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一八回 众英雄齐聚西魏营
空锤大将齐国远向柴绍柴嗣昌提出要求:“你能不能劝李元霸跟着我到我西魏营去,帮着我们大破铜旗阵呢?我搬来李元霸,也好将功补过。哎,起码来说,我能够保住我这颗蓝脑袋了。不然的话,我就没脸再回去了。回去,肯定大帅军师得要我的命啊。”苦苦哀求啊。
柴绍有柴绍的想法,他认为:第一,西魏的要求不能拒绝。现在西魏可以说是天下众反王势力当中最强大的。以后我老丈人起事,那还得联络西魏呢。人家西魏现在主动向你求帮,你要给拒绝了,这不是给一西魏以后攻打我老丈人的口实吗?所以这个要求不能拒绝;第二,临来之前,二郎李世民也对自己有所嘱咐。那么,李元霸如果能够参与帮着这西魏营打大隋,也能推动我岳父李渊起兵的决心。不然的话,这老头子天天的前怕狼、后怕虎,在那腻腻歪歪,坐失良机呀。那么如果李元霸来到前线,帮着西魏营大破铜旗阵,一对擂鼓瓮金锤这么一招呼,那隋军被李元霸这么一杀,隋朝皇帝杨广能不知道吗?皇帝知道了,肯定得治我岳父之罪呀。我岳父那么奸的一个人,能够等着皇上治罪吗?那逼也得把他给逼反了;第三点,自己怎么着也跟单雄信、秦琼等人是四十六友结拜的弟兄啊,看着单雄信如此惨死,柴绍能说不给单雄信报仇吗?能说不答应兄弟的请求吗?所以,有这三点考虑何原因,柴绍把头一点:“好,十九哥,小弟我答应您这个要求。”
“哎呦!还得是结拜的兄弟呀!太好了!我说李元霸,听到没有?你姐夫都同意了,让你跟着去大破铜旗阵去,你现在乐意不乐意呀?”
“哎……哎呀!”李元霸一听,“好……好姐夫,你……你同意了?”
“啊,我同意了。”
“那……那那太好了,我……我原来不……不不愿到……到前线去,是我就怕我……我爹会回头生气。现在你同意了,我……我就可以给……给我爹说了,他再生气,我就把这事推……推给你了啊。到那个时候,他要是惩罚我,我不干,我……我就推到你身上,你……你你替我……呃……受罚,怎么样?”
柴绍一乐,“元霸你放心了,这事我负责。但是有一点,你到两军阵前,得听人家西魏国的吩咐啊,得听咱们恩公秦琼秦叔宝的吩咐。你就是人家一员大将,你不能上去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得听从人家的指挥,行不行?”
“哎,那……那那没问题,只……只要能……能打仗,那怕……怕什么呀?不……不不就是听……听恩……恩公的话吗?那你们都教育……育了,奶……奶奶也……也说了,对……对对恩公的话就得绝对服……服从。”
“好!既然如此,十九哥,那咱现在就走吧?”
“哎,是,不——哎呀,现在有点儿天晚了,咱明天一早走,怎么样?”
“可以,明天一早起程。”
“哎,好嘞。”
这时,那梁师泰蹭楞蹭楞地来到李元霸身边,“呜呜——师……师师父,那你上前线也带着我呗……”
“哎……哎,带……带带带着你?”
“嗯,也带着我呗?”
“好……好好吧,我……我没问题。姐夫,我……我把师……师泰带上,怎……怎么样啊?”
“当然可以了。”柴绍心想:这是我们未来的一员上将啊。“那这样,师泰,这一次你跟随我到前线去,那就等于把家给抛了。你呀,做点准备,把你的家人召集起来,这酒店该分给谁,把田地该交给谁管,做一吩咐。到完前线,破完铜旗阵,你还得跟随元霸,咱们赶奔并州去见我的岳父、唐国公。以后,你就在我们这里做大将了,那不比你在这里当一个乡野的村夫好吗?”
“呜呜——我也能做大将?”
“当然了!”
“哎呀,你太好了!啊,感谢,呃,师伯。”
齐国远又告诉罗士信,“士信啊,你跟着我走吧,你不是要找你哥哥、找你娘吗?你哥哥现在在两军阵前呢,正打仗呢。哎呦,你哥受人欺负了,在那里愁眉不展,正打不开局势呢。你过去帮你哥哥一臂之力,怎么样啊?”
“嗯?”罗士信一听把眼睛一瞪,“呃,谁要欺负我黄雀儿哥啊?!欺负我黄雀儿哥,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对,跟我到前线,见敌人拧脑袋!”
