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22章 魏王算计借刀杀人
    第一〇二二回 魏王算计借刀杀人

    西魏王李密当着西府赵王李元霸的面儿把罗成说得神乎其神,哎呦,那简直是天下第一了。

    李元霸心高气傲,能服这个吗?世界上除了几个会张手雷的,如自己的师父、自己的二哥、自己的姐夫、自己的师爷程咬金之外,要是说能耐、要是说武艺,李元霸服过谁呀?李元霸四平一战封神呐!如果说自己在天底下敢称老二的话,没有人敢称老大呀!罗成是谁呀,我怎么就没听说过呀,怎么就把这群人吓成这样呢?连我的师爷,听这意思,好像都被这罗成给裹进铜旗大阵,到现在没出来呢。这西魏王张嘴要为单雄信报仇,闭嘴要为单雄信报仇,说了半天,最后害怕罗成,他不能报仇。那你说他干什么呀?!嗯……李元霸的脸色就有些不对。

    这些都看在了李密眼睛当中,李密是故意激李元霸的。李密心说话:我要是激得李元霸能够去找罗成,二虎相斗,必有一伤啊!甭管是罗成把李元霸给挑了,还是李元霸把罗成给砸死,这都是不错的事儿。罗成把李元霸杀了,那好啊,消除了我未来的一个祸患哪。李元霸怎么说那是李渊的儿子,他不可能真心的帮助我,帮助这一次,下一次就有可能是我战场上的敌人呐。所以,消除这么一个怪物,对我是有好处的;那反过来,如果说这李元霸把罗成砸死了,这是借刀杀人呐,不是我杀的罗成,贾柳楼的弟兄也不能够把这个仇算在我头上。同时,打死罗成,那未来我要取幽州,就容易得多了。

    “敢情,李密现在已然有取幽州之心了?”是啊,现在中原这一大片儿都已然归我的势力范围了。我打下东岭关,那颍川这一带也收归囊中啊。紧接着,你王世充不是占据洛阳吗?我如果一时半会打不下来,我挥师西进,我去拿下长安,把关中一地尽归所有。这样一来,连成一大片之后,那接着,我就要取幽州之地。但是,幽州那是燕王罗艺、罗成他们爷们儿的地方,我怎么去取啊?首先我得有借口啊。过去罗成对瓦岗有恩,罗成跟秦琼又是表兄弟,跟很多将领们又都是盟兄弟,所以要打幽州,势必要跟这些将领撕破脸儿,这些人反对力量肯定很强大。

    那为什么当李密听说罗成把单雄信给杀了,他其实心中很高兴呢?而且李密他宁愿不要去细心调查。调查什么呀?单雄信就是罗成杀的!他宁愿相信这是真的。不!他觉得这就应该是真的!不!他觉得这就是真的!哪怕这里头确实有一些疑点,哪怕这里头也许有些误会,但对于李密来说,现在就要无视这些,自己就要把罗成在这一刻当成敌人,这样一来,才能够为自己在未来打幽州埋下伏笔呀——只要是我认定罗成杀了单雄信,我挑起这个仇恨。一来,原来的贾柳楼弟兄可就不是铁板一块了,他们就该互相残杀,互相提防了;二一来,罗成就得成为他们的死敌,那最终也得给这铜旗阵殉葬!

