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婉儿明白了。”上官婉儿躬身应道。
她知道，庆修这是在敲打许敬宗。
给你甜头，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但同时也让你明白，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你只是一个给我打工的。
让你吐多少钱出来，你就得吐多少钱出来！
就在上官婉儿转身要去写信的时候，庆修又叫住了她。
“等等。”
“国公爷还有何吩咐？”
庆修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
“再帮我加一句。”
“告诉他，听说东瀛的女子，温柔恭顺，别有一番风味。让他给我精心挑选一百个最顶尖的美女，跟第一批白银，一起送过来。”
“啊？”上官婉儿愣住了，俏脸微微一红，“国公爷……您这是……”
她还以为庆修是……
“想什么呢？”庆修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没好气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可不是李二那个老色鬼。我要这些女人，是有大用的。”
庆修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墙上的那幅大唐舆图，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的大唐皇家歌舞团，也该补充一些新鲜血液，增添一些异域风情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东瀛的白银和矿产。
他要的是连同东瀛的文化和女人，也一起变成他征服世界进行文化输出的工具！
打发上官婉儿去写信，庆修又一头扎进了皇家科学院。
对他来说，东瀛那边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这科学院里正在进行的研究，才是真正关系到大唐未来的头等大事。
此刻，科学院最核心的秘密实验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实验台上那个看起来有些简陋的玻璃泡。
玻璃泡里，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丝线，连接着两根铜线。
这，就是大唐，乃至全世界第一颗白炽灯的原型。
“国公爷，都准备好了。”
张三毛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身后，孙思邈跟一众研究员也都是一脸的期待和紧张。
经过了长达一个月的反复试验，在烧掉了几百根各种材质的灯丝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材料——碳化的竹丝。
并且，他们还按照庆修的指示，用科学院最新研制出的真空泵，抽干了玻璃泡里绝大部分的空气，做成了这颗“真空灯泡”。
现在，就到了见证奇迹的最后一步。
“开始吧。”
庆修点了头，下达了命令。
张三毛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动了旁边那台柴油发电机组的电闸。
“嗡——”
柴油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带动着发电机开始旋转。
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铜线缓缓流向了那个小小的玻璃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电流接触到那根纤细的碳化竹丝的瞬间——
“唰！”
一团柔和明亮的橘黄色光芒，瞬间在玻璃泡中绽放！
整个原本有些昏暗的实验室，在这一刻被照的亮如白昼！
“亮了！亮了！真的亮了！”
“天啊！这是神迹！是神迹啊！”
“祖师爷在上！老道我……我竟然亲手造出了太阳！”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实验室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张三毛跟那些年轻的研究员们，激动地又蹦又跳，互相拥抱，喜极而泣。
就连一向仙风道骨的孙思邈，此刻也像个孩子一样，抚着自己的胡须，激动的泪水直流。
他们成功了！
他们真的，把“光明”囚禁在了这个小小的玻璃泡里！
庆修看着眼前这颗虽然简陋，但却意义非凡的电灯泡，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大唐将率先迈入一个崭新的，被后世称为“电气时代”的纪元！
“测试一下，它的寿命能有多久。”
庆修很快就从激动中冷静下来，下达了新的指令。
一个研究员专门负责记录时间。
所有人都围在实验台前，像是在守护一件绝世珍宝一样，一眨不眨盯着那颗发光的灯泡。
十分钟……
半小时……
一个小时……
那颗小小的灯泡，就那么静静的持续不断散发着光跟热，没有丝毫要熄灭的迹象。
“国公爷，已经……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张三毛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之前试验的那些灯丝，寿命最长的也不过几分钟而已。
而这颗用碳化竹丝做成的真空灯泡，竟然能持续发光一个多小时！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很好。”庆修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真空环境，加上高熔点的碳，就是电灯长寿的秘诀。”
他知道，历史上爱迪生发明的第一个商用白炽灯，寿命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水平。
虽然跟后世动辄几千上万小时的灯泡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颠覆一切了。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有两个。”庆修看向张三毛和孙思邈。
“第一，继续优化灯丝的材质和制造工艺，想办法进一步延长它的使用寿命。我的目标是，至少要达到一百个小时！”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想办法降低成本，实现量产！我要让这东西，变得跟煤油灯一样便宜，甚至更便宜！我要让大唐的每一个家庭，无论贫富，都能用上我们这长明灯！”
“是！国公爷！”张三毛跟孙思邈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项足以改变世界的伟大事业！
……
接下来的日子里，庆修几乎天天都泡在科学院里。
他亲自指导着“电气研究小组”进行各种实验。
他们改进了发电机的线圈绕组，使得发电效率和稳定性大大提升。
他们发明了简单的开关、插座还有绝缘电线。
他们甚至还搞出了一个简易的变压器跟输电网络模型。
一个月后。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整个庆国公府，在一瞬间被上百盏电灯同时点亮！
那璀璨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将半个长安城都给照亮了！
