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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秦叔宝急病卧宝帐
    第一〇一九回 秦叔宝急病卧宝帐

    罗士信一看,“黄雀儿哥”秦琼病卧在床,可急了:“啊,黄雀儿哥,你是不是被蓝点颏给气的呀?呃,我拧下他的脑袋!”一转身就要找齐国远。

    “我的妈呀!”把齐国远吓得,抹头就跑啊。

    “你给我回来!士信,住手!咳咳咳咳……”秦琼一着急,咳喘不已。

    “嗯,嗯,黄雀儿哥啊,黄雀儿哥……”您看罗士信,您说他傻吧,他有的时候比谁都明白。他看秦琼病成这样,又在这一路之上听齐国远一会儿央告央告柴绍、一会儿央告央告李元霸,给他们讲原来的经过。虽然罗士信对这些事情好像没往心里去,这路上也没有反应,但都记在脑海当中呢。一看哥哥病成这样了,那一定是这蓝点颏给气的,他这才把齐国远想起来了,但被秦琼这么一阻拦,罗士信也不敢去抓齐国远了,赶紧扑过来。“呃,黄雀儿哥,你怎么了呀?呃,不然,呃,喝点药吧,呃,娘说喝药,这病就好了……”

    秦琼微笑着拉住罗士信的手,“士信呐,我已经喝了药了,没什么事了,躺两天也就好了。你怎么来了?”

    其实罗士信逃出瓦岗是瞒着秦琼的。消息传到魏营,徐懋功没让告诉秦琼,一看秦琼病成这样,这要是告诉秦琼,那还不得把秦琼急疯了呀,那更是病情加重了。所以严令:“这事儿封锁,不要告诉大帅,咱们暗中去寻找!”所以,秦琼还不知道。

    说:“秦琼怎么病了呢?”能不病吗?三蓝倒铜旗,走了仨兄弟,一个没回来呀。第二天一早一点卯就点出来了。单雄信、程咬金、齐国远,跑哪儿去了?三卯不到,掉头之罪呀!秦琼身为大帅,那能说不执法吗?一看这里头有单雄信——我怎么杀你呀,这怎么回事?齐国远跑哪儿去了?都找不到,最后把那李如珪拉出来了,“说!齐国远跑哪去了?!你们在一个营帐啊,齐不离李,李不离齐,你们俩是一对枣木棒槌呀。齐国远跑哪去了,你能不知道吗?”

    “呃……这……”李如珪最后没办法了,说了实情了,“昨天喝点酒,他们非得要进阵,说是因为老兄弟答应他们了,只要他们晚上敢走老兄弟的乾门,老兄弟就把门打开放他们进去。而且老兄弟还说了:破铜旗阵不难,拿这燕尾箭射掉铜旗就行了。所以,五哥、四哥他们都……都喝醉酒了,非得要去呀。我假装睡着了,才躲过一劫呀。是这么回事……”

    “哎呀!你为何不早报?!”

    “我……我我睡着了。”

    “去你的!你刚才不是说你假装睡着了吗?”

    “是……开始假装睡着了,他们刚一离营门,我就真睡着了,我真就喝多了!”

    “哎呀!”把秦琼气坏了呀。

    徐懋功吩咐一声:“把这李如珪给我拖下去,重打一十军棍!揍!”

    “哎、哎呀,我……我我招谁惹谁了?”

    “知情不报不揍你吗?拉下去,重打十军棍!”

    这时赶紧地派人去打探:昨日晚间,看一看铜旗阵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结果还没派人出去呢,探马蓝骑就回来了。怎么呢?流星探哨,来回穿梭不绝呀。“啊——报!启禀魏王、大帅、军师得知,大事不好了!”

    “发生了何事?”

    “呃,铜旗大阵乾门外,高杆之上挂出了单将军的首级!”

    “啊?!”秦琼一听,觉得眼前那么一黑,“你待——怎讲?!”

    “挂出了单雄信将军的首级!”

    “唔!”秦琼当时就觉得一股子热血上涌啊。

    哎呦!徐懋功知道秦琼跟单雄信关系最铁呀,赶紧把秦琼先安抚住,“元帅,先别动气,先别动怒。呃,我来问问,还没问清楚呢。你怎么知道那是单将军的首级?”