“那我跟着你去,那……那那那我见不到我娘,这……这娃娃还不能够随便生呢。”
齐国远等人没听明白这句话,什么叫娃娃不能随便生啊?
旁边马金花脸一红,“咣当!”撞了罗士信一肘,“你胡说什么呀?咱们夫妻俩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知道不知道吧?这咱俩的秘密。”
“嗯,是秘密,那……那我不告诉他们。呃,但是,咱俩还不能在一起睡觉。万一咱俩在一起睡觉,明天生出小娃娃来。我娘、我嫂子,呃,她们看不到。”
“啊?”齐国远一听,“罗士信呐,你合着以为你们俩睡一觉,明天就能生孩子呀?”
“啊,啊,嗯,花喜鹊说的。”
“去你的!别告诉别人!”
“嗨!”齐国远一听,“士信呢,你就是傻家伙。哎,我问你,你黄雀儿哥跟你嫂子天天睡在一起吗?”
“嗯……嗯嗯,睡在一起。”
“那他第二天有孩子吗?”
“嗯,没有,这么多年,也没孩子。”
“还是的!你们天天就该睡在一起。睡长了,就有孩子了!明天肯定没孩子,这孩子得怀好几个月呢!”
“呃,啊——对了!呃呃,得怀孩子呢,得、得大肚子才能够生孩子。”
“对对对对……”
“哎,我说花喜鹊呀,你甭担心了,哎,咱睡在一起,明天也有不了孩子,哎,得怀好几个月呢。”
“哎,那好几个月后才会有。”
“对了。”
“那好,哎,今天晚上郎君儿啊,咱就睡在一起。”
这俩傻不啦叽的也不顾外人,把这话往外这么一扔,“哄——”大家全乐了,谁也不在意,俩人傻嘛,反倒觉得两个人还非常可爱呢。
这时,齐国远又央告柴绍、李元霸,央告什么呢?“回头到了西魏营,你们一定得为我求情啊。起码来说大帅、军师要杀我的时候,你们一定给我求情。你们是客人呐,你们有客情啊,别让他杀我脑袋啊!打我几下子,我也情愿了,我也该挨揍。”他还知道自己有罪呢。
柴绍、李元霸是点头应允。
李元霸还说呢:“那……那我……我就告……告诉他……他们你厉害,把我们打……打服了,掐着我的脖子才……才把我掐……掐到西魏营,这……这这不好办吗?这就是你的功劳啊。”
齐国远说:“要这么说呀,那就说假了,你就给我求情就行了。”
“明……明明明白了。”
就这么着,众英雄在挂锤店休息一夜。
这一晚上最忙活的是梁师泰,梁师泰把这挂锤庄的事务交给自己的亲戚家人,说:“呜呜——我要随我师父出征去了。我要纵横天下,建功立业去了!等我建立功业圆满,我再回来。”把这些事情全交代之后,第二天一早,众英雄是纷纷上马启程。
现在,给毛婆罗也牵来一匹马,人梁师泰家这里也有战马。梁师泰非常喜欢马,牵来一匹给毛婆罗用:“等于给我这小师弟儿用。”小师弟儿?如果说从李元霸这边论,这就是小师弟儿。如果说真格地从程咬金那边论,那这就得喊师叔了。
柴绍说:“英雄无岁,江湖无辈,就这么的吧。”
就这样,一行等人急急忙忙赶奔两军前线。简短截说,几天之后,来到了西魏营。
到了辕门之前,有守辕门的一看,“哎呦,齐将军!你可算回来了呀!”
齐国远赶紧地让这守辕门的辕门官往里禀报:“西魏王在不在?大帅、军师在不在?告诉他们,我请来了西府赵王李元霸帮兵助阵呐!还有柴绍、罗士信……他们都来了,赶紧禀报!”
