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52章 深潭·你嘴硬的很
    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从来都不会打乱钱宥承的计划,钱总仍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都不见影响。

    又是忙碌的一整天,路明在恐怖游戏还没回来,他一个人处理两个公司的事务没有吃力,就是有些连轴转,倒是很考验记忆力。

    只不过钱宥承记忆力从来都好,记得所有对接内容跟合作方的基本信息。

    也记得鲜血淋漓的黑龙。

    钱宥承微微一愣,思绪有些跑偏干脆放下笔,捏了捏眉心稍微休息一会儿。

    他仰靠在办公椅上,并没有抗拒,反而任由那些思绪发散。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谢鹤至跟谢云行救过他的命。

    高级副本,早就埋伏好的boSS,实力被强行压缩的他们,那一战谢鹤至拼了半条命把他护在怀里,谢云行更是全力以赴,他是该感谢这两个人。

    也是从这次之后,有关于这场感情游戏兄弟俩直接明牌跟他打。

    那些爱意与占有不加任何掩饰,轰轰烈烈的朝他砸过来,饶是钱宥承都有些招架不住,倒不是沉迷反而觉得太过腻歪。

    他总喜欢给自己留一张底牌,一条退路,所以离开的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不对。

    钱宥承将注意力再次集中,继续看着那些策划案。

    他把那些记忆都留给了兄弟俩。

    就当是一种报复。

    下午快下班,钱宥麟带着冰淇淋跟奶茶来探班,笑嘻嘻跟小何打了招呼,直接推门进了办公室。

    钱宥承头也不抬:“想通了,要来篡位?”

    钱宥麟无语:“除非我被夺舍,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我是有多想不开啊,非要去找这个罪受,这钱总的位置还是您自己坐着吧啊。”

    钱宥承笑了一声,接过冰淇淋打开吃了一口感叹:“好吃。”

    关于吃喝玩乐,钱宥麟超级有发言权,那些能被他打包带走的就没一个难吃的。

    榜一大哥非常骄傲,哼哼两声:“要不是哥你之前养生,这快乐你不得早几年就体验?”

    钱宥承不在意:“现在也不晚。”

    他这么说钱宥麟无话反驳,毕竟之后还有大把时光,时间多的很。

    兄弟俩又聊了两句就快到下班时间,钱宥麟起身道别离开去接亓官琚,这两人晚上要去约会。

    看着钱宥麟开心的小模样钱宥承难得想早退一次,便收拾好东西跟小何说了一声直接下班。

    他没有回家,难得有兴致开着车兜了一圈风,等到家时有些晚。

    赵姨不在,提前发了消息说是要跟小姐妹们去烫头发,锅里有鸡汤,面条就在冰箱里,钱宥承吃多少煮多少。

    这样的安排很不错,只可惜钱宥承从来都不知晓自己能吃多少,煮十次九次煮多,这次也一样,吃了三分之一就饱,只能跟锅里剩下的面条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这是?”赵姨顶着新烫的头发回来就看见钱宥承杵在厨房里有些好奇,她走近一步就看见了那一锅的面条顿时笑道:“看看,又眼大肚子小。”

    钱宥承有些不好意思:“习惯了。”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一下。

    之前在恐怖游戏他自己煮东西吃总会煮多,一开始没有双胞胎他总得思考很久,质疑自己煮的东西是多还是少,等有了这俩人钱宥承就不再在乎那么多,煮多了还有俩泔水桶呢,根本不怕浪费。

    可现在泔水桶被他一脚踹翻,说实话有点不方便。

    也只是不方便。

    “多大点事!”眼见钱宥承情绪不好,赵姨拍了拍他的肩膀:“给那俩人当夜宵!”

    钱宥承轻轻笑一声点了点头,跟赵姨说了一声便回了屋。

    照例洗澡吹头,时间还早钱宥承不急着睡觉便拿了一本杂志消磨时间。

    不管是在进恐怖游戏之前,还是出了恐怖游戏,钱宥承都不太依赖手机。

    这就导致他手机里没有任何游戏,连现下最火的短视频平台都没有,手机对他的作用就是看看时间,天气,新闻还有联络其他人。

    倒不是钱宥承古板,只是他的生活很充实,不需要再有其他东西填充而已。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外面传来一点点动静,应该是钱宥麟跟亓官琚约会回来跟赵姨打招呼的声音,钱宥承便放下杂志关了灯准备睡觉。

    他也不是那种非常不开明的家长,就是觉得吧,这孩子啊,还是别留宿在外的好。

    这么想着钱宥承都觉得有些好笑。

    钱宥麟跟亓官琚不会一直住在家里,两个人总会搬出去,而且看钱宥麟的意思,他还是很想回恐怖游戏的。

    不管最后去哪住,他都不用再担心夜不归宿的问题了。

    哎,没办法,自己从小看护着长大的弟弟,下意识就会担心一些事情。

    杂乱的思绪被水滴的声音清理干净,几乎在转瞬间,意识变得昏沉,钱宥承放缓呼吸任由自己陷进熟悉的水潭。

    只是他这一次的梦境光怪陆离,奇幻又复杂,像是在特意规避与某些人的会面,只留下印象很深的景色。

    为什么不去见一面呢。

    钱宥承问自己。

    难道只是因为那一句梦见一个人三次后,缘分就彻底断了?

