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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从1993开始》正文 第一六零四章 格局要打开
    听到李东陵的报价,哪怕是有心理准备,日苯电话电报公司这边,还是不免被吓了一大跳。按照数码港一万两千五百五十亿港币的市值计算,10%的股权,就相当于1250亿港币了,换算成美元就是一百六十亿美元...“七哥!郭小哥!”罗明安和贺志鹏几乎是同时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又混着三分熟稔、四分敬重、还有三分压不住的惊疑——这声“七哥”,不是叫李东陵,而是叫刚推门而入、穿一身藏青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鬓角微霜却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李东山。李家二爷,东科集团实际掌舵人之一,东芯半导体、东方光电、如烟电子烟三大核心板块的总协调人,中组部备案的正厅级科技干部(挂职),国家“863计划”新材料专项首席专家,手握三十余项国际专利,被《华尔街日报》称为“东方硅基之父”的那位。他身后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腕上一块百达翡丽,指节修长,面相温润,可眉宇间自有沉静气度。正是郭景运——如烟电子烟上市操盘手、天涯科技CEo、东科系互联网板块总负责人,也是今日顺峰酒楼金鼎阁包厢的实际安排者。包厢里空气骤然一凝。罗文涛下一秒就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忘了调整;梅玲下意识攥紧了手包,指尖发白;罗明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下意识把刚递给李冬月的玉镯子又往自己袖口里缩了缩;贺志鹏则迅速挺直腰背,肩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只有李冬月,怔了半秒,随即眼尾倏地一弯,笑意清亮如初春解冻的溪水:“二哥?郭总?你们怎么……”话音未落,李东山已迈步上前,目光扫过罗明安夫妇,颔首致意,不卑不亢,却自带一种不容置喙的稳重感:“罗叔,梅姨,久仰。今天冒昧,是听说冬月带家里人来吃饭,怕她照顾不周,顺路过来看看。”他说话时语速平缓,字字清晰,没有刻意放低姿态,也没有居高临下的疏离,就像一位归家探亲的晚辈,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歉意——仿佛真只是“顺路”。可罗明安心里清楚,顺路?李东山昨夜还在深圳主持东芯12英寸晶圆厂奠基仪式,今早八点乘专机抵京,十一点半刚结束与工信部副部长的闭门会谈。这“顺路”,是踩着国家一级调度的节奏来的。郭景运则笑着接话,视线扫过李冬月腕上那枚和田玉镯,又轻轻掠过罗明娟略显局促的手:“冬月姑娘太谦了。这包厢,是李总昨天亲自打的电话,让顺峰留的。说今天请的不是外人,是自家人,得挑个能坐得踏实的地方。”这话一出,罗明娟脸微微一热。她方才还信誓旦旦说“大姐夫下了血本”,结果人家根本没花钱订——是李东山一句话,顺峰董事长亲自拨通前台,把金鼎阁从VIP预约池里直接划出来,连菜单都提前按李东山口味微调过:少一道松茸炖老鸡,少两碟手工腌渍的酱瓜,少一杯现磨云南古树咖啡——全是李东山二十年如一日的固定搭配。罗明安喉头一动,终于明白为何李冬月能不戴眼镜、不扎马尾、素面朝天却仍让人不敢直视——那不是常年浸在顶级资源场域里淬炼出的从容,是见过真正山巅云海的人,才有的那种不动声色的底气。“冬月啊。”李东山忽然转头,语气温和,“你刚才说,这镯子……是你大姑给的?”李冬月点头:“嗯,大姑给的见面礼。”李东山没再多问,只对罗明娟笑了笑:“多谢明娟姐厚爱。这镯子成色不错,水头足,油性也好。”他说着,竟从内袋取出一枚放大镜,轻轻托起李冬月手腕,在灯光下端详片刻,又将放大镜递给郭景运,“景运,你看看。”郭景运接过去,只一眼便笑了:“冰种飘花,沁色自然,雕工是苏工‘留白式’,底款有‘瑾瑜’二字隐印——这是老瑾瑜坊十年前封刀前最后一批私藏料子,当年港城佳士得预展估价就在八十万港币上下。”包厢里一片寂静。罗明娟手心全湿了。她哪知道这是瑾瑜坊的货?这镯子是她在潘家园地摊上三百块淘的,摊主说是“家传老玉”,她图个吉利才买下。她只记得当时玉质温润,戴上去凉丝丝的舒服,哪想到……哪想到这随随便便一句“几千块”,竟被两位国内顶级玉石鉴定专家当场拆穿,还精准倒推出年份、工法、出处、估值……罗文涛悄悄拽了拽她袖子,用口型无声道:“妈,别慌,二哥是逗您呢。”可罗明娟哪敢信?她看见李东山把放大镜收回去时,指尖在玉镯内圈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行家验真伪最隐秘的动作,若镯子有胶补或酸洗痕迹,这一触便知。他没说话,只把放大镜放回口袋,对罗明安道:“罗叔,冬月小时候在燕郊住过两年,那时您建材公司还在租厂房,我跟东陵常去拉水泥,还蹭过您一碗炸酱面。您记不记得?”罗明安一愣,随即猛地拍大腿:“哎哟!那个瘦高个儿!老蹲在搅拌机旁边画图纸的!我说怎么看着眼熟……”“是我。”李东山微笑,“后来东陵建火炬集团,第一批钢结构就是您厂里出的。您送的红布条,我还留着。”他话音刚落,郭景运已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罗明安面前:“罗总,这是东科系今年建材采购框架协议草案。