    “下面挂着牌子呢,写着:‘单雄信之首级’呢。而且,我们离远了看,就那个脑袋,蓝洼洼的面皮儿,满脸红胡须、红头发呀,分明就是单雄信将军,一点儿不假呀!我们冒险走得近些也看了看,确实如此!不光我一个人,我还让其他的几位探马一起看了看,大家都确认,确实是单雄信。”

    “哎呀!”秦琼大喊一声,“咯喽”一下子,眼往上那么一翻,昏倒过去了。

    “哎呦!元帅!元帅!”把李密也吓一跳啊,赶紧吩咐:“快!快来抢救!”

    有军医赶紧过来,掐人中,抚撸前胸、拍打后背,好半天,把这秦琼给救明白过来了,“啊!单五弟!”

    徐懋功赶紧劝呐,“二哥,元帅,您先别动气,先不要激动,现在还没搞清楚呢,世上相貌之人甚多,您怎么知道那就是雄信呢,有可能不是呢。雄信的脸是蓝的,您别忘了,程咬金、齐国远,这俩人脸也都蓝的;雄信的头发胡须是红色的,那俩人的头发、胡须也是红色的。”

    “对呀。”旁边李密说话了,“元帅呀,也许不是单雄信,是程咬金呢。”

    这秦琼眼往上一翻又好悬没背过气去。怎么呢?程咬金也不行啊,秦琼也心疼啊。

    大家赶紧地把秦琼给按住了。你这哪行啊?这老激动,哪能当元帅呀?这真是事不关心,关心则乱呐。

    徐懋功赶紧吩咐:“给我详细打探!这也许是敌人使用的奸计,故意扰乱咱们的阵营呢!不要中了敌人的奸计,快去!再次打探!详细点,务必搞清楚那颗首级究竟是何人的?快去!快去!”

    “啊,是!”

    不但派探马蓝骑去,还发动了所有自己能够调用的力量,包括在铜旗阵当中的自己的间谍。“啊,在铜旗阵里头还有他们的间谍?”当然了,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呀。打仗嘛,什么年代都是如此,你身边就有敌特,同样,敌人身边也有你的特务。让他们动用一切手段:“无论如何给我搞清楚在乾门外那个首级是不是单雄信的。同时,再给我搞清楚,程咬金、齐国远跑哪儿去了?”走了三个人呢,吊出一颗脑袋来,那么其他两位跑哪儿去了?“究竟那天晚上,大阵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地详细调查清楚!”

    派人这么一调查,得花费了好几天呐。最后四面归拢过来的消息整合了一个逻辑性很强的信息,那就是:程咬金、齐国远、单雄信三个人当天晚上到了铜旗大阵,罗成把三个人放进去的。然后发生了激战,罗成追赶三个人。最后,罗成把单雄信给杀了,单雄信死在罗成枪下。然后,把单雄信首级砍下来吊在乾门外高杆之上。阵外打探的消息是这样,阵里传出来的、内线爆出来的也是如此!

    秦琼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那再也忍不住了,嘴一张:“噗!”一口污血就出来了。怎么是污血?淤了好几天了,一直给压着呢。现在秦琼这口血怎么出来了呢?一则五弟单雄信死了,痛断肝肠啊;二一则,五弟单雄信怎么死在表弟罗成手里了?匪夷所思啊!这怎么可能啊?哎呀!这一下子,罗成岂不成了我瓦岗的仇敌了吗?秦琼连疼带着急,本来他的伤就没养好。您别忘了,虎牢关外摔死黄骠马、戳断虎头枪,把秦琼摔得要命啊,那个伤没好呢,这才多久啊?也就是一两个月。这一两个月当中,秦琼哪得休息了?一会儿转战临阳关,一会儿打那红泥关,一直没得时闲,这伤没有完全养好,再这么一疼一急,一口血喷出来了,大伤元气呀,当时昏死在那里。

    军医又赶紧抢救,把秦琼抢救活了,但是起不来了,卧在床上,直咳嗽,一咳嗽就往外喷血呀。

    军医说了:“大帅现在五劳七伤啊。”现在一号脉,这病不是现在闹的,年轻那会儿就留的病根儿,再往上倒,卖马的那个时候,这病就落下了。一次加一次,才导致今天病体沉重啊。军医说话了:“这必须要好生将养,不能够太过悲哀,不能够太动思虑!”

