愿,实乃时势所迫,一步一个脚印地被逼至绝境。

    在这片静谧祥和的氛围之中,王宁终于得空静下心来,仔细思索起未来前行之路。早在许久之前,王宁便已下定决心踏上仙武双修之道。

    因为他深知,若要让地球挣脱重重枷锁,彻底摆脱遭受奴役的悲惨宿命,唯有另辟蹊径,不走寻常路方可成功。每一次勇敢地冲破先人的桎梏,方能获得更为广阔无垠的发展空间和机遇。

    回首往昔岁月,王宁最初踏上修炼之旅仅仅只是为了生存下去;但随着时光流转、阅历渐丰,如今的他已然转变观念,将修炼视为一种守护生命的方式。

    而此刻,他更进一步领悟到:真正意义上的解脱绝非仅仅局限于肉体层面的存活,更在于心灵深处对于自由的追求与渴望。此等感悟,方显我华夏传统文化之精髓所在啊!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王宁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稀薄到近乎于无的天地灵气,心中却并无半分焦虑,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决绝。

    “是啊,化龙境,脊柱为龙,每一次蜕变都是脱胎换骨。”他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深邃,“之前在战斗中,资源虽丰,但心境却时常被外界纷扰,难以沉下心来打磨这最根本的脊柱龙骨。如今此地,与世隔绝一般,倒成了绝佳的炼心炼体之地。”

    杜子腾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陛下所言极是!我之前修炼,总觉得肉身强度虽高,但与神力的融合度尚有欠缺,若能借此机会,从头梳理,将武道根基与仙道感悟彻底融会贯通,他日出去,定能实力大增!”

    他说着,还不忘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显然已是迫不及待。

    杜子鳄则相对沉稳许多,他看了一眼王宁,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沉声说道:“重修之路,必然艰苦异常。

    此地灵气匮乏,一切都需依靠自身潜能挖掘,甚至可能要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而且,我们对这清风谷乃至万魔窟一无所知,潜藏的危险也未可知。

    当务之急,一是确定此地是否真如我们所想,适合重修;

    二是寻找水源和食物,解决生存问题;三是探查周边环境,了解是否有土着居民或其他危险存在。”

    王宁点了点头,表示对杜子鳄想法的认可。他深知杜子鳄一向心思缜密、考虑周到。“关于食物和水源方面不必担忧,这里物资充足得很,但目前最为关键且令人忧心忡忡的问题乃是周遭环境是否安全无虞。毕竟此地潜藏着凶猛无比的妖兽,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险境啊!”

    此时此刻,绝非松懈之时。

    “要不咱们前往附近村庄吧,想来那里会相对安稳一些。”听闻此言,杜子腾不禁茫然失措:“村子?”他暗自思忖道,既然存在村落,那么居住于此地之人定然属于人类族群无疑。

    于是满脸疑惑地向兄长发问:“大哥,此处当真有村落吗?”

    “确实如此呀,如果没有那个小村落,恐怕前两日咱俩早已命丧黄泉咯!说来也巧,当时我们恰好邂逅了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子。”王宁转头望向杜子鳄,继续问道:“哦,对了,那位姑娘如今身在何处呢?”

    王宁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昨晚连自己都晕厥过去了,真难以想象那个娇小瘦弱的女孩居然能守护他们整整一宿!

    如此坚韧不拔的毅力实在令人钦佩不已。毕竟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啊,但却义无反顾地坚守岗位,不离不弃。

    子鳄,速去村中走一趟! 王宁语气急切地吩咐道。

    他深知,一个女孩子在外逗留整晚,这样的情况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简直就是生死攸关之事。想必那位善良可爱的姑娘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困境和磨难呢!

    听到命令后的杜子鳄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应声答道:遵命,陛下! 属下马上动身......