无数的百姓走出家门，目瞪口呆看着那如同白昼一般的庆国公府，以为是神仙下凡，纷纷跪地膜拜。
消息传入皇宫，李二直接从龙床上蹦了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带着大批的禁卫和太监，火急火燎朝着庆国公府赶来。
当他亲眼看到那传说中的“长明灯”，看到那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时，整个人都傻了。
“庆……庆修……这……这又是什么妖法？”李二指着那些电灯，结结巴巴问道。
“陛下，这不是妖法，这是科学。”庆修笑着解释道。
“此物名为电灯，乃是以电力驱动，可长久照明之物。其亮度，是蜡烛的百倍，其成本，却不及蜡烛的十分之一。”
“而且，它不像蜡烛和煤油灯，会产生黑烟和火灾隐患，安全又环保。”
李二听的是云里雾里，什么电力、科学，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这并不妨碍他意识到这东西的巨大价值！
“好！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李二激动地搓着手，两眼放光看着那些电灯，就像是看到了无数座金山银山。
“庆修！这东西，能用在宫里吗？朕的太极殿，要是也装上这玩意儿，那该多气派！”
“当然可以。”庆修点了点头，“不止是皇宫，我计划在一年之内，让整个长安城都通上电！让长安成为一座真正的不夜城！”
“不夜城！”李二念叨着这个词，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长安即便是深夜也依旧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一片繁荣景象。
那样的盛世，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激动的浑身颤抖！
“干！就这么干！”李二一把抓住庆修的胳膊，大声说道，“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朕，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尽快！越快越好！”
“臣，遵旨！”
庆修看着李二那兴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的“电气化革命”已经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电灯的出现在长安城，乃至整个大唐，都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李二直接下令，将“电力工程”列为与铁路、水利同等级别的国家战略工程，并成立了“大唐皇家电力总公司”，由庆修亲自挂帅。
一时间，无数的资金跟人才，都朝着这个新兴的领域涌来。
庆修的“以工代赈”计划，也因此找到了一个新的，也是最庞大的劳动力宣泄口。
他从那数百万的灾民工人中，挑选了数十万最年轻、最聪明、最肯干的青壮，组建了一支庞大的“电力工程兵团”。
这支兵团，兵分两路。
一路在长安城郊，修建大唐第一座火力发电厂。
另一路，则在长安城内架设电线杆，铺设输电网络。
整个长安城都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百姓们每天都能看到新奇的变化。
一根根高大的电线杆，像是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大街小巷。
一捆捆粗大的电缆，像蜘蛛网一样遍布城市的上空。
虽然没人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未来充满期待。
因为，这一切，都是庆国公搞出来的。
而庆国公搞出来的东西，就从来没有让大家失望过。
……
就在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对“电气时代”的憧憬中时，庆修的后院，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乱。
庆如鸢，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庆国公府大小姐，今天，罢课了。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门。
苏小纯没办法，只好来找庆修。
“夫君，你快去看看吧。那丫头，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死活不肯去上课了。”苏小纯一脸的无奈。
“哦？这小丫头，胆子肥了啊，连课都敢逃了。”
庆修闻言，倒是来了兴趣。
他来到庆如鸢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如鸢，开门，是爹。”
屋里沉默了半晌，才传来庆如鸢闷闷的声音。
“不开！我以后再也不学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没用的东西？”庆修挑了挑眉，“谁告诉你女红和算学没用了？你娘亲管着这么大一个家，靠的就是这些。你以后，难道不想帮你娘亲分担吗？”
“我不要！”庆如鸢在里面喊道，“管家有什么意思？我要学那些有用的东西！”
“什么叫有用的东西？”
“就是……就是哥哥们在科学院里学的那些东西！”庆如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跟羡慕。
“他们可以造会跑的铁车，可以造会亮的灯！那才叫有用！我学的这些只会绣花算账，一点用都没有！”
庆修听完，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搞出来的这些工业化的东西，竟然在潜移默化中，连自己女儿的价值观都给改变了。
他想了想，笑了起来。
“谁说女子就不能学这些了？你忘了上官婉儿姐姐了？她现在可是科学院的秘书长，我很多计划，都得靠她来帮我完善呢。”
“那不一样！婉儿姐姐学的是文科！”庆如鸢反驳道。
这小丫头，连文科理科都知道了。
庆修哭笑不得。
“那你想学什么？造铁车？还是造电灯？”
“我都想学！”庆如鸢的声音里充满了渴望。
庆修沉吟了片刻。
他原本是想让女儿像个普通的大唐贵族小姐一样，学习琴棋书画，以后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但现在看来，这小丫头的野心可不小啊。
也好。
我庆修的女儿，本就不该是那笼中的金丝雀。
她应该像雄鹰一样去搏击长空，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好！”庆修朗声说道，“爹答应你！”
“真的？！”屋里的庆如鸢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当然是真的。不过，爹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明天起，你每天上午，去科学院，跟着张三毛他们，学习机械和物理。下午，回来继续跟着你娘亲，学算学和管家。”
“啊？还要学算学啊？”庆如鸢的声音又垮了下去。
“废话！”庆修没好气的说道。
“你以为造铁车造电灯，就不需要算学了吗？我告诉你，那需要更高深的算学！你现在这点三脚猫的算术，连给人家算零件都算不明白！”
“而且，你不仅要学，还要给我学好！以后，爹还指望着你，来接管我这偌大的家业，接管整个庆丰商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