    李密一看,如果这样,干脆把大帅送回瓦岗寨,让大帅回瓦岗好生将养,再不济也得送回兴洛城,哪怕是虎牢关呢。

    但是,被秦琼摆手拒绝了。秦琼说:“王上,臣不能走啊。现在两军打赌,一个月内要破这铜旗大阵。我是三军主帅,我要是一走,动摇三军士气啊。这点小病不算什么,只不过是为臣急火攻心,这一时,急病,病倒了。休息个几日定能康复啊。我现在不能动,一旦动了,恐怕于咱军心不利呀。”

    李密跟徐懋功等人这么一商议,觉得秦琼所考虑的也不无道理,现在真不敢动秦琼啊。破阵在即呀!另外,现在对整座大阵如何去破,还没有太大的头绪呢。现在单雄信被杀,五虎上将之首都死了,传到西魏营中,军心已然动荡。如果说元帅这个时候再回去,那还打什么仗啊?看来,元帅还得留在军营。但是,元帅现在已然不能办公了,怎么办呢?

    秦琼暂时把元帅大印让给军师徐懋功,让徐懋功代掌。一些小事儿徐懋功处置就行了;有什么大事,再过来跟秦琼商议。

    李密也同意。徐懋功也只能暂接帅印。

    说这话已然两天了。这两天秦琼病势稍微有那么一点见好,今天见到罗士信,秦琼心中一惊,问:“士信你怎么来了?”

    秦琼这么一问,柴绍在旁边把罗士信跑出瓦岗山、跑到并州太原,帮着他们打了两次胜仗的事给秦琼、也是给李密、徐懋功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哦……”这下大家才明白,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儿啊。

    柴绍说:“二哥呀,我也不知道该给您请罪呢,还是该给您道喜。我们没有征得您同意,就给士信许下一门亲呐,这俩人刚成婚。士信说了,必须得征得母亲、嫂子和他的黄雀儿哥的同意。于是,这刚进洞房,趁着我们在外面喝喜酒的工夫,就把他媳妇拐搭出来了,私奔跑这儿来了,我们是后撵。不过,这件事儿也是我岳丈的一片好意,也是这两个人情投意合。二哥,您如果生气,打也打得,骂也骂得,都是小弟我的过错。希望您不要责怪士信,更不要埋怨我的岳丈,他是一片好意呀。”

    “哦……”秦琼是什么人?大仁大义之人!一听这不是坏事儿啊,给我家兄弟罗士信娶了媳妇儿。

    这么多年,秦琼也好,宁氏也好,其他人也好,也给罗士信张罗了一些人。当然了,多是身上有点残疾呀,或长得不太好啊,家境有些困难呢,或者小寡妇啊等等。怎么?知道罗士信是个有智力问题的残疾人,一般的姑娘哪能看上他呀?秦琼此人仁义,不肯用势力压人,不肯用金钱买人,要说花大钱去买个女的,能不能买着?能买着。别说那年代了,现在也有啊,也能买着啊。但是,买到人,买不着心呐,我们要给我家兄弟找一个能够疼他、爱他,能够侍奉他的真心的女子,那花钱买一个?家里有的是丫鬟呢,让丫鬟服侍他,不就完了吗?何必非得娶妻,误了人家一生啊。所以,秦琼也好、贾氏夫人也罢、宁氏夫人也罢,给罗士信找的都是有些残缺之人。而罗士信对这些人不感冒,他本来对男女之情就傻,他就不明白。所以,一拖拖到现在,罗士信四十多岁了,仍然没有娶妻。

    “哎呀……”宁氏夫人有的时候就说了:“行啦,叔宝啊,你也别给你的兄弟费太大事儿了,就让他待在为娘膝前吧,为娘照看他一辈子!什么时候为娘我一撒手走了,你们给他找些人,让他一辈子有吃有喝也就是了。他又不懂得男女之事,你还指着他为他们家传宗接代吗?我看难呐。得了,大家就别操这心了。”

    所以,这些年对罗士信的婚姻问题反倒是没前些年那么急功近利了,就想着一切随缘吧。但是,秦琼心中是一直有这么一块心事。没想到,今天自己这位傻兄弟居然成亲了。那甭管人家出于什么目的吧,看傻兄弟的意思,他并没有反对。那不反对,就等于他相中了呗。那这就是件好事啊。等于唐国公为我们家解决了一个老大难问题呀。

    “哎呀,贤弟呀,你这说的哪里话呀?唐国公为士信操这个心,我秦琼是无比感谢呀。但不知我那弟妹现在何处啊?”

