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1993开始》正文 第一六零五章 又一次赢麻了!
眼下日苯电话电报公司的股价跟市值,是一直在涨的,结果东科这边,却要把这部分股权给让出来。难免会让中村维夫起疑心,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李东陵看出了中村维夫脸上的疑惑之色,随后露...车子刚驶出区管会大院,李冬月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腕——那里空着,昨夜那支玉镯早已摘下,静静躺在她包里夹层中。不是嫌弃,而是怕戴出去招眼,更怕在街道办门口被谁多看两眼,惹来闲话。可指尖触到包袋内那点微凉的弧度,心口却莫名一热:那不是镯子的温度,是昨夜顺峰包厢里,李东陵端杯时袖口掠过她手背的微风,是罗文涛替她挡开服务生递酒时垂眸一笑的温润,更是张区长亲手将一张烫金名片塞进她掌心时,指尖压着纸面微微发颤的力道。她没立刻回街道办。车在路边停了三分钟,空调冷气嗡嗡作响,而她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眼底有血丝,眼下泛青,可瞳仁亮得惊人,像被什么光从内部点燃了。手机震了一下。是罗文涛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孙院士办公室说,明天九点,带身份证和学生证,穿正装。”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回。不是不想回,而是突然不知该用什么语气。从前他们之间,是图书馆偶遇借书、是实验楼走廊擦肩时一句“这本《非线性动力学》你读完了吗”,是她帮他改论文参考文献格式时他偷偷塞进她抽屉的蜂蜜柚子茶。那些细碎日常,像春日柳絮,轻飘飘落满衣襟,不压人,却密密匝匝缠住了呼吸。可今早推开办公室门,同事张姐笑着喊她“李主任”,新调来的副主任老陈主动帮她拎起一摞文件,连保洁阿姨扫地路过都多扫了她桌角三遍——这些无声的潮水,正一寸寸漫过她过去十年踩得发亮的水泥地砖。她忽然想起昨夜散席时,贺志鹏醉醺醺拍她肩膀说:“侄媳妇儿,以后燕京建投的建材标,我给你留个内定名额!”她当时只笑,可此刻才品出那话里的分量:一个街道办主任,在燕京建投眼里不过是个能报上名字的熟脸;可若这个主任身后站着东科、分众、东方嘉苑,再加一个汉西联合实验室的准研究员……那就不只是熟脸了,是能撬动项目立项书签字栏的人。她点开微信,删掉打好的“好,谢谢”,又删掉“收到,明天见”,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发出去的瞬间,红灯转绿,她踩下油门。回到街道办,桌上已堆起三份新文件。最上面那份蓝皮档案袋印着“奥体中心配套路网工程(东段)协调备忘录”,右下角赫然盖着“燕京建投项目管理部”鲜红印章。她翻开第一页,发现签收栏里,竟已有人提前填好了她的名字——字迹工整,笔锋微顿,像刻意为之的郑重。中午食堂打饭,打菜师傅见她端着餐盘走近,手一抖,三勺红烧肉全舀进她餐盘,还往里塞了两块煎得焦香的豆腐:“李主任,补补身子!”隔壁窗口的年轻姑娘探头问:“姐,听说你要管招商口了?我们公司想在社区开个智慧养老驿站,能找您聊聊不?”她点头应下,对方立刻掏出名片双手递来,指甲油是淡粉色的,边缘却有些剥落——那是个创业不到半年的95后,名片上印着“暖栖科技”,注册资本只有五十万。下午两点,区招商局来电,约她明早九点参加“青年企业家圆桌会”。她挂掉电话,打开电脑查邮箱,果然跳出一封主题为“关于邀请参与‘东方时代商场社区商户孵化计划’的函”的邮件,发件人是东方时代商场运营总监,附件里还夹着一份《首批入驻商户扶持政策细则》,其中第三条写着:“对由街道推荐并审核通过的社区小微商户,首年租金减免30%,另提供东科云平台免费接入及基础数字化培训。”她把邮件反复看了三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鼠标侧边——那是罗文涛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只磨砂黑的机械鼠标,底部刻着极小的英文缩写“Lw”。窗外蝉鸣嘶哑,阳光斜劈进窗,在她摊开的《燕京市2023年老旧小区改造三年行动方案》上切出一道锐利金线。方案第十七条写着:“鼓励社会资本参与社区更新,优先支持具备技术研发能力与产业落地经验的企业主体。”她盯着“技术研发能力”四个字,忽然笑了。这词儿以前离她太远,远得像孙院士实验室里那台价值八百万的原子力显微镜,她只能隔着玻璃窗看一眼。可现在呢?罗文涛昨天提过,东科正在研发一款社区级AI巡检系统,能识别井盖缺失、消防通道堵塞、甚至老人跌倒——这算不算“技术研发能力”?算不算“产业落地经验”?她拉开抽屉,取出那支玉镯。灯光下,镯子通体莹润,水头足得像一泓活泉,内里却有一道极细的絮状纹路,不近看几乎不可见。