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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进化:我移植了至高神心》正文 第1295章 三块废料
    这是一根青铜长棍,上面有盘龙云气的浮雕。白朴的洞察之眼一扫,就判断出这是一件王级紫武。【盘龙棍:五星王级装备。搜刮所得,无法带出本世界。】【提示:你可以支付1000点天都宝藏点...林烬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划过,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灼痕。那不是温度所致——他的指尖皮肤下,正有暗金色的脉络如活物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整条手臂的肌肉纤维发出细微的震颤。他没看监控屏幕,但知道三号培养舱的实时数据正以每秒七千三百二十组的频率冲刷着主控终端:心率127,血压189/113,血氧饱和度63%,脑波图谱里δ波与γ波的纠缠密度已突破安全阈值4.7倍。“第七次神经适配失败。”机械女声毫无起伏地播报,“宿主自主意识残留率89.3%,神心原始意志渗透进度停滞。”林烬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液。他抬眼望向正前方——三号培养舱内,浸泡在幽蓝营养液中的心脏正悬浮旋转。它比人类心脏大三倍,表面覆盖着非晶态黑曜石般的甲壳,甲壳缝隙间渗出缕缕金红雾气,雾气在液体中凝成细小的、不断坍缩又再生的几何符文。那是至高神心“埃琉西斯”的本体,也是七十二小时前强行植入他胸腔的禁忌造物。他记得开胸时的光景。没有麻醉,没有手术刀。神心自行撕裂了他的肋骨,用三根液态金属触须刺入脊椎,将一段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源代码”直接编译进他的运动皮层。术后第三天,他徒手捏碎了合金观察窗;第五天,他在无重力训练舱里滞空十七分钟,靠的不是反推力,而是对空气分子热运动轨迹的预判;今天凌晨,他盯着走廊墙壁看了四分十九秒,墙体内部钢筋的锈蚀速率、混凝土微裂缝的延展角度、甚至水泥水化反应释放的微量红外辐射,全在他视网膜上生成了实时拓扑模型。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左耳后方那道指甲盖大小的灰斑。昨天还只是淡青色,如今已扩张成不规则的蛛网状,边缘泛着死寂的铅灰。每次神心搏动,灰斑就同步明灭一次,像一盏故障的呼吸灯,照见他正在被缓慢格式化的现实。“启动第零协议。”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齿轮。主控台瞬间弹出猩红弹窗:【警告:第零协议为神心自毁指令,执行后将永久性焚毁宿主全部神经突触,包括海马体记忆存储区。确认?Y/N】林烬的食指悬停在虚拟按键上方。三毫米。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在操作台边缘砸出芝麻大的深色印记。门外传来三声短促的敲击。节奏精准,间隔0.8秒,是基地安全主管陈砚的惯用信号。林烬没应声,只将左手按在培养舱外壁。掌心温度骤升至120c,玻璃表面瞬间浮起蛛网状白霜,而舱内营养液却开始逆向沸腾——气泡从底部向上沉降,液面形成完美的凹形曲面。“林博士?”陈砚的声音透过隔音门传来,带着刻意放轻的谨慎,“‘灰潮’样本分析有突破。第七研究所刚传来的加密包,需要您亲自解密。”林烬终于收回手。白霜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被高温蚀刻出的细密纹路:那是一串动态变化的斐波那契数列,每个数字都在缓慢蒸发,又在蒸发的位置重新凝结出新的数字。他转身时,左耳后的灰斑猛地亮了一瞬,走廊顶灯随之频闪三次。门滑开。陈砚站在门外,军绿色作战服笔挺如刀锋,左臂外骨骼装甲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暗褐色泥浆。他身后跟着两名技术员,一人抱着恒温箱,另一人拎着电磁干扰器。但林烬的目光只落在陈砚右耳佩戴的微型通讯器上——那枚银灰色耳钉状设备表面,正有极其细微的紫光沿着蚀刻电路游走,速度与他耳后灰斑的明灭频率完全同步。“灰潮样本?”林烬侧身让出通道,袖口掠过陈砚小臂时,对方作战服纤维突然碳化出三道焦黑细线,“你们从哪截的?”陈砚脚步微顿,右手下意识摸向耳后,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西北荒原第七哨所。