齐国远把这些人一作介绍,守辕门的一听,赶紧往里禀报。
时间不大,就听里面,“咚!哒——哒——哒——”炮响三声,辕门大开。那再听,里面响起了鼓乐之声,“哩了哇,哩了哇,哩了哇……”“呱呱呱呱……”“哐!”锣鼓喧天,特别欢快;“咵咵咵咵……”仪仗队打着各种执事由打辕门内出来,“唰!”二龙出水,两旁这么一分;又来了四个棒小伙子,拿着高杆挑着爆竹,来到辕门前,一点,“噼里啪啦……”鞭炮齐鸣;紧接着,里面吹鼓手往外一走,后面众星捧月,在九曲黄罗伞下走出一人,谁呀?正是西魏王李密!李密身边跟着军师徐懋功、副军师李玄英,身后各个将领盔明甲亮。
哎呦,再看李密满脸微笑,没出辕门就喊上了:“嗣昌!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欢迎,欢迎!哈哈哈哈……”
有人一起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
说:“那年代也这样?”反正是喊着欢迎的口号啊。
哎呦,柴绍柴嗣昌等人一看,李密亲自接出来了,慌忙下马,他赶紧领着李元霸等人趋身向前。
就见李密、徐懋功满面春风,热情迎接。
柴绍带着李元霸赶紧躬身施礼:“柴绍见过西魏王,见过三哥!”那对徐懋功亲切呀。
哎呦,李密更亲切,过来一把抓住了柴绍的手,“嗣昌啊,哎呀……下扬州这一别呀,这么长时间了,你我终于又见面了,欢迎,欢迎啊。我可没想到你能够来到我大魏营,我这儿真是蓬荜生辉呀!哎呦,赵王!赵王……”李密冲着李元霸直拱手啊,“还认得我吗?”
“哎……哎,那……那咋……咋咋不认得呀?你……你不……不不就是李……李李李李密吗?跟……跟跟我师……师爷一起逃……逃出这……这这江都的。”
“对对对对……哎呀,多谢赵王当日出手相救啊!这个恩情小王一直未报。赵王您既然来到此地了,那小王一定要好好地招待招待。”李密很会说话,张嘴小王、闭嘴小王。
这时,柴绍又给介绍:“这位就是梁师泰!”
“哎呦呦呦呦……”李密说:“帮我们夺了临阳关的正是梁将军!这个恩情小王也没有报答呢。正好,一起报答!”
这时,徐懋功又看到罗士信了,“哎呦!士信呐,你跑哪儿去了呀?”
罗士信由打瓦岗跑出来了,马上宁氏夫人、贾氏夫人全知道了,把老太太急坏了,这跑哪儿去了?满山找,找不到。有人说:“出北门了。”哎呦!老太太心说话:肯定找他哥哥去了!赶紧派人给前线秦琼送信,问秦琼:“罗士信到达前线没有?如果到达了,你别让他打仗了,赶紧给我送来,或者你好好地给我看着他!”
秦琼收到信后也着急,因为罗士信根本没来前线,赶紧打发人四处寻找,到今天为止都没有消息。哎,没想到罗士信自己找上门来了。
徐懋功一问,罗士信只是傻笑:“嘿嘿,嘿嘿……”他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
柴绍告诉徐懋功:“士信跑到我们并州去了。不但到并州了,而且帮我们打了两次大胜仗啊。我岳父老泰山非常喜欢他,就把三宝将军,呃——这位是马三宝,给你们介绍介绍。”
哎呦!徐懋功、李密一听,知道啊,李渊的四大家将啊!刘弘基、殷开山、马三宝、段志玄,谁不知道啊?赶紧拱手施礼。
“我岳父把他妹妹马金花许配给了士信了。现在,士信也是成家的人了。”
“哦?”李密、徐懋功一听,“是吗?哎,哪位是马金花呀?”
“呃……她就是。呃……我叫她……呃……花喜鹊。”罗士信把自己媳妇儿往前这么一推。
马金花羞答答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徐懋功、李密这么一瞅,心说:这真是瘸驴配破磨呀,哎呀,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好好好好……”
但徐懋功心中也“咯噔”一下子,心说话:李渊,你可真会办事儿啊,你拿一个傻英雄,就等于把我二哥又跟你拴上对儿了。但是,也替罗士信高兴。你看,罗士信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媳妇儿去?现在找一个媳妇,长得虽然丑点儿,但人家俩幸福也就是了。婚姻是俩人的事儿,关自己什么事啊。赶紧道喜。
“哎呀……”李密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柴绍说:“一言难尽啊。”
李密说:“此地不是讲话之所,来来来!赶紧,里面请,里面请!”
往里这么一让,“嗯?”李密、徐懋功可就看到了人背后那齐国远了。
齐国远躲在众英雄后面,没敢往前走啊。等众英雄往前一走,把齐国远给闪出来了。
徐懋功一看,“齐国远!”
“呃,三哥……”
“嘟!谁是你三哥?!”
“呃……呃……军师,呃……正是……呃……正是齐……齐齐彪……”
徐懋功颤抖着手指齐国远,“齐国远,齐国远,你还有脸回来!”