    多怪啊。

    眼前的雪山翻涌出滚烫的岩浆,他被人搂住腰一把揽到身后好好保护起来。

    可是,面前没有谁的背影,谁都没在那儿。

    没有那两个疯子,没有得寸进尺的恶犬,只有一个,不肯承认,不、

    凌晨2:58,钱宥承迷迷糊糊睡醒,他从床上爬起来去厕所放水。

    与白天的钱总不同,现下的钱宥承眼睛里满是迷蒙,平时三七分的头发全都散下来,透露出一些稚嫩,看上去青涩可欺,甚至因为没睡醒直接撞在厕所门上,留下不满的轻啧。

    等到解决完洗完手重新躺回床上,钱宥承想。

    要来就来点刺激的,别扭扭捏捏,不像话。

    于是乎,那断开的梦境继续,钱宥承梦见荒唐的那一晚。

    没办法逃离,更无处可逃。

    河神村的副本莫名其妙的就被重新加载,还是那个血色祭坛,不同于之前被一剑捅穿胸膛的模样,他身下是柔软的毛毯,身边是.虎视眈眈的兄弟俩。

    这场情.事由不得他说不,不容反抗的进行到底。

    兄弟俩不知道从哪儿看的,将取悦的本事发挥极致,钱宥承多少次失神,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高低还想继续。

    但问题在于,他并不是自愿。

    养生老干部没喜欢过人,某些生.理.问题全都是自己解决,更何况这样的想法并不多,他都怀疑是自己性.冷淡,没人能让他动情,自然不会有深一步的交流。

    可这一次不一样。

    舒服是真舒服,尾椎都带上一股酥.麻,除了张口骂跟动手打之外,他就剩下享受,什么事都不用做。

    他就是不喜欢。

    那些沉重的爱意最终超过一定浓度,没人教过谢鹤至跟谢云行什么是真心,怎么去对待爱,他们的行为全靠那些兽类的意志掌控,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日子里吞噬理智,吞噬心脏,最后只剩下执拗的想法。

    他们想从饲主.嘴里听到那个无法发声的词。

    三个犟种不约而同的向着一个方向迈步,那就是坚决不后退,一来二去,谁都讨不下好处。

    不用去想怎么把这俩东西弄死钱宥承难得开始反思,在这件事情之上他自己怎么不算是一个哑巴呢。

    哪怕是在梦里,那个字他还是没说,所有攻击性的词语,话句不要钱的往外拿,只有那一个字,他偏偏不讲。

    犟吧就。

    钱宥承认真点评自己。

    7:00的闹钟准时响起,钱宥承关了闹钟放任自己再眯一会儿。

    后半夜的梦是真刺激啊。

    钱宥承叹了口气。

    挺好的,一下给他整回解放前。

    缓过来之后一切按部就班,照常上班,准时下班,时不时参加一下钱宥麟组织的聚会,或者跟合作商吃饭,然后带着醉意回家,喝一碗赵姨煮好的醒酒汤,洗澡睡觉。

    唯一一点不一样,钱宥承再也没做过有关于谢鹤至跟谢云行的梦。

    好像真的如他所愿,缘分彻底断开,三个人之间什么都不剩。

    可也好奇怪,那两个人在他身边时,他的心里只想着遗忘,抛开,不在乎任何一切,现在只剩他自己,连个梦境都没有的时候,他又铭记,酸涩,难以迈出一步。

    之前刻意营造出的果决,厌恶在只剩钱宥承一个人时消散干净,徒留满腹委屈。

    一切结束的第十二天,钱宥承跟合作商签订好合同之后请客吃饭,几人见解与观点都很一致,一时不察稍稍喝多了些,钱宥承叫了救援。

    彬彬有礼的钱总笑容得体的送走每一个喝醉的合作商,直到钱宥麟跟亓官琚到才露出藏起来的醉意。

    他不会发酒疯,喝醉了很好骗,有时候也会跟个小朋友一样,拉着钱宥麟嘀嘀咕咕说一些没意义的话。

    就比如这一次,钱宥承放松神情靠在椅背上,他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腕:“我嘴硬吗?”

    钱宥麟知道钱宥承喝醉了便顺着问:“我该回答什么?”