梅玲说这是瑕疵,她却觉得那纹路像一条游动的龙脊,伏在温凉的玉肉里,静待破壁而出。四点十五分,手机又震。这次是李东陵。“冬月,顺峰那边刚传来消息,周总说下周二有个小范围茶叙,燕京建投王总、分众传媒的陈总、还有三个区的招商一把手都会去。你要是有空,我让郭景运把位置给你留出来。”她盯着这行字,足足看了半分钟。没有问“为什么是我”,没有说“我资历不够”,甚至没提“我得先跟罗明安商量”。她直接回:“周二几点?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消息发出去三秒,李东陵回了个语音。点开,是他低沉带笑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材料?带脑子就行。至于时间——”他顿了顿,像是起身走到窗边,远处有隐约的汽笛声滑过,“七点整。记着,穿裙子,别扎马尾。”她愣住。不是因为命令式语气,而是那句“别扎马尾”。她从小到大开会、调研、调解邻里纠纷,永远是一条墨蓝工装裤配白衬衫,头发高高束成马尾,利落得像个随时准备扛起沙包的民兵。可李东陵知道她衣柜里有条墨绿真丝裙——上周她生日,罗文涛送的,他帮忙挑的尺码,还陪她试了三次腰围。窗外夕阳熔金,将整面墙壁染成琥珀色。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从来不是什么“高攀”或“下嫁”,也不是李家单方面施舍的台阶。这是两股水流的交汇——一股来自汉西实验室精密仪器校准的刻度,一股来自燕京胡同里修了三十年收音机的老匠人传下的耐心。它们奔涌的方向不同,却都在同一片大地底下,默默滋养着同一种东西:让日子过得更稳一点,让街坊出门买菜少摔一跤,让年轻人敢在社区开咖啡馆而不必担心三个月后倒闭。晚上八点,她坐在书桌前,台灯暖黄的光晕里,铺开一张崭新的A4纸。标题栏她写了四个字:“社区智治试点构想”。第一行小字注明:基于东方时代商场社区商户孵化计划,联动东科AI巡检系统、分众传媒社区信息屏、汉西联合实验室老年健康监测模型……笔尖沙沙作响,写到第三页时,她停笔喝了口凉透的茶。茶汤微涩,回甘却悠长。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细小的星子坠入人间。她想起今天散会时,张区长特意落在最后,递给她一个牛皮纸袋:“冬月啊,这是奥体中心周边八个社区的三年发展规划草案初稿。孙院士上午跟我提了一句,说你们学校那个‘社区数字孪生’课题,或许能接得住这个盘子。”她没打开袋子,只是把它轻轻放在“社区智治试点构想”的旁边。十点整,罗文涛发来一张照片:孙院士办公室门口,门牌上“航天智能感知技术研究中心”几个字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照片角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按在门把手上,袖口露出半截银色机械表带——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给我的宇宙”。她点开对话框,这次打了整整三行字:“明天见。带伞,预报说午后有雷阵雨。——还有,谢谢你一直记得,我讨厌的是蜂蜜柚子茶,不是所有甜的东西。”发送。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紧接着闷雷滚过天际。她没关灯,任那束光在墙上炸开又迅速熄灭,只低头继续写,在构想末尾添了一行小字:“试点周期:三个月。目标:让每个社区网格员,都能在手机上看到自己管辖范围内,哪位独居老人今天没开冰箱,哪条小巷井盖松动,哪家小店新上了美团团购链接。”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而坚定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像数据流冲刷服务器,更像二十年前,她蹲在四合院葡萄架下,听父亲用万用表测电路时,那电流穿过导线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微响。那声音她从未忘记。原来有些东西,从来不在户口本上,也不在房产证里,更不靠门当户对的筹码堆砌。它就藏在每一次伸手拉起摔倒老人的掌心温度里,藏在每一回帮小商户修改线上店铺首页的熬夜灯光里,藏在罗文涛替她挡酒时,衬衫袖口不经意蹭过她手腕的微痒里。凌晨一点,她终于合上笔记本。手机屏幕亮起,是李东陵最后一条消息:“睡了?”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出声,惊飞了窗外梧桐树上一只夜栖的麻雀。回复只有一句:“刚给孙院士发完邮件,问他借实验室的边缘计算模块,说好明天带咖啡去换。”发送完毕,她关掉台灯。黑暗温柔覆下,唯有窗外不息的车流声,如大地深处奔涌的血脉,沉稳,恒久,且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