“呃……三哥,你这……不不是,军……军师,您……您别生……生气,您这一生气,我……我我我害怕,您这浑身上下长着瘆人毛呢。我……我也知道我……我错了,我这……我这……这不是……我……我没闲着呀,我想咱两军阵前缺少人手,我就满世界找……找这李元霸,我就把这李元霸给叫来了。要不是我,这李元霸、柴绍他……他们还不来呐,您还找不到他们呢!我说……是不是……啊?呃……四十五弟,是不是?呃,元霸,你们赶紧地……啊,赶……赶赶紧……”怎么呢?这齐国远直向俩人挤鼓眼啊。
徐懋功说:“齐国远!你违反军令,私自出营去打铜旗阵,以至于单雄信身首异处,程咬金至今下落不明!你倒跑了。这还了得呀!将不斩,军不齐呀!来呀!把这违反军令的齐国远就地处斩!”
“是!”那有刀斧手“呼啦”就过来了。
“哎呦!哎呦!快快快!快点给我求点情,给我求点情啊……”齐国远紧着给柴绍、李元霸挤眼啊。
柴绍一看,“哎呦!三哥,三哥!呃……魏王,魏王!听我说,听我说……”柴绍把手一张,把齐国远就挡在身后了。“哎呀……三哥,您消消气儿吧。齐国远呢,也是好意呀。另外,您想想,他跟着四哥、五哥,那俩人的性格多强势啊,对不对?他俩当哥哥的要说闯铜旗阵,我这十九哥焉能不从啊?”
“呃……是啊。呃……是他俩说要去的,我没办法……”
“住口!还说!”
“你就少说两句!”
“哎,我……我不说,我不说话了……”
“哎呀……”徐懋功说:“贤弟呀,你不知道啊,就因为齐国远他们三人闯铜旗阵,我们损失了两员上将啊!你五哥单雄信死得这个惨呐,现在人头还被挂在那辕门之上呢;你四哥程咬金现在生死不明啊。就为了这个,你二哥、元帅秦琼秦二哥听说单五弟身死,难过得大口吐血,当时就晕倒在地,至今是病卧床榻!他都下不到地儿了。为何二哥没过来迎接你们呢?现在起不来床了,病情甚重啊!”
“啊?!”齐国远一听,“我……我我我二哥怎么了?”
“嗯?!”罗士信一听,“我说黄雀儿哥怎么了?”这罗士信傻是傻,但是有关秦琼的信息他不傻。“哎,我黄雀儿哥怎么了?”
徐懋功一指齐国远,“这都是因为你们,二哥病了!”
罗士信一听,过来一把把这齐国远给抓起来了。
“哎哎哎,你放下我!”
“我黄雀儿哥怎么因为你病了?!”
“啊——不、不是因为我病了,我只是……”
“去你的吧!”
罗士信一着急,一抡齐国远,“日——啪!”抡出三丈多远呢,这一下子把齐国远差点没摔死,把徐懋功等人也吓坏了,这傻小子没轻没重啊,“哎呦!”赶紧过去看齐国远。
再看罗士信把大家伙这么一扒开,“哎,我还得看我黄雀儿哥!”“呜!”往里就闯。
李密身边有护卫呀,李玄英一看:“放肆!不得无礼!”
罗士信能管李玄英吗?“你给我闪开。”“嘣!”一下子又抓住李玄英脑袋,“?——啪!”扔得比齐国远还远呢。
“哎呦呦呦……”李玄英摔得只学狗叫唤。
罗士信扒拉众侍卫,“散开!散开……”谁不让他进,罗士信就要发疯啊。
李密赶紧一摆手:“不要挡士信!”李密知道罗士信傻的呀,你挡他干嘛呀?“让他进去,咱们都进去,先看大帅!一会儿再说这齐国远的罪。”
现在大家一听秦琼生病吐血了,哪还有心思考虑其他呀,跟随李密,“呼噜呼噜呼噜……”走进辕门,直来到秦琼的寝帐之中。
罗士信到处找呢,“我黄雀儿哥在哪儿?在哪儿?”
李密说:“士信,在这里!别瞎找,在这里。”
“啊,黄雀儿哥……”士信一脑袋钻进秦琼的寝帐。一瞅,可不是嘛,在床榻之上躺着的正是秦琼。
哎呦,秦琼这脸儿啊,蜡黄蜡黄的。本来秦琼的脸是面如淡金,这个金色往外放着光。但现在,这脸一点光泽没有了,那就蜡黄蜡黄的了。躺在床上轻轻地呻吟,看那意思非常痛苦。
罗士信一看,“呃,黄雀儿哥啊。”
秦琼偏脸一看,“哎呦,士信!你怎么来了?”
“呃……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怎么病了呀?你是不是被那个蓝点颏给气病的呀?哎,你等着,我把他脑袋,呃,给你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