昨夜地壳微震后,地下三公里岩层自动裂开一道缝,涌出约两百升这种……胶质。”他示意技术员打开恒温箱。箱内悬浮着拳头大的半透明团块,内部缓缓流动着无数银灰色颗粒。那些颗粒并非随机游荡,而是在遵循某种宏大节律集体转向——当林烬靠近半米时,所有颗粒瞬间调转方向,尖端齐刷刷指向他左耳后方的灰斑。林烬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浅,却让陈砚后颈汗毛全部竖起。“你们检测过它的生物电频率吗?”“测了。”技术员额头冒汗,“基频……11.3赫兹,谐波叠加后呈现类θ波特征,但波峰相位与人类睡眠脑波存在0.0007秒的偏移。”林烬伸手,食指距离胶质团块仅两厘米时骤然停住。那些银灰颗粒突然剧烈震颤,团块表面“噗”地鼓起一个凸起,形状酷似人类耳廓的轮廓。“偏移不是误差。”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什么,“是校准。”陈砚瞳孔骤缩。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全球进化纪元开启三年来,所有变异体的生物电信号,都严格遵循着人类脑波的谐波结构。这是“进化守则”写入基因底层的铁律。而眼前这团灰潮,竟在主动修正自身频率以匹配某个特定目标……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林烬左耳后那片灰斑。林烬已转身走向主控台,背影在幽蓝舱光映照下透出非人的瘦削感。他输入一串指令,三号培养舱的营养液开始分层:上层澄澈如初,中层析出金红色絮状物,底层则沉淀出墨汁般的浓稠液体。那液体正沿着舱壁内侧缓缓爬升,勾勒出一个不断变幻的人形剪影——有时是林烬自己的脸,有时却长着六只空洞的眼窝。“把灰潮样本接入B-7神经接口。”林烬头也不回,“我要看它和神心的共振图谱。”技术员刚伸手去接恒温箱,异变陡生。整座地下三层所有照明灯同时爆裂!应急灯未及启动的0.3秒黑暗里,林烬耳后灰斑迸发出刺目铅光。那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呈螺旋状向内坍缩,最终凝成一枚只有针尖大小的黑洞。黑洞周围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连光线都被拉扯成纤细的金线,尽数吸入其中。“呃啊——!”技术员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他捧着恒温箱的双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风化,皮肤表层浮现出与灰斑同源的蛛网纹路。更骇人的是他眼球——虹膜彻底溶解,只剩两团缓缓旋转的铅灰色雾气,雾气中心各有一点幽光,如同微型的、正在孕育的黑洞。陈砚的外骨骼装甲瞬间全功率启动,液压关节发出刺耳尖啸。他左手抽出脉冲手枪,枪口却在瞄准林烬后颈的刹那剧烈颤抖:“你到底对灰潮做了什么?!”林烬仍站在主控台前,身影被应急灯重启时爆发的惨白光芒切割成碎片。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上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硬币大小的灰斑,正随着他心跳明灭。而更深处,有金红色的光晕在皮下奔涌,像被囚禁的熔岩。“不是我做的。”他开口,声音竟带着奇异的双重回响,仿佛有两个声带在不同频率振动,“是它在找回家的路。”话音未落,培养舱内神心突然停止旋转。所有金红雾气倒流回甲壳裂缝,幽蓝营养液瞬间冻结成剔透晶体。紧接着,晶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每道裂痕里都透出纯粹的、不带任何色彩的白光。那光无声无息,却让陈砚的外骨骼装甲警报狂响——温度读数在零点一秒内从23c飙升至-273.15c,绝对零度。“第零协议强制激活。”机械女声首次出现0.003秒的杂音,“检测到跨维度锚点锁定。神心判定:宿主存在逻辑悖论。执行清除。”主控台所有屏幕炸开雪白噪点。林烬左耳后的灰斑骤然扩大,瞬间覆盖整个左侧脸颊,皮肤表面浮现出精密到令人晕眩的拓扑结构。他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道无声的冲击波横扫而出。陈砚的脉冲手枪当场汽化,两名技术员连同恒温箱被压成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片,整齐嵌入墙壁,边缘光滑如镜。