    那位说:“他就不琢磨琢磨,没有罗成,打不了铜旗阵,拿不下东岭关吗?取不得胜利,怎么办呢?”其实,李密心里头很清楚,他早就给自己定好调了:什么东岭关、铜旗阵?东岭关,那就是我瓦岗盘中之食、碗中之餐呐。有你铜旗阵,我得打东岭关;没你铜旗阵,我也得拿颍川县呐!这么大的一块地盘,就是我西魏国的国土啊。一个月之内我拿下铜旗阵了,那我掌握了话语权了,我有话可说了:你看,你们输了,是不是把这一块地要让给我了。哎,你们如果不让,我就说你们不义;那么反过来说,如果一个月我真地打不掉铜旗阵。打不掉就打不掉,打不了铜旗阵,我回头就硬攻东岭关!我不打了,我把你们全灭了,我最后打到铜旗阵那里,把铜旗夺下来。你说时间长了,哎,就时间长了,你怎么的?什么叫信用,哪个叫承诺?全都得靠拳头说话呀!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我就是标准制定者,他们就得按照我的标准来。所以,铜旗阵能破,最好;破不了,也就破不了,无所谓,与大局无碍!既然李密这个政治家已然对铜旗阵有了这么一个定义了、有了这么一个想法了。所以,这铜旗阵是迟早得被瓦岗西魏军攻破的,时间无所谓了。到那个时候,挡我者死,阻我者亡,见佛杀佛是遇魔杀魔呀!你罗成如果待在铜旗阵内,到时候玉石俱焚,你跟着一起死!打下东岭关,你死了,如果幽州那边士气一低,我就可以乘虚往幽州进兵。我看河北凤鸣王李子通,还有个夏明王窦建德,他们俩能奈我何?如果他俩不让我打,我就手把他俩我也收拾了!收拾他俩之后,我再去打幽州。拿下幽州,北方可定啊!

    这是李密心中盘算的一盘大棋。那么这盘棋中,罗成是一个绊脚石。再加上罗成跟李密没有任何关系,一没亲、二没故,而且李密还是比较偏向单雄信这些人的。因为这些人是旧哥们儿,这些人确实像李密所说那样,在李密最倒霉的时候给予了李密温暖,李密对于他们心里头还是比较近的。也就是贾柳楼弟兄在李信心目中是有阶级的、是有层次的:离他最近的当然是王伯当;离他次一点的,那就是单雄信;再次一点的,那就是单雄信当年手下那些小弟们;再往外扩一点的,那是秦琼。但是,李密对秦琼不放心,因为秦琼能耐比他大。虽然现在是自己的大元帅,但李密对秦琼已然有所防备——你秦琼能耐大威信高,这些弟兄全听你的,那可不行。所以,秦琼被李密已然拉得很远了。与秦琼在一起的有魏徵、有徐懋功。因为李密从一开始接触魏徵、徐懋功的时候,就觉得与两个人有一定的距离。就这两人呐,好像能洞察人心一般,好像能够看透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似的,这让李密非常的不舒服、非常的害怕。所以,李密对他们俩敬而远之,一直心里头有距离。那么一直到后来,程咬金脱袍让位。当时,其实徐懋功、魏徵都持保留意见的,虽然俩人没大反对,但是李密是能看出来的,所以李密能跟他俩近吗?就把他俩放在秦琼那个层次了;那再往外就是过去跟随秦琼的,或者跟秦琼好的那些官府人士了,像什么樊虎、连明、金甲、童环等这些人。这些人虽然在外边,但是无所谓,这些人的力量太薄弱了,不在李密的眼睛当中;那再往外,就是太原和幽州这两地的官人了。太原这边就是柴绍柴嗣昌。幽州那边就是罗成、张公谨、白显道等人。这些人跟李密的关系更远了。而且,李密对他们也更为忌惮,因为他们毕竟是贵族,自己这个贵族没他们贵,那么未来争夺天下,就有可能是自己最大的阻力。所以,李密对他们是有所防范。

    那么,这里头最大的一个特殊人物是谁呢?是程咬金!李密对程咬金是既怕又爱、既恨又妒,是这么一个复杂的情绪。程咬金对他有恩,他对程咬金感激,但程咬金的恩情又让他有所负重。程咬金对他虽然尊重,虽然是君臣之礼,但他看到程咬金在瓦岗这些旧军卒他们中间的威信,心中又不免产生酸意,产生嫉妒心。总之,程咬金对李密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这一次失踪了,最最好是死了,被敌人杀了也好、意外死亡也罢,一死,李密一定会在程咬金坟前痛哭一场,一定会流下真挚的眼泪,一定会痛惜这位挚友,一定会感念这位恩人,一定会发誓为他报仇,而且一定要报这个仇!但是,李密会感到十分轻松。

    这就是李密对整个贾柳楼弟兄的分层!