    其实杜子鳄并不愚笨,这个地方跟他原先所属的部落颇为相似——两者皆对传统礼节看得极重。

    在这里,如果一个女人夜晚离家未归,那么等待她的必将是悲惨命运、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

    此前之所以未曾考虑到这一点,无非是因为当时王宁尚处于昏睡状态罢了。如今一经提醒,众人恍然大悟,原本有些迷糊的头脑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赶紧去,带上这个……”

    王宁一甩手,那是一头妖兽大腿。

    “陛下,那我……”

    杜子鳄神色有些怪异,带肉上门,在他们部落,那可是提亲啊。

    王宁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无妨,此地风俗未必与你部落相同。况且,这并非提亲,只是感谢。那姑娘救了我们,无以为报,些许肉食,权当谢礼,也让她家人安心,知道她是与我们这些‘客人’在一起,并非在外胡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言语间注意分寸,莫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若真有什么麻烦,随机应变,以自身安全为重,我们三人现在,缺一不可。”

    “是,陛下!”杜子鳄郑重应下,接过那沉甸甸的妖兽大腿,入手冰凉,显然不是凡物。

    他知道这肉的价值,在这灵气匮乏之地,这般蕴含着淡淡气血之力的妖兽肉,绝对是珍品,足以表达诚意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记忆中那村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杜子鳄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王宁收回目光,看向一旁依旧有些发懵的杜子腾:“子腾,你我二人,先在此地熟悉一下环境,尝试运转体内残存的微弱能量,看看能否引动自身潜能,为接下来的重修打下基础。同时,留意四周动静,子鳄此去,不知何时能归,我们需得警惕。”

    “好嘞,陛下!”杜子腾精神一振,之前的迷茫和对新环境的些许不安,在王宁沉稳的安排下渐渐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空气中几乎感受不到灵气,但他还是盘膝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按照王宁所授的法门,内视己身,梳理那近乎干涸的经脉和丹田。

    王宁也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坐下,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心神沉入体内。

    阴阳神体自行运转,微弱的阴阳二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两条小溪,努力滋养着疲惫的身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虽然经历了大战的创伤,但底子仍在,尤其是那坚韧的脊柱,如同一条蛰伏的神龙,只是暂时失去了光彩。

    在这特殊的环境下,每一次细微的运转,都像是在打磨一块璞玉,缓慢而坚定地剔除着过往战斗中留下的一些驳杂气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谷中异常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兽的啼鸣。

    王宁和杜子腾都沉浸在各自的修炼状态中,整个清风谷,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未知的等待与潜藏的危机。

    而杜子鳄,此刻也正行走在通往未知村落的小径上,手中的妖兽大腿,既是谢礼,也可能是打开这个陌生世界大门的钥匙,亦或是……引来新麻烦的导火索。

    小径两旁林木茂密,光线有些昏暗,脚下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杜子鳄不敢有丝毫大意,将妖兽大腿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则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他虽神力尽失,但多年的战斗本能仍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回想着王宁的话,那姑娘的善良是他们的生机,绝不能让她因他们而陷入险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了犬吠声,接着,一片低矮的木屋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些木屋大多是用原木搭建,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透着一股古朴而原始的气息。

    村口有几个孩子正在追逐嬉戏,看到杜子鳄这个陌生人,都好奇地停下了脚步,睁大眼睛望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意。

    杜子鳄放缓了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善一些。他知道,在这种与世隔绝的村落,陌生人的到来往往会引起警惕。

    他径直朝着村口最大的一间木屋走去,那木屋看起来像是族长或者村里有威望之人的居所,门口挂着一些风干的兽骨和草药。

    “请问,有人在家吗?”杜子鳄站在门口,沉声问道,声音尽量温和。

    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老者穿着粗布衣衫,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很锐利,上下打量着杜子鳄,最后目光落在了他肩上的妖兽大腿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何人?来自何方?肩上扛着的是何物?”老者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审视的意味。

    杜子鳄微微躬身,以示尊重:“老丈您好,在下杜子鳄,并非本地人士,与同伴误入此地。前几日,我与同伴遇险,幸得贵村一位善良的姑娘出手相助,才得以保全性命。今日特来道谢,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肩上扛着的巨大妖兽大腿轻轻地放置在了地面之上。这条妖兽大腿看上去相当粗壮,其尺寸之大令人咋舌不已;

    而从它紧实的肉质来看,无疑绝非普通之物所能比拟。

    当那位老者目睹到眼前这条庞然大物般的妖兽大腿时,他的眼眸之中瞬间流露出一抹惊愕之色,但转瞬之间便重新归于沉静如水。

    善良的姑娘? 老者轻声呢喃道,仿佛在思索什么似的,然后抬起头来,注视着面前的杜子鳄,追问道:那么,你口中所说的这位姑娘究竟来自何处呢?她又是属于哪一家族或门派之人呢?