林烬踉跄一步,扶住操作台。指尖下,钛合金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晶化,无数六边形冰晶沿着他接触点疯狂蔓延,冰晶内部封存着微缩的星云漩涡。他抬起眼。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左半边覆盖着蔓延的灰斑,纹路精密如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图;右半边皮肤却莹润如初,甚至透出健康血色。但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左眼瞳孔已彻底坍缩为铅灰色奇点,右眼虹膜却燃烧着金红色的火焰,火焰中沉浮着无数破碎的时钟残骸,秒针全部逆向旋转。“逻辑悖论?”他对着镜中自己低语,右眼火焰猛地暴涨,将镜面烧出蛛网裂痕,“你们定义的逻辑……早该被重写了。”地下三层突然剧烈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宏大的东西正在苏醒。通风管道里传来金属被无形巨力揉捏的呻吟,天花板渗下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银灰色液体。液体滴落在地面,竟发出类似鲸歌的低频嗡鸣。林烬直起身,走向紧急出口。每踏出一步,脚下地板就浮现出发光的几何图形——那是三维坐标系在二维平面上的投影,但所有轴线都在持续弯曲、打结、自我折叠。当他走到门前,那扇12厘米厚的合金闸门已变成半透明的琥珀色物质,内部悬浮着亿万颗微小的星辰,正以违反天体力学的方式相互绕行。他抬手,没有推门。只是轻轻一叩。咚。一声轻响,却让整座基地的地基发出濒死的哀鸣。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不是火药,而是大量电子设备在同一毫秒内超载焚毁的连锁反应。监控屏幕上,所有摄像头画面同时定格在同一个瞬间:一只布满灰斑的手,正按在镜头表面。林烬推开门。门外不是预想中的钢铁走廊,而是一片悬浮的废墟。断裂的廊桥、翻转的实验室、倾泻而下的培养槽残骸……全都静止在半空,表面覆盖着与他耳后同源的灰斑。更远处,基地穹顶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无法描述的色彩——那不是光谱中的任何颜色,而是所有色彩同时坍缩后诞生的“无色”。他迈步踏入虚空。双脚落下时,脚下凭空生成一条由凝固时间构成的阶梯。阶梯每一级都映着不同的“林烬”:穿白大褂的青年研究员,浑身浴血的战场幸存者,悬浮在太空中的裸体人类,以及……一个全身覆盖灰斑、没有五官、却散发着令星辰战栗威压的模糊轮廓。阶梯尽头,星云缝隙中垂下一条光带。光带表面流淌着无数文字,全是地球古文明的消亡记录:苏美尔泥板上的楔形文字正在融化,玛雅历法石碑浮现出量子态裂痕,敦煌藏经洞的经卷化作飞散的数据粒子……所有文字最终都汇聚成同一行字,用七十二种已灭绝语言重复书写:【欢迎回来,初代锚点。】林烬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光带的刹那,他右眼中的金红火焰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与左眼同源的铅灰色奇点。但这次,奇点深处没有虚无——那里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比神心更古老,比黑洞更寂静,表面覆盖着与他耳后完全一致的灰斑纹路。“原来如此。”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却来自四面八方,来自过去与未来,来自所有尚未诞生的平行宇宙,“我不是移植了至高神心……”光带轰然收束,化作一道洪流灌入他眉心。林烬的身体开始分解。不是死亡,而是回归。皮肤化作星尘,骨骼析出暗物质微粒,血液蒸发为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唯有左耳后的灰斑愈发清晰,最终脱离肉体,悬浮于虚空,成为这片新生领域唯一的光源。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帧意识里,他看见了真相:所谓“全球进化”,不过是某位旧日支配者打了个哈欠;所谓“至高神心”,只是祂遗落在时间褶皱里的一颗蛀牙;而他自己……从来就不是被选中的宿主。他是那个蛀牙里,刚刚孵化出的、第一只带着灰斑的细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