    钱宥承仔仔细细听完认真的摇了摇头:“不。”

    早就习惯自家亲哥喝醉模样的钱宥麟明白这时候反话就是真相,也是钱宥承对他自己的评价,于是回答道:“你嘴硬的很。”

    闻言钱宥承不再说话,他没松手就这么一直抓着钱宥麟的手腕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榜一大哥有四年多没见过自家亲哥喝醉的模样,一时还有些怀念,小声哄着想把人从车里带出来。

    “去他妈的爱。”钱宥承呢喃出声,眼眶都有些红:“去他妈的。”

    钱宥麟瞬间愣住,他小心翼翼的查看钱宥承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骂完这一句的钱宥承不再开口,哪怕是喝醉,那些委屈与不甘他也下意识吞进肚子里,什么都不往外露。

    这是他养成的习惯,父母不在的那些年,他要快点长大,要快点撑住这一切。

    所以那些辛苦,那些艰难他什么都不说。

    他一个人能撑过来,那么多次挫折他都撑过来了,这次一定也可以。

    可这些感情好多好多,好烦好烦,他稍微松懈一点就马不停蹄的扑过来,将他缠在原地,寸步难行。

    你们看,爱就是有反噬的。

    它会反噬一切,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不会外露情绪的习惯,全都被吞的一干二净。

    好烦啊。

    钱宥承脑袋一沉,泪水跟着滚落。

    爱个屁啊,那一句爱有他妈什么重要的,没完没了,威逼加上利诱,他就是不想说,就是不想开口。

    他就是嘴硬,就是当哑巴,就是当不摊牌的庄家,凭什么要去搅散他的理智,凭什么非要去听那一句爱。

    等一等会死吗,等他自愿一点会死吗。

    钱宥承呼吸一顿,他眨了眨眼睛,想将泪水眨干净。

    理智现在彻底被酒精压制,他没办法去理性的判断对错,只一味将所有错处都推给别人,在心里把那两人从头到尾骂了八百遍。

    直到最后,钱宥承被钱宥麟连哄带骗拉回家,又喝了一碗醒酒汤,最后一头扎在床上。

    榜一大哥松了一口气,拳头硬到现在,他笑着跟亓官琚讲:“我一定得把那两个东西揍一顿,我活这么久,还从来都没见过我哥这样。”

    亓官琚点头,难得支持钱宥麟这个决定。

    站在一个比较客观的角度,双胞胎有错,70%的错,钱宥承也有错,10%的错,剩下的20%则是三个人受过去影响而产生的问题带来的矛盾。

    那些东西没办法强行调解,只能由一方先低头,去试探出一个安全线。

    钱宥承睡得并不好,他在梦里好像又看到了那两个人,只是他对这些日子那两个人的规避耿耿于怀,扭头就走,不去搭理。

    一觉睡醒,醉酒期间的记忆回笼,钱宥承狠狠闭了闭眼。

    他一直都不喜欢喝醉了的自己,怎么说呢,任性的好像一个小孩儿,嘴硬又觉得自己有理的很,那些性格中所有劣根都埋藏了进去,让他自己形容那昨天哭的原因大概就是家长不给买心仪玩具往地上一躺就哭的熊孩子。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算了算了,给钱宥麟看看笑话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些糟心的感情实在是扰人的很。

    大钱狠狠吐出一口气。

    反正他一步不退。

    ——

    我发现一件事,这仨人,怎么说呢,让我写来写去,搞得别扭死了,特别是大钱,情绪内敛,从不外露,所有的一切都藏的很好,特别吃软不吃硬,让他说爱就是不说,犟种一个。

    双胞胎呢,因为过去一些事情,鹤至一开始只能去思考怎么让自己跟弟弟活下来,然后一直半死状态,导致云行就偏执死了,怨气重的很,然后对上大钱,安全感约等于无。

    就等于,两个人想听大钱说一声爱,用的手段用错了,他们俩以为带着大钱做开心的事情把大钱哄开心就能听到,其实不然,越这样越听不到,然后大钱被胁迫,就导致硬碰硬,大钱肯定是不会低头的那一个,这样虽然不至于两败俱伤,但大钱不高兴。

    双胞胎其实一直在退步,一直在退,现在面临的困境:恐怖游戏没整好,通道没打开,不然双胞胎早就追出来了,不至于让大钱内耗。

    别扭的我都快别扭死了,大钱不是不喜欢啊,要是真不喜欢他不会去在意,大概就是在意死了,但就是不开口。

    哦,我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仨见了面,误会解开就没事了,别扭不了一点,双胞胎超绝哄人技术,真相一摆开就好理解。

    别因为别扭就抛弃这一对!求求求求求!两只忠犬什么的!超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