    面对老者的询问,杜子鳄不禁面露难色,显得颇为尴尬与局促不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具......具体说来,关于这位姑娘到底出自谁家,其实我自己也并不知晓啊!只是隐约记得当时那个姑娘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左右的模样吧,她身穿一袭浅蓝颜色的粗糙布衣裙子,整个人给人一种温婉可亲之感。而且据我观察,此女心地甚是善良,不仅主动替我们治疗伤势,并且......

    说到这里,杜子鳄突然停下话头,略微迟疑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着是否应该继续讲述下去——毕竟涉及到两人曾共度一夜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当恐怕会引发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和误解。

    犹豫再三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选择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来表达:并且对我们关怀备至,照顾有加。

    “我们村里的姑娘都心地纯良。你说的这般年纪,穿浅蓝色衣裙……莫非是李家的灵儿?”

    杜子鳄心中一动,连忙点头:“正是,正是灵儿姑娘!不知灵儿姑娘现在可好?我们担心她因我们而……”

    老者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唉,你不说我也知道。灵儿这孩子,昨日一夜未归,今早回来时,身上还带着些血迹,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却只是哭,不肯说。她爹娘正为这事气得不行,村里也有些闲言碎语,说什么的都有。这丫头,平日里就心善,怕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杜子鳄闻言,心中一紧:“老丈,此事皆因我等而起,还望不要责怪灵儿姑娘。我们绝非歹人,只是意外流落至此。若有任何责罚,我愿一力承担。”

    老者摆了摆手:“承担?你如何承担?我们这清风谷,规矩就是规矩。女子夜不归宿,乃是大忌。更何况,她还带了陌生男子回来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到族长耳朵里了。”

    老者看了一眼地上的妖兽大腿,“这东西虽好,但恐怕也难以平息此事。这样吧,你随我来,去见见族长和灵儿的父母,把事情说清楚。至于结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杜子鳄心中虽有忐忑,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点了点头:“多谢老丈肯帮忙引荐。”

    老者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村子深处走去。杜子鳄捡起地上的妖兽大腿,紧随其后。

    他能感觉到,周围村民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不善。

    他知道,一场新的考验,已经开始了。而他手中的妖兽大腿,究竟能否如王宁所言,化解这场危机,还是个未知数。

    村子的中心地带,有一片稍微开阔的空地,空地上矗立着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古槐,枝叶繁茂,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古槐树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围成一圈,对着圈子中央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圈子中央,站着一对面色焦急的中年夫妇,旁边则低着头,眼圈红肿的灵儿姑娘。

    她身上的浅蓝色粗布衣裙已经换下,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旧衣,但依旧难掩那份清秀。

    只是此刻,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在他们对面,坐着一位身材魁梧、面容严肃的中年汉子,他穿着一件兽皮背心,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他便是清风谷的族长,李虎。

    “灵儿,你今日必须说清楚!昨日一夜未归,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身上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李虎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儿嘴唇嗫嚅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说自己救了三个受伤的陌生人,恐怕也没人会信。在这清风谷,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还重要。

    “族长,您就别逼孩子了!”灵儿的母亲哭着哀求道“灵儿不是那种不守规矩的孩子,她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难处?能有什么难处让她夜不归宿?还带着一身血回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妇人“依我看,怕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你胡说! 灵儿猛地抬起头,原本白皙的小脸上此刻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涨得通红,晶莹剔透的泪珠如决堤般再次从眼眶中涌出,顺着粉嫩的脸颊滑落下来,仿佛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惹人怜爱至极。

    她一边哽咽着,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喊道,我没有!