    那么,李密自认为可控的是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一直到秦琼之前这几层,这是比较可控的,这些人奓不了翅儿,这些人自己也不害怕。这些人除非被别人领着走,自己害怕,但是自己有自信,能够控制住这些人。

    那么令自己害怕的、让自己提防的,从内部来说,秦琼、徐懋功、魏徵、程咬金;从外部来说,那就是柴绍柴嗣昌以及幽州的罗成等人。柴绍在太原,就他一个,又是倒插门的女婿,对李密的威胁并不大;罗成在幽州对他威胁就大了,而且也是他未来绊脚石。那么现在,既然单雄信之死跟罗成有关系。那么李密就要把这种关系做实了,做深了,做死了!然后借着贾柳楼弟兄之手除掉罗成,或者让罗成跟贾柳楼弟兄互相残杀。这样一来,自己才能够从中调控,才能够杀掉罗成,而不被贾柳楼弟兄所仇恨。

    所以,单雄信死了,虽说李密心中也有点难过,但是,李密还是比较感激单雄信的。心说:二哥诶,你死了等于帮了小弟一个大忙了,这一下子,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回头打那罗成了!

    当然了,如果说现在把罗成杀了,不是用自己的刀,不是用贾柳楼弟兄的刀,而是能够用老李家的刀、用柴绍这边的刀,那不更好吗?这样更安全呢!自己撇得更清啊!而且让李渊跟幽州势力成为了敌对了。不管未来我帮着贾柳楼弟兄,我打着为罗成报仇的旗号去打李渊也好,还是说我打着为单雄信报仇的旗号去打幽州也罢,那我都可以有旗可打,进退自如啊。所以,今天见到李元霸,一看这位一言不合甩头就走,在这么多英雄面前如入无人之境,就知道这李元霸现在狂得很啊。李密又知道罗成很狂。于是,李密马上就拿了个主意,这叫驱狼吞虎啊——我让李元霸去打你罗成,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无论是哪处伤,对我都有好处。

    但李密这个人,阴呐!那是个笑面虎啊。他不会直接地去怂恿李元霸的,他都是拿语言给别人说,让李元霸听,偶尔地拿眼睛瞟李元霸一下子。如果你不注意,如果你不是一个洞察人心的高手,你很难从李密的言语和行为当中读出李密是在激李元霸,而只能够读李密现在痛心疾首,因为单雄信之死让李密已经怒火中烧了,发誓要为单雄信报仇。

    李密的这种行为让贾柳楼弟兄当中那些单雄信旧有的手下赶到特别的温馨和心存感激。

    但是,李元霸则不然了,李元霸已然被李密把心头怒火给挑起来了:“罗成什么人呢?哎,我得会会他!”

    李密还往下劝呢:“哎呦!赵王,赵王,这事跟您没关系,您远来为客呀,您可不能出意外。您要是找那罗成,万一,您不是罗成对手,出个一差二错,我怎么向唐国公交代呀?我跟唐国公私交不错呀,又都姓李,往上倒,咱们还一个老李家呢,我哪能眼睁睁看着您出事儿呢?赵王,您别往心里去。刚才那话,不是说给您听的,是我们魏国自己的政事。我们军师也说了,您不要参与。”

    李密说完这话,李元霸当时就站起来了。本来李元霸坐着呢,客座上呢,现在坐不住了,“哎,这——”他就想说两句。

    徐懋功赶紧地用鹅毛大扇往下那么一扇,冲着柴绍一使眼色。

    柴绍立刻就明白了,赶紧一拉这位小舅子,“你给我坐下!”

    “这……哎……哎……我……我我……”

    “坐!坐、坐下!”