    “啊,”柴绍说:“就在帐外,没敢让她进来。”

    “能不能让她进来,我看看呀?”

    “嗯,嗯,好!嗯,那是我老婆,呃,花喜鹊!呃,我可没敢跟她睡觉。呃,他们说了,呃,睡一觉,呃,就生出小娃娃来了。呃,老娘说了,生出孩子,呃,得给老娘看。所以呀,我带着她,呃,想见你,呃,见老娘,然后再睡觉,呃,生娃娃……”

    这一句话,大家全乐了,罗士信傻劲又犯了。

    柴绍一捅罗士信,“士信呐,快!把你媳妇儿领给你黄雀儿哥看看呀。”

    “嗯,好嘞,我领媳妇儿去了!”

    罗士信钻出帅帐,到外面一把就把这今世嫫母马金花给拽进来了。

    马金花呀,哎哟,还犯上姑娘羞答答的模样了,面色羞红,扭扭搭搭地由打外面进来了。怎么呢?她心说话:哎呀,我见我大伯哥呀,我可得矜持一点,要把那姑娘的羞矜放在脸上。她没罗士信那么单纯,想的比较多,被罗士信拽进帐中,拽到秦琼榻前。

    秦琼这个时候让人扶着自己坐起来,靠在榻上。秦琼实在是下不了榻呀。一瞅这罗士信拽进来的这个女孩子,嗯,嗯……心说话:倒也般配!哎呀,这心里头也不知道是高兴呢,还是悲哀。心说话:造化弄人呐,让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士信成了这么一个傻孩子,娶媳妇儿都不能娶个漂亮的呀。那么如果士信不傻,就他这一身能耐,甭管到哪个势力,那都得是上将军呐,三妻四妾任他选配呀。可惜呀,他是个傻孩子呀,也只能配这憨傻之人呐。但话又说回来,老天仍然给了他一个妻子,这也是对他的庇佑啊。

    柴绍赶紧说了:“金花呀,快过来,拜见你的大伯哥!”

    “呃,呃,赶紧过来,拜……拜见黄雀儿哥。”

    她羞答答地走到秦琼床榻前,深深万福。赶紧地尖着嗓子。怎么?她要不尖着嗓子就太憨了,“弟媳马金花拜见大伯哥。”

    秦琼一听,你就正常说话就行了。“哎呀,快!快快快,快起来,快起来呀!哈哈哈哈……”秦琼真高兴啊,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哎呀!好啊好啊,多谢唐国公!也多谢马将军呐。”马三宝在旁边呀,这是亲家了。

    马三宝原来虽然看不上罗士信,但这么多天也看习惯了。一看秦琼,马三宝赶紧地过来见礼,“哎呀,秦大帅,能跟秦大帅联姻,那是我们马家三辈子修来的德呀!不过我这妹子,秦大帅您也看到了,也是憨憨傻傻的。见到了婆母、嫂子,如果说哪点做的不到位的话,还望秦大帅海涵则个!在下在这地方替我这妹妹先道一歉,甭管未来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还望秦大帅能够看在我这一歉的份儿上,能够宽待她、爱护她。”

    秦琼一听,“啊,你放心。金花进我们秦家的门,那就是我们秦家的媳妇儿,我母亲一定会待她如女。在我们秦家,绝对吃不了半点亏呀。”

    “那我就替我父亲多多谢谢秦大帅了!”

    紧跟着,柴绍又把李元霸叫过来了,“快过来,拜见恩公!”

    “哎……哎哎呀,哎,恩公在上,我……我元……元霸我给……给恩公磕……磕个头,行不行?”

    “哎呀,赵王,快快请起,没想到赵王能够前来助我们破这铜旗阵,我西魏真是感激不尽呐!”

    “哎……哎,先……先先别感激,我……我我破这阵呢,也……也有个要求,希……希望秦……秦秦恩公和什么魏……魏魏王,你……你你们一定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