    然而,面对灵儿的辩解,那个妇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着:没有?那你倒是说说看啊!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 言语之中充满了咄咄逼人之势。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并迅速朝着两边退让开来,眨眼间便在中间空出了一条狭窄但足以让人通过的通道。

    紧接着,只见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者领着另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缓缓走进了人群中央。

    李虎见状,心中不禁一沉,尤其是当他看清来人是谁后,眉头更是紧紧皱起,满脸都是不悦之色。原来,这名老者便是先前曾主动为杜子鳄带路的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而与老者一同前来的,则是刚刚引起骚乱的罪魁祸首——杜子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杜子鳄身上,尤其是他肩上扛着的那只硕大的妖兽大腿,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灵儿的父母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杜子鳄,又看向灵儿。灵儿抬起头,看到杜子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充满了担忧。

    李虎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杜子鳄,沉声问道:“你就是灵儿昨晚救助的人?”

    杜子鳄将妖兽大腿放在地上,对着李虎和灵儿的父母深深一揖:“正是在下。在下杜子鳄,与我家兄弟杜子腾,因意外流落至此,身受重伤。幸得灵儿姑娘心地善良,不仅为我等疗伤,还守护了一夜,我等才得以保全性命。此事皆因我等而起,与灵儿姑娘无关,还望族长和灵儿伯父伯母明察,不要责怪灵儿姑娘。”

    他的声音洪亮,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陛下?”李虎和周围的村民听到这个称呼,都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和警惕的神色。在这与世隔绝的清风谷,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称呼。

    “你口中的陛下是何人?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李虎的语气更加严厉起来。在这万魔窟核心,任何不明来历的人都可能带来巨大的危险。

    杜子鳄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知道自己失言了。

    他略一斟酌,说道:“我家陛下,乃是我们一族的首领。我们并非有意闯入此地,实在是遭遇强敌追杀,误入了一处空间裂缝,才侥幸来到这里。至于我们的来历,事关重大,不便细说,但我可以保证,我们绝非歹人,更不会伤害清风谷的各位乡亲。”

    他指了指地上的妖兽大腿,继续说道:“此物乃是一头一阶妖兽‘裂地蜥’的后腿,肉质坚韧,蕴含些许气血之力,对武者修炼略有裨益。虽是薄礼,但也代表我等对灵儿姑娘救命之恩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裂地蜥!

    人群中再次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裂地蜥在万魔窟也算是颇为凶猛的妖兽了,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村民根本不敢招惹。

    这杜子鳄能拿出裂地蜥的后腿作为谢礼,显然不是普通人物。

    李虎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妖兽大腿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清风谷资源匮乏,狩猎艰难,这样一头裂地蜥的后腿,确实是一份重礼。但他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

    “哼,空口白话,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之前那个尖酸的妇人又开口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故意演这么一出戏,想骗我们清风谷的信任,好在这里图谋不轨!”

    “就是,一个大姑娘家,跟陌生男人在外面过夜,说出去像什么话!”

    “无论如何,坏了规矩就是坏了规矩!”

    一些村民也跟着附和起来,显然,灵儿夜不归宿的事情,在他们心中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灵儿的母亲听到这些话,急得又哭了起来:“族长,灵儿是个好姑娘,她绝不会做那种事的!求您相信她!”

    李虎沉默不语,目光在杜子鳄、灵儿以及周围激动的村民之间来回扫视。

    他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会委屈了灵儿,还可能引起村里的动荡。

    杜子鳄见状,心中一横,朗声道:“各位乡亲!我杜子鳄以我武道之心起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灵儿姑娘对我等有救命之恩,我等感激涕零,绝无半分亵渎之意。若有人不信,我愿以我这身修为担保!”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虽然体内神力几乎耗尽,但他还是调动起残存的最后一丝气血之力,猛地一跺脚。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脚下的青石板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

    虽然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手段,但在清风谷这些村民眼中,却已是惊为天人。

    他们大多只是些普通的猎户或农夫,偶尔有些粗浅的炼体法门,哪里见过如此厉害的“功夫”?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看向杜子鳄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李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他能感觉到,杜子鳄刚才那一跺脚,并非蛮力,而是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发力技巧。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老槐叔适时开口道:“族长,依老身看,这位杜兄弟不像是说谎之人。灵儿这孩子的品性,我们大家都清楚。或许,真的是一场误会。”

