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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将我杀死在黎明之前23·好久不见
    第二天傅时睡的迷迷糊糊突然觉得有人在碰他。

    能进这个房间的人屈指可数,敢动他的人除了时缚也不会是其他人,再加上时缚轻声哄了两句,这下傅时确定没有危险便继续睡觉。

    时缚先是探了探青年额头的温度,确定正常之后这才放下心,随后又去查看伤势。

    很好,摄政王的力度收的非常完美,现下除了几道红痕之外没任何青紫,时缚这才松了口气。

    他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看着傅锦瑞派过来的太监冷哼一声:“去告诉皇上,孤,罢,工。”

    小太监苦不堪言,又不敢多说只能回宫禀报。

    时缚有些得意,抬步往地牢走去。

    赵琰已经被折磨了三日,这人根本就受不住酷刑,只半天该说的不该说全都讲了出来。

    比如篡位是如何计划,谁从中帮了他,又比如压制雪见寒的东西就是雪见寒本身,制作方法也事无巨细全都讲出。

    还比如,他在受不住的酷刑中所见的另一种结局。

    但赵琰说要见时缚一面他才肯开口,时缚这才趁着傅时休息时去见这人一面。

    抓到赵琰之后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只是将赵琰扔到玄英手底下,自己也是处理了一堆事情,才开始跟傅时温存。

    他的生活里早就不止仇恨,多了傅时的存在就改变了许多东西,所以时缚对于傅时的过去也很好奇。

    或者说是害怕。

    所以哪怕赵琰不用条件逼他出现,他还是会去见赵琰一面。

    阳春三月气温转暖地牢里仍旧阴冷,时缚进去时赵琰陷在血泊里,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他沉默的倒在地上一言不发。

    玄英给自家主子搬了一把太师椅,又暖了几个火炉,这才将阴冷驱赶一些。

    时缚掀了一下袍子端坐到太师椅之上垂眸看着赵琰,没有先开口。

    这好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但不出五秒赵琰就败下阵来,凄惨的笑着。

    他问:“现在这个结局,你开心了?”

    时缚指尖在扶手上轻敲最后只剩一声轻笑:“我猜我在那个结局里死了。”

    赵琰的笑声顿下,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让自己不那么狼狈,可最后仍旧是一条丧家犬,一无所有的丧家犬。

    隐瞒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意义,赵琰啐出一口血道:“是啊,死了,不止你,所有人都死了。”

    在那个幻觉,或者说是本来的结局里,傅安乐的死让九千岁的名声一落千丈,更加被世人所厌恶,所唾弃,起义军里月白再也劝不住那些自认为正确的百姓,只能依靠武力压制,这也导致时缚的计划失败,赵琰知晓起义军是时缚的人,跟时缚的争斗也从暗地转到明面之上。

    整个过程算不上生灵涂炭,但在他们俩的影响之下百姓们并不好过。

    他不会在乎那些蝼蚁的生死,时缚也失去了对最基本生命的感知,好像只剩一具空壳,靠着怒火与复仇的决心留存于世,时刻都想跟他同归于尽。

    傅锦瑞没有跟时缚相见,他死在腊月,起义军的事情暴露宫里时缚所有眼线都被拔除,傅锦瑞再也没有没有任何炭火的供给,他是活活冻死的。

    楚倾城在新年的三月终于被赵琰抬为皇后,封后那天时缚带着起义军围了宫。

    说到这儿的时候赵琰突然嗤笑出声:“其实我也没那么爱楚倾城,只不过用她接近老皇帝更容易。”

    时缚应了一声:“我知道。”

    起义军没那么服从,这就导致他只能粗略的复仇,一个人一把长刀,将赵琰的子嗣尽数斩杀。

    而赵琰也的确逃到了后山,他没能从悬崖一跃而下就被时缚一剑穿心,大仇得报的时缚呕出一大口血,被还有一点力气的赵琰拽着,两人摔下悬崖。

    真正的同归于尽。

    说完那个结局,赵琰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趣,他们俩到最后谁也没活,大离朝也因为没有后续继任的皇帝而被他国吞并,一切的结局都与现在相差甚大。

