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赵德柱双拳陷在水盾之中，他狂吼一声，头发根根如钢针，一不做二不休，拽着苗景严跳出屋子，来到了院中！陆羽博紧随赵德柱之后发难，三根冰锥从指尖伸出，以极快的速度刺向韩友文，悄无声...铁门缝隙里喷出的火舌猛地一缩，随即又爆开成赤金色的焰环，像一枚烧红的铜钱在门框边缘急速旋转。热浪裹着硫磺味冲得齐小帅一个趔趄，庞大坤本能地抬手挡脸，却见自己腕表玻璃“啪”地一声炸裂，表盘指针疯转三圈后停在十二点——秒针断了。“肃哥！”齐小帅撞门，门纹丝不动，只震得他掌心发麻。他改用肩膀猛顶，咚咚两声闷响，铁门内侧传来“咔”一声脆响，仿佛什么硬物断裂，紧接着是液体泼洒的哗啦声。门缝火光倏然暗淡，只余青白微光如呼吸般明灭。吴略扒着门缝往里瞅，瞳孔骤缩：“血……全是血！地上……地上有东西在动！”话音未落，整扇门轰然内陷半寸，门轴发出刺耳呻吟。刘天吉抄起墙边消防斧劈向门锁，斧刃刚沾上金属，竟滋滋冒出白烟——锁芯已被高温熔成暗红色黏稠状。庞大坤突然低吼：“别劈！听！”死寂。连远处卡车引擎的嗡鸣都消失了。七个人屏住呼吸，听见解剖室内传来极轻的刮擦声，像指甲在钢板上拖行，一下，两下，缓慢而规律。接着是水滴坠地声，“嗒”，“嗒”，“嗒”，每一声都带着粘稠拉丝的尾音。齐小帅喉结滚动，手指抠进门框边缘剥落的漆皮里：“肃哥……是你吗？”没有回答。只有那滴水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快，最后连成一线——嗒嗒嗒嗒嗒！“让开！”刘天吉暴喝，抡斧横劈门轴连接处。斧刃没入三分，整扇门突然向内弹开，一股滚烫气浪裹着焦糊味掀翻三人。庞大坤被掀得撞上对面墙壁，后脑磕出闷响，却顾不上疼，撑着墙抬头就见解剖室内景象——张肃跪在解剖床前，赤裸上身覆满蛛网状血丝，皮肤下隐隐透出暗红脉络，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涌。他双手十指深深抠进水泥地面，指骨外翻，指甲全翻卷着，渗出的血混着黑灰，在身下积成一滩泛着油光的暗红泥浆。最骇人的是他胸口：四根熔岩肋骨已完全没入胸腔，只余末端三寸斜刺而出，表面琉璃光泽流转，正一寸寸由暗红转为炽白，仿佛烧透的炭条。肋骨尖端悬垂着数缕银白色寒气，如活物般缠绕、收缩、搏动，每一次收缩都牵得他全身肌肉抽搐，颈侧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呃……嗬……”张肃喉咙里滚出破碎气音，头颅缓缓抬起。双眼眼白尽裂，血丝密布如蛛网，可瞳孔深处却亮得吓人，左眼幽蓝如万载寒潭，右眼赤金似熔炉核心，两色光芒在眼底交锋、撕扯、旋转，竟在虹膜表面浮现出微小的齿轮虚影，咔哒，咔哒，咔哒——“狱警给的……不是空间。”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每个字都带血沫，“是……熔炉。”话音落，他右手猛地攥紧，掌心凭空凝出一块拳头大冰晶，表面冰霜急速蔓延，眨眼覆盖整条小臂；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腾起一簇幽蓝火焰，焰心却是纯粹的白，温度高到空气扭曲，离得最近的不锈钢器械架“吱呀”一声软化弯曲。齐小帅倒退两步，后背撞上消防栓，金属外壳烫得他跳脚：“双……双异能？！”张肃没理他。他盯着自己左右双手，喉结上下滑动，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寒冰心脏……不是容器。”他左手火焰倏然暴涨，舔舐上右臂冰晶，“是……引信。”轰！冰火相触没有爆炸，反而无声坍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灰白球体，悬浮于他掌心三寸。球体表面无数细小漩涡疯狂旋转，吸力所及之处，解剖室内碎玻璃渣、血渍、甚至空气中的尘埃都被拉成细线，尽数没入其中。球体越转越亮，最终迸出一道刺目银光，光中隐约可见微型风暴在孕育。“肃哥！”庞大坤扑上前想扶，指尖离他肩头尚有半尺，皮肤骤然刺痛——汗毛根根竖起，静电噼啪作响。他骇然收手，只见张肃肩胛骨位置，皮肤下浮现出两枚对称的烙印：左为六棱冰晶，右为八瓣火莲，此刻正随他呼吸明灭，烙印边缘皮肤已呈半透明状，隐约可见其下搏动的……第三颗心脏？！那心脏通体漆黑，形如蜷缩的幼兽，表面覆盖细密鳞片，每一次收缩都泵出缕缕黑雾，雾气遇空气即散，却在散开前于空中留下转瞬即逝的符文——正是熔岩肋骨上那些电路板般的纹路！“别碰。”张肃喘息着摆手，声音里竟透出几分疲惫的温和，“这玩意……认主。”他艰难扭头，目光扫过众人惊骇面孔，忽然抬手指向解剖床下方：“掀开垫板。”齐小帅愣住：“啥？”“床底下。”张肃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不散开，反而凝成细小冰晶与火苗共存的奇异颗粒，“熔岩丧尸……没剩最后一截肋骨。”