    灵儿的父亲也上前一步,对着李虎抱拳道:“族长,既然杜兄弟如此说了,又有重礼相谢,还望族长给灵儿一个机会,也给我们李家一个机会。”

    李虎沉吟良久,目光最终落在了灵儿身上,看到她那含泪却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散发着淡淡凶煞之气的妖兽大腿,以及杜子鳄那沉稳自信的模样。

    他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也罢。杜兄弟,我暂且相信你所言。灵儿夜不归宿,按规矩本该受罚,但念其救人之心,且你等也已前来澄清,此事便暂不追究。

    但你们来历不明,我清风谷虽小,却也有自己的规矩。你们若想在此地暂居,需得遵守我们的规矩,不得惹是生非。并且,你们要证明自己对清风谷无害。”

    杜子鳄心中一松,连忙道:“多谢族长宽宏大量!我等定然遵守贵谷规矩,绝不敢有丝毫逾越。若有任何差遣,我等也愿尽力相助,以报灵儿姑娘救命之恩,以及族长收留之情。”

    李虎点了点头,又看向灵儿的父母:“你们也带灵儿回去吧,好好开导开导她。”

    “谢族长!”灵儿的父母如蒙大赦,连忙拉着灵儿,对着李虎和杜子鳄连连道谢。

    灵儿抬起头,感激地看了杜子鳄一眼,然后跟着父母匆匆离开了。

    一场风波,总算暂时平息。

    李虎看了一眼地上的妖兽大腿,对旁边的几个年轻人道:“把这东西抬到祠堂去,暂且封存。”

    然后又对杜子鳄道:“杜兄弟,你一路也辛苦了,老槐叔,你先带杜兄弟去村边那间空置的旧屋安顿下来,让他歇息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是,族长。”老槐叔应了一声,对杜子鳄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子鳄对着李虎再次拱手道谢,然后跟着老槐叔,在一众村民复杂的目光中,朝着村边走去。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要想真正在这清风谷立足,赢得他们的信任,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但至少,他没有辜负王宁的嘱托,也没有让灵儿姑娘白白受委屈。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心中默默想道:“陛下,子腾,我这边暂时安全了,你们那边,还好吗?”

    夜色渐浓,村边的旧屋虽简陋,却也干净。

    老槐叔走前留下了一些干粮和清水,杜子鳄简单吃了些,便靠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思绪翻涌。

    白天在族长面前虽然暂时过关,但他能感觉到,这清风谷的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不少秘密。

    尤其是那位李虎族长,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缜密,绝非易与之辈。

    而那个尖酸的妇人,以及周围村民复杂的眼神,都预示着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过安稳。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打断了杜子鳄的思绪。

    这么晚了,会是谁?杜子鳄心中一凛,起身走到门边,低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细弱的女声,带着一丝犹豫:“是我,灵儿。”

    灵儿?杜子鳄有些意外,连忙打开了门。

    月光下,灵儿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门外,手中还端着一个陶碗。

    她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旧衣,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却比白天清亮了许多。

    “灵儿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杜子鳄侧身让她进来。

    灵儿走进屋内,将手中的陶碗递给杜子鳄,小声道:“这是我娘给你熬的肉汤,趁热喝吧,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陶碗入手温热,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杜子鳄心中一暖,接过碗道:“多谢灵儿姑娘,还有伯母。”

    灵儿低下头,玩弄着衣角,轻声道:“白天的事情,谢谢你。要不是你,我……”

    “灵儿姑娘言重了,”杜子鳄打断她,“此事本就因我们而起,是我们连累了你。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为你澄清事实,是分内之事。”

    灵儿抬起头,看着杜子鳄,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杜子鳄沉吟片刻,关于他们的来历,他不能说太多。

    他含糊道:“我们是来自外界的武者,遭遇仇敌追杀,意外坠入空间裂缝,才来到此地。具体的,恕我不便细说。”

    灵儿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只是轻声道:“这里很危险,尤其是深处,有很多强大的妖兽。你们若是想离开,恐怕不容易。”

    杜子鳄其实并不担心这些,他担心的是,这地方的环境。

    灵气稀薄,最关键的是,只知道是万魔窟。

    可具体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