    徐懋功一摇鹅毛大扇,哈哈一笑:“哈哈哈哈……赵王啊,你是天下第一,谁都知道啊!那罗成武艺再好,怎能是赵王敌手呢?刚才我家王上之言是说给我们这些将领听的,我们确实不是罗成对手。你不在此列。谁都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呀!哈哈哈哈……不必多想,不必多想。呃……天色也不早了。这么着,陛下,我带着嗣昌、带着赵王下去用饭吧。”

    徐懋功给截胡了。为什么呢?徐懋功心中如明镜一般呢。心说话:李密李玄遂,你又要使坏了!你昨天都使坏了,已然把那么多人给派出去了,现在生死不知呢。你今天又要把这李元霸往罗成那边派,你这是怕罗成不死啊。如果说昨天,我们还不知道事情的真情。但今天我们知道了,看起来罗成没有杀单雄信,起码来说这里面有疑点,那你为什么还迫不及待地要挑唆李元霸去见罗成呢?你无非是想借李元霸之手要把罗成置于死地呀!李密呀,这一招可不太光彩呀!我哪能够让二虎相斗呢?所以,徐懋功赶紧给拦了,说:我带着他们去吃饭得了。

    “哈哈哈哈……也好,也好啊。”李密心中恨呢:老道,徐懋功!就你坏事啊!昨天的事儿你横拦竖阻,没阻了。今天,你又给我挡。嗯……实在可恶!但是,你也不能说啥呀,你不能说:“徐懋功你别拦!”那不行啊,因为你本来表面上就没有说李元霸呀,你还得顺着徐懋功来说。“啊——对对对对……哎呀,赵王一路辛苦,到现在还没用饭呢。那军师啊,你就代表本王宴请赵王吧。呃,嗣昌啊,赵王,本王公事繁忙,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恕本王不能奉陪。你们就跟着军师,他自然能够陪好啊。另外,本王已经安排了你们的营帐,你们就住在那里。什么时候破阵?本王再与你等商议。对你们前来助阵,本王当然深表感谢了!”李密说着站起来,冲着柴绍、李元霸拱拱手。

    这边徐懋功已经开始往外让了,那意思:远离李密,远离危险。“走走走走……”不单是柴绍、李元霸,连齐国远等人都被徐懋功轰出帐外了。都别在这待着了,商量什么呀?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吧,“走走走走……”全给推出帐外去了。

    这齐国远还“噌楞噌棱”蹭到徐懋功近前,“呃,三哥,您……您看哪……哪旁使用我呀?我……我现在浑身是力呀,我、我没地方使,您看哪个地方能用得着我的。呃,您尽管派给我!”齐国远有那么一种戴罪立功的想法。

    徐懋功狠狠地瞪了齐国远一眼,用手一指,“你呀,你呀!”

    “啊——是,是,我知道错了。”

    “你怎么不早回来呀?!”徐懋功给了齐国远这么一句。

    “这……这这这这啥意思呀?”

    “你哪怕昨天回来呀,你为什么晚这一天?哼!”徐懋功把大袖一甩,把齐国远晾在一旁了,不理齐国远了,带着柴绍、李元霸吃饭去了。

    齐国远从来没见过徐懋功这么愤恨的神情啊。就是当时杀程咬金,齐国远后来想想,徐懋功脸上所带的那种愤愤之情也是装的。但今天,这是真的。为什么给我说这么一句啊,为什么埋怨我不早来呀,埋怨我昨天不来,怎么回事啊?

    这时,李如珪过来了,一拉齐国远,“你还在这儿站着干嘛呀?走走走走……到咱们营帐去,别在这里碍事了!”

    “哎,我说,我说,刚才三哥那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呀?你说说你,昨天要回来,多好!昨天你要回来,可能黄天虎、李成龙、盛彦师、丁天庆、余双人、侯君集,他们六个都不会走!”

    “不会走?呃……啥……啥意思呀?他们六个怎么走的?”

    “哎呀……别提了,走走走走……我到营帐再给你说,这里不是说话之所。”

    就这么着,齐国远被李如珪拉着,拉着自己的孩子毛婆罗,拉到他们营帐之中。

    这里,李如珪也让人摆了一桌他们三人吃的酒席。

    坐在那里了。李如珪叹了一口气呀:“哎呀,你早来一天,就不会发生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