    然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多了一个傅时,傅时的存在改变了这么多,甚至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只是因为傅时,赵琰却不得不去正视这个灵魂所带来的一切。

    “可是时缚,他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早晚都要离开。”赵琰喘了一口气,突然笑起来:“你到最后会跟我一样一无所有,我在地狱等你。”

    烫红的烙铁印上皮肤,时缚在赵琰的惨叫里起身走出地牢。

    他仔细想了想赵琰嘴里的那个结局发现并不是无迹可寻。

    他早就懒得在乎这一切,心中所想不过是一个复仇,莫说同归于尽,如若不是自幼学的治国之道,时缚还能带所有人一同赴死。

    毕竟只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就够消磨他的理智,他能坚持只跟赵琰同归于尽已经算好的结局了。

    这让现在的他再去想想,只觉得自己当时真是一个疯子。

    好在傅时来到他的身边,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

    所以,他要青年永远都留在他的身边。

    摄政王的脚步不自觉加快,一路走到主院前时心脏都在狂跳。

    还是绯鸟恭敬弯腰道了一声青年还没醒他才冷静下来。

    没事的。

    时缚告诉自己。

    没事的。

    可本来还留有一点点理智的时缚在看见傅时后彻底沉沦,他快步挪到床边,轻轻用手指摩挲着傅时的脸颊。

    这样小心翼翼的触碰有些痒,傅时哼了两声才睁开眼,对上的就是时缚担心的视线瞬间笑起来。

    “我不是易碎品。”因为刚睡醒,傅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软,他凑近亲了亲时缚的唇角:“放心。”

    时缚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傅时身后:“还疼不疼?”

    “不疼。”傅时摇了摇头:“倒是你,翘班真的好吗?”

    时缚露出一个笑:“他既然敢下令让我当这个摄政王,就该知晓我没什么不敢反抗的。”

    闻言傅时乐呵出声,他捧住时缚的脸颊亲了亲:“所以我的摄政王在不开心什么?”

    温热的掌心轻托脸颊,时缚阖上眸子歪头将脸蹭进青年的手中,再睁眼那里面满是溢出来的爱意。

    他只是沉默的盯着傅时,不用多久傅时便缴械投降主动凑近亲了亲时缚的唇。

    “我在呢。”傅时将时缚拉上床搂在怀里:“就在这儿,在你身旁,抱着你,我哪里都不去。”

    时缚嗯了一声,缩进青年怀里。

    两人依偎了一会儿,直到时缚指尖的温度变得温热,时缚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他想问一问青年之前的世界,却不知怎么开口,只能默默揽住青年的腰。

    “周言言说,雪见寒没有解药。”傅时轻拍着时缚的后背:“这放到我之前,别说雪见寒,瑞瑞的舌头也能恢复,你信不信?”

    时缚:“我信。”

    傅时应了一声,开始思考怎么给时缚讲他的之前。

    他知道时缚好奇,但时缚也没问他,他就不在意,可现在看看时缚的模样,傅时承认他或许该早一点开口。

    “我弱的时候很弱很弱,所以直接跳过,我强的时候,那么多人里,我是那个第一。”

    死亡的愚者这个名头之下傅时过得还算不错,他的确拿着鬼差杀了一副本的怪,将玩家们救了出去。

    而愚者的含金量也非常大,没办法,第一可不是吹的。

    可他最喜欢的还是他的林中小屋,然后不过副本,搂着半块西瓜坐在地上吃。

    听到这儿时缚突然出声:“那我呢?”

    “你啊。”傅时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你是我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时缚都算得上是最好的礼物。

    他在傅时最难熬的时候陪他度过,陪他生,陪他死,到现在还陪他一起,这怎么不算最好的礼物。

    “是吗。”听着青年的形容,时缚唇角跟着扬起一抹笑:“这么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我来的不是特别巧啊。”正对着床的窗户被打开,周言笑嘻嘻的趴在窗框上看着相拥的两人:“用不用我一个时辰之后再来?”