庞大坤立刻扑到床边，掀开液压升降装置下方的检修盖板。里面静静躺着一根巴掌长的暗红肋骨，表面纹路比其他肋骨更繁复，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的晶体，正随着张肃的呼吸节奏明灭——一明，是幽蓝；一灭，是赤金。“能量核心……还能分裂？”刘天吉声音发颤。张肃摇头，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不是分裂……是……备份。”他指尖寒气与火焰同时探出，一左一右裹住那截肋骨。刹那间，肋骨表面纹路骤然亮起，所有线条如活蛇般游走汇聚，最终在晶体表面勾勒出一个完整符号：一只衔着冰晶与火苗的渡鸦。“狱警……没骗我。”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双瞳恢复常色，唯余眼底一抹深不见底的疲惫，“他们改造丧尸……不是为了制造武器。”“是为了……造神龛。”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贺沁薇撞开人群冲进来，作战服袖口还沾着半块没擦净的机油：“肃哥！三号区地下管网发现异常热源！温度……温度突破一千度！监测仪刚爆了三台！”张肃缓缓站起身，赤足踩过地上血污，每一步落下，脚印边缘都凝出薄冰，又瞬间被蒸腾白气吞没。他走到解剖室窗边，抬手抹去玻璃上凝结的血雾。窗外，最后防区灯火通明，卡车车灯如长龙蜿蜒，人们正将一箱箱物资搬上车厢。远处矿山卡车巨大的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隆声。他静静看了三秒，忽然抬手，食指在玻璃上划下一道弧线。指尖所过之处，玻璃并未破裂，反而浮现出与肋骨晶体上一模一样的渡鸦符号，幽蓝与赤金两色光晕在玻璃表面缓缓流转。“热源……在往这儿走。”他声音很轻，却让满屋人脊背发凉，“不是意外。”贺沁薇脸色煞白：“您的意思是……”“熔岩丧尸……”张肃转身，赤裸胸膛上四根肋骨已彻底融入皮肉，只余皮肤下若隐若现的暗红脉络，如活物般微微起伏，“它们在找‘炉心’。”他指向自己胸口：“我吞了它们的‘钥匙’，现在……整个防区，都是它的靶场。”话音未落，地面毫无征兆地一震。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某种沉重之物自地底深处重重顿了一下，像巨兽在黑暗里踩碎了一块岩石。天花板簌簌掉灰，解剖室所有仪器屏幕同时爆出雪花，又瞬间恢复——只是屏幕右下角，多了一行极小的、不断闪烁的字符：【检测到高维共鸣……坐标锁定……炉心激活倒计时：00:17:23】庞大坤盯着那串数字，嗓子发干：“十七分钟……啥意思？”张肃没回答。他弯腰拾起地上半截熔岩肋骨，指尖寒气缭绕，将肋骨表面灼烧出细密裂痕。裂痕深处，一点幽光悄然亮起，顺着纹路急速蔓延，最终在肋骨断口处凝成一枚完整的渡鸦印记。“肃哥！”齐小帅突然指着窗外失声喊道，“看天上！”众人齐刷刷抬头。夜幕如墨，本该繁星点点，此刻却诡异地浮现出无数细小光点——不是星辰，而是悬浮在千米高空的、燃烧着幽蓝与赤金双色火焰的……熔岩碎屑。它们静止不动，排列成巨大环状，正缓缓旋转，中心空洞处，隐约可见一片更加浓重的黑暗在蠕动、膨胀。“它们不是在找炉心。”张肃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是在……点灯。”他抬手，将手中那截刻着渡鸦印记的肋骨轻轻按向自己左胸。皮肤毫无阻碍地接纳了它，仿佛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当最后一丝幽光没入皮肉，他胸前浮现出一枚完整烙印：渡鸦展翼，左爪衔冰，右爪握火，双目所视之处，空气无声震颤。“齐小帅。”他忽然点名。“在！”“带贺沁薇去指挥塔，把所有照明系统调到最高频闪模式。”张肃扯下墙上消防毯裹住下身，赤足踩上解剖床，纵身一跃，单膝跪在窗台边缘。夜风吹动他汗湿的额发，露出底下那双重新变得幽深的眼睛，“告诉所有人——”“关掉所有备用电源，拔掉所有插头，切断一切接地线路。”“除了……我脚下这栋楼。”庞大坤急道：“为啥？！”张肃没回头，只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焰与一缕赤金火苗在他指尖缠绕升腾，最终融合成灰白焰心。焰心上方，空气扭曲，渐渐显现出一行半透明文字，与屏幕上那串倒计时一模一样，却多出一行小字：【炉心协议启动：宿主权限覆盖全区域电网】“因为。”他顿了顿，灰白火焰突然暴涨，映亮整座解剖室，也映亮窗外那片缓缓旋转的燃烧环，“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最后防区的……总开关。”话音落，他右脚重重踏在窗台边缘。混凝土应声龟裂，蛛网状裂痕沿着墙体疯狂蔓延。同一刹那，防