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李云龙大吼，“可能是角度不好！拉近距离！推进到八百米！老子就不信它是铁板一块！”
59式集群开始加速。
但对面的关东军，并不是只会挨打的靶子。
日军战车群中央，一辆指挥车内。
战车第一师团长星野少将，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支那人急了。”星野看着潜望镜，“他们以为还是以前那种治安战吗？五式战车，正面装甲厚度七十五毫米，倾斜角六十度，等效厚度超过一百二十毫米。再加上表面渗碳硬化处理……哼，除非是特种弹，否则休想击穿！”
“传令！”星野拔出指挥刀，在狭窄的车舱里虚劈一记，“全车停止！半自动装弹机准备！目标：支那坦克集群！自由射击！”
五式战车的炮塔开始转动。
那根75毫米长身管火炮指向了正在冲锋的59式。
这种炮，初速极高，穿透力极强。
“开火！”
砰！砰！砰！
日军的炮声更加清脆，那是高膛压火炮特有的声音。
战场上，几十道肉眼难辨的黑线瞬间跨越了八百米的距离。
“哐当！”
冲在李云龙左侧的一辆59式，车身猛地一震。
一枚75毫米穿甲弹，精准地击中了它的炮塔与车体连接处——也就是窝弹区。
虽然59式的正面装甲也很厚，但在这个距离，在这个刁钻的角度，日军的炮弹展现出了恐怖的穿透力。
火花四溅。
那枚炮弹钻进了炮塔座圈，卡死在那里，然后爆炸。
“轰！”
103号坦克的炮塔瞬间停止了转动，一股黑烟从炮盾缝隙里冒了出来。
“103！103！回话！”
无线电里只传来一阵痛苦的咳嗽声和电流声。
还没等李云龙反应过来。
右翼的另一辆59式，侧面被击中。
那是日军的一次集火射击。三辆五式战车同时瞄准了它。
噗！
就像是钉子钉进了木板。
一枚穿甲弹撕裂了205号相对薄弱的侧面装甲。
那一瞬间，李云龙亲眼看到，那辆坦克的侧面爆出一团红色的血雾。紧接着，车体内部的弹药被殉爆。
轰隆——！！！
几吨重的炮塔被巨大的气浪掀飞了五六米高，重重地砸在雪地上。车体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205！！！”李云龙的眼睛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是59式列装以来，第一次在正面对决中被彻底摧毁。
而且是如此惨烈，如此干脆。
“团长！鬼子的炮太狠了！”张大彪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咱们的正面虽然能抗，但侧面不行！而且他们在八百米就能打穿咱们！”
“别他娘的废话！”李云龙一把扯掉帽子，露出青色的头皮，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这是硬茬子！咱们遇到对手了！”
这一刻，李云龙终于明白张合在电话里那句“狼来了”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狼，这分明是和自己一样的老虎！
双方的科技代差，被关东军用工业实力和德国技术硬生生地拉平了。
“不能对射！对射咱们吃亏！”
李云龙的脑子飞速运转。
59式的优势是什么？是机动性！是柴油发动机的强大扭矩！是液压助力的操控性！
而日军的五式战车，虽然火力猛、装甲厚，但车体庞大笨重，那个仿制的悬挂系统在烂泥地里肯定不如59灵活。
“全团听令！”李云龙对着送话器嘶吼，声音压过了炮火声，“不想死的，都给老子动起来！别停在原地当靶子！”
“释放烟雾弹！所有车，挂五档！给我冲上去！”
“咱们不跟他们玩射击游戏了！咱们去跟他们拼刺刀！”
“贴身肉搏！用咱们的铁脑袋，去撞碎他们的狗头！”
“是！！！”
三十多辆幸存的59式坦克，同时抛射出烟雾榴弹。
嗤——嗤——
白色的烟墙在阵地前升起，瞬间遮蔽了日军的视线。
“纳尼？”日军师团长星野皱起眉头，“支那人要逃？”
“不……”旁边的参谋脸色发白，指着那翻滚的烟雾，“那是引擎的声音……他们在加速！他们在冲过来！”
轰隆隆——轰隆隆——
大地的震颤越来越剧烈。
在那浓重的烟雾中，一群钢铁猛兽冲破了白障，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像疯狗一样扑向了日军的阵列。
距离：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在这个距离上，什么装甲厚度，什么倾斜角度，都失去了意义。
“开炮！”
李云龙大吼。
轰！
他在高速行进中开火。虽然没有精确瞄准，但这么近的距离，闭着眼都能打中。
一枚普通穿甲弹，狠狠地砸在对面一辆五式战车的炮盾上。
这一次，没有跳弹。
巨大的动能直接把日军坦克的火炮给砸弯了，半个炮盾被崩飞。
“撞上去！”
李云龙没有减速，反而把油门踩到了底。
59式那低矮的车身，像是一块飞行的板砖，狠狠地撞向了那辆高大的五式战车。
哐——！！！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两辆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比雷声还要响。
日军坦克手在车里被震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而59式凭借着更低重心的优势，直接把对方的一侧履带给撞断了。
“机枪！扫他娘的！”
两车的距离不到两米。
两辆坦克的并列机枪开始互射。子弹打在装甲板上，火星像泼水一样溅开。
战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已经不是现代战争了，这是钢铁时代的角斗场。
几十辆坦克搅在一起，炮管顶着炮管，履带绞着履带。
一辆59式绕到了一辆五式战车的后面。
“去死吧！”
108号的车长怒吼着，在十米的距离上，对着日军坦克薄弱的发动机舱开了一炮。
轰！
日军坦克的屁股瞬间炸开，发动机被炸成了零件雨，黑烟冲天而起。
但紧接着，108号也被侧面冲过来的一辆日军97式改偷袭，履带被打断，瘫痪在原地，随即被日军步兵用燃烧瓶点燃。
惨烈。
从未有过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