    闻声傅时头也不抬:“走正门,别闪着腰。”

    周言:……

    说到这个还是时缚跟傅时讲的,周言刚来时府时非要耍帅,想走窗户进时缚的书房结果就是闪了腰,到现在还没好,这也成为了小周公子的一大糗事,现在再被提起周言都有些无语。

    “怪就怪我低估了这窗户的高度。”周言摆摆手快走几步从正门绕进来,他将手里的刀鞘举起说明来意:“瑞瑞托我来送刀鞘。”

    傅时拍了拍怀里的时缚两人从床上爬起,他盘腿而坐接过周言手里的刀鞘开始观察。

    这刀鞘便是赵琰提到的刀鞘,也就是鬼差的刀鞘,跟鬼差一样,选用的是同一种金属,黑红配色,浮雕与暗纹一个都不少,华丽的很。

    不用傅时开口,时缚已经将一旁刀架之上的鬼差拿来递给傅时。

    红色长刀与黑红刀鞘合二为一,不等傅时感叹一声四周的空气突然开始波动,随着一声“我他妈终于打开你了!”淡紫色的裂缝出现在三人面前。

    苍灵六人听见异响迅速冲进屋内,警惕的盯着面前的淡紫色裂缝。

    傅时也在第一时间被时缚搂住护在怀里,他整个人有些无奈,觉得果然如此。

    恐怖游戏内部,10号玩家岛山顶别墅,随着升难成一声震天动地的尖叫,在客厅摸鱼的贺枫跟钱宥麟对视一眼,扔下手柄冲进实验室。

    全然未知的裂缝终于全部打开,小哭包神色癫狂,顶着鸡窝头狂笑个不停,看见贺枫与钱宥麟冲进来忍不住炫耀:“爷们终于给这玩意儿打开了!怎么样!爷们牛吧!”

    “哇去!”钱宥麟率先给哭包竖了一个大拇指,随即开始稳定裂缝与恐怖游戏的连接:“爷们真牛啊!”

    升难成哼哼一声扭头就要往裂缝里走被贺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等稳定再进。”贺枫好笑的捏捏哭包的脸:“研究傻了?”

    哭包:“才不傻!”

    三人的对话清晰无比的传来,傅时突然有些紧张。

    他先安抚般蹭了蹭时缚,又抬手示意苍灵等人退下守着不让其他人过来,这才安心等待。

    这三人有说有笑的,不一会儿先是贺枫探出一个脑袋,然后是钱宥麟,最后才是升难成,三个脑袋开始打架,吵闹着谁先进。

    眼前这一幕有些滑稽,傅时没忍住轻笑一声。

    这一声笑吸引了升难成的注意力,那双杏眼微微瞪大有些不可置信的扭头,就看见他朝思暮想怎么都不肯来他梦里见他一面的时哥窝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笑着看他。

    那一瞬间,升难成的情绪再也绷不住。

    他踉跄走出裂缝,现在傅时对面看着他的时哥唇瓣嗫嚅几下都说不出一句话。

    那个发着光的蝴蝶绳结还躺在他的背包里,升难成只有在打扫林中小屋时才会拿出来看一看,然后万般珍惜的放好。

    这是时哥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他不舍得一直看。

    可现在,他的时哥笑盈盈的坐在他的面前,甚至朝他张开了双臂。

    小哭包还是有些不敢信,眼泪夺眶而出,他笑起来:“我是在做梦吗?”

    “没有。”傅时再次将双臂往前伸了伸:“我就在这儿。”

    小哭包猛的冲进傅时怀里,温热的体温传来,升难成哇的一声哭出来。

    没有那些奇怪的动静,就如同生命之诗小哭包知道是傅时替了他之后那样,小哭包哭的歇斯底里,却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贺枫眼眶也有些红,他笑着走出裂缝轻轻朝傅时点了点头:“哄吧,我看好你。”

    闻言傅时轻笑一声把哭包抱紧,一下又一下拍抚着哭包的后背:“不哭了,哥这不是在呢。”

    半个身子还在裂缝里的钱宥麟偷偷摸摸擦了擦眼泪,将数据彻底稳定下来,开始通知其他人。

    等小哭包情绪稳定下来时傅时的里衣湿了一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那块湿了的地方,嘿嘿笑了一声。

    傅时揉了揉小哭包的头发,声音里满是温柔:“好久不见,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