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戴轶与欧阳文飞皆感到很是诧异，因肃卫枢密司的情况与警备司、内查司不同。

    枢密司体系可是掌管着楚军占领的各府情报网，而衡州府乃是楚军名副其实的中心区域，枢密司长孔不贰竟舍得让出衡州府的情报网？

    “哟？露姐，您在这儿呢？”这时，一个面容英俊的公子哥儿笑嘻嘻的走到了姜露身旁。

    这公子看了眼站在姜露跟前的戴轶和欧阳文飞，随即拱手笑道：“戴兄、欧阳科长，数月不见，风采依旧呐，呵呵。”

    戴轶和欧阳文飞自是拱手回礼，只听戴轶笑道：“褚公子，久违久违，前阵子戴某听说你还在郴州那边忙活，今个竟也回衡阳城了？”

    褚公子撑开手中的纸扇，摇首苦笑道：“不瞒戴兄，昨个小弟还在郴州，这不，接到于统领的密令便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这褚公子名叫褚致良，他原是个落魄的难民秀才，当楚军大帅唐世勋在三月入主祁阳城以后，各部司皆在招募堪用的人才，褚致良在那时加入了肃卫警备司。

    当时的警备司长是褚四娘，她在逃难至全州城之时就已是孤家寡人一个，眼见褚致良与她同姓又加入了肃卫，她也不管两人是否有亲属关系，便认了褚致良为弟弟。

    有了褚四娘的照应，褚致良在肃卫当中自是晋升极快。

    如今，褚致良乃是肃卫警备三司的副司长之一，该司主理衡州府与郴州的警备事务，由肃卫统领于青青兼任司长。

    同时，褚致良还主理肃卫在衡州府与郴州的发行‘青楼赌坊牌照’之事。

    自五月初十肃卫在衡阳城发行青楼赌坊牌照，至今已过去了两个多月，在这两个多月间，褚致良已将牌照发行至衡州府全境，并着手发行郴州境内各州县的牌照事宜。

    至于宝庆府与靖州的青楼赌坊牌照，肃卫统领于青青交给了警备二司去发行，长沙府那边则交给了警备一司。

    从级别上来说，戴轶与褚致良平级，他俩的级别都比姜露这个肃卫财务科的审计组长高了好几级。

    但欧阳文飞在旁看得真切，无论戴轶还是褚致良皆对姜露很是尊敬。

    至于褚致良适才说接到于统领的密令方才赶回衡阳城，欧阳文飞和戴轶自然不便询问，但姜露却仿似毫不在意般的开口了。

    只见姜露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道：“致良，见过于统领了？你该是准备去南安府了吧？”

    戴轶和欧阳文飞闻言一怔，褚致良要去江西省的南安府？如今朝廷使团都还在衡阳城不是？难道大帅已决定不把南安府交还给朝廷？

    褚致良见姜露问的直白，他自是不会隐瞒，于是他颔首道：“没错，小弟已去拜见过于统领，八月初一小弟将在南安府成立肃卫驻南安府警备分司。”

    “早该这般命名！”姜露抱怨道：“我都跟青青提过好多次了，警备司体系也该如枢密司和内查司那般以各府分司命名才是，否则咱楚军以后的地盘越来越大，那警备司不得命名十几二十几个司去？这不是让咱财务科伤脑筋吗？”

    褚致良、戴轶和欧阳文飞皆是善意的笑而不语，他们自然不便置喙于统领的任何决定，但不得不说警备司体系的更名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如枢密司和内查司就没分甚一司二司的，在哪个府就以该府命名为分司便是，这既简单又好记不是？

    姜露抱怨了几句后又问：“衡州府与郴州呢？是合并为一个分司还是两个？”

    褚致良答道，衡州府与郴州命名为‘肃卫警备司驻衡州府、郴州分司’，简称‘衡郴警备分司’。

    又如宝庆府与靖州为‘宝靖警备分司’；以及‘长沙府警备分司’与‘永州府警备分司’。

    同样的，枢密司与内查司亦如此命名。

    “这还差不多。”姜露听罢撇了撇嘴，随即她又换个话题问道：“致良，你去南安府警备分司任司长，那南安府的枢密分司和内查分司由谁主理？”

    “呵呵呵，露姐您莫不是在考校小弟？”褚致良笑问。

    姜露闻言不禁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姐姐我真是包打听呢？我只听说你可能要被调往南安府，但我哪晓得枢密司和内查司要派谁去？”

    褚致良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逝，旋即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宴厅问道：“露姐，贾秀才跟那位章特使究竟是何关系？”

    “谁知道呢？”姜露的刻薄脸上划过一丝嫉妒之色：“也不晓得那贾秀才走了甚狗屎运，竟是跟章特使搭上了线。”

    褚致良一声冷哼：“露姐，虽说咱们皆跟二勇兄算不得亲近，但谁不知他对于统领有多忠诚？但那贾秀才竟是公然提议撤了二勇兄，而于统领居然不当即否决！这岂非让弟兄们寒心？”

    什么？撤了石二勇？戴轶和欧阳文飞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听褚致良语气不满的说道，之前他在忠义巷的肃卫本部拜见于统领之后，于统领带着他去跟贾秀才等联合调查组的人交流交流经验。

    谁曾想贾秀才突然提到石二勇的问题，说衡阳分处第一科与第二科出了内鬼，石二勇这个处长难辞其咎，并说石二勇的能力不足以担任衡阳分处长的职位云云。

    诚然，无论褚致良亦或姜露皆与石二勇不是很对付，但石二勇可是在全州城时就跟着于青青的嫡系，难道于青青连这点香火情都不顾念？

    戴轶和欧阳文飞的心情无疑更为复杂，他俩皆是被石二勇的兄长石大勇在全州城时所招纳，因此他俩与石二勇的关系也颇为不错。

    虽然石二勇极为残暴嗜杀，但戴轶、欧阳文飞、褚致良与姜露皆很清楚，石二勇对肃卫统领于青青有着近乎狂热的忠诚。

    结果那名不见经传的独眼贾秀才，居然敢公然提议撤了石二勇的衡阳分处长之职，而于统领竟未当即否决？

    这岂非是说，于统领真有撤掉石二勇的心思？

    想及此，戴轶和欧阳文飞的脸上已难掩忧色。

    褚致良则冷笑着续道，不仅是那独眼贾秀才得势，他的夫人唐氏也是水涨船高，之前唐氏不过是肃卫讲武堂的初级讲师，但如今她已成为了肃卫衡州府内查司的第一科长。

    戴轶和欧阳文飞皆是心头一凛，他俩自然晓得之前的衡州府内查司第一科长是徐爷，且徐爷乃是内查司副司长郭仲亮的头号心腹，徐爷的位子居然被贾秀才的夫人唐氏给顶掉了？咱肃卫这是要变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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