东芯新厂二期、东方光电合肥基地、如烟电子烟东莞总部三期——全部土建工程,优先向罗氏建材开放投标资格。招标文件下周送达,技术标门槛已按贵司现有资质做了适配性下调。”罗明安没接信封,反而盯着李东山:“东山,你这是……”“不是兑现一句旧话。”李东山平静道,“当年那碗炸酱面,我没忘。冬月选的人,我更得护住。”这话轻描淡写,却比任何承诺都重。罗明安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打拼半生,见过太多虚与委蛇,可眼前这位,用国家重大专项经费批复单当书签、把中科院院士聘书压在办公桌玻璃板底下、却记得二十多年前一碗面的温度——这才是真正的“重诺”。“那……那文涛这孩子……”梅玲声音发颤。李东山侧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罗文涛脸上。那眼神不审视、不评判,像在看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带着一种近乎耐心的确认:“文涛是学建筑的?”“是!清华建筑系,今年刚毕业!”罗文涛脱口而出,脊背挺得笔直。“挺好。”李东山点头,“东科总部大楼改造项目,明年启动。设计方已定清华院,施工总包正在遴选。冬月说你手绘功底不错,回头把毕业设计模型照片发我邮箱。如果合适,可以参与概念深化。”罗文涛脑子嗡的一声,几乎站不稳。清华院设计的东科总部大楼?那可是全国第一个融合光伏幕墙、地源热泵、AI能源管理系统的零碳智能建筑!光是前期概念方案投标,就吸引了全球十七家顶尖事务所!而他——一个刚走出校门的毛头小子,只因李冬月一句“手绘功底不错”,就被抛来一根通往行业巅峰的缆绳。“谢谢二哥!”罗文涛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李东山伸手扶住他肩膀,力道沉稳:“不用谢我。冬月喜欢你什么?”罗文涛一愣,脱口而出:“她……她说我踏实,不浮躁,肯在工地蹲三个月画节点大样……”“这就够了。”李东山打断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东科不怕人慢,怕人心野。踏实的人,东科养得起。”这时,李冬月忽然开口,声音清越:“二哥,你还没没告诉叔叔阿姨——你为什么今天非要来?”李东山笑了,抬手示意服务生上菜。水晶灯下,他眼角细纹舒展:“因为东陵说,他想认认真真,把冬月交到罗家手上。不是以李家二爷的身份,也不是以东科高管的身份——就以一个哥哥,替妹妹挑未来夫婿的身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罗明安、梅玲、罗明娟、贺志鹏,最后落在李冬月脸上,声音柔和下来:“所以,我来了。不是撑场面,是来听你们的意见。”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李东陵本人。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羊绒衫,手里拎着一只紫檀木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翡翠镯子——阳绿莹润,起胶起荧,镯身内壁阴刻“长乐未央”四字篆书。“爸前年在缅甸公盘捡漏的料子,请老周师傅亲手做的。”李东陵把盒子推到罗明安面前,“冬月小时候摔过一次,左手腕有道浅疤。这对镯子,特意留了‘疤位’做俏色,雕成两尾衔珠锦鲤——一尾游向罗家,一尾游向李家。”罗明安望着那对镯子,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还是个扛水泥的泥瓦工,在燕郊砖窑厂旁的小饭馆里,曾见过一个抱着女婴的年轻男人。那男人也戴着这样一对翡翠镯子,一边喂奶一边跟人谈光纤预制棒的技术参数,女婴手腕上,赫然有一道浅浅的粉色胎记。原来那道疤,不是摔的。是胎记。是李家女儿与生俱来的印记。也是今日,横跨三十年光阴,悄然扣上的第一道姻缘锁。梅玲终于没忍住,抬手抹了抹眼角。她忽然明白,李冬月为何从不提家世——不是隐瞒,而是无需解释。她的底气,从来不在嘴上,而在血脉里流淌的、早已被时代反复验证过的分量。“东陵啊。”罗明安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那杯未动的普洱,茶汤琥珀透亮,“这杯茶,我替文涛喝了。不是认这门亲,是认你这份心。”李东陵举杯,与他轻轻一碰:“谢罗叔。往后,文涛就是我亲弟弟。”窗外,顺峰山庄的霓虹次第亮起,映在落地窗上,与包厢内暖黄的水晶灯辉交叠。金鼎阁三个鎏金大字在夜色里沉静生光,像一枚被时光摩挲过无数次的印章,此刻正缓缓盖向一段崭新的契约。没有人再提玉镯真假,无人再论包厢贵贱。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某件器物,而是器物背后,那双始终未曾松开的手。李东山夹起一筷松茸,放进李冬月碗里:“尝尝。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李冬月低头,睫毛微颤,轻轻应了声:“嗯。”罗文涛悄悄伸过手,指尖小心翼翼覆上她搁在桌沿的手背。她的手很暖,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得又稳又快。像一颗种子,终于落进它该在的土壤里,开始听见大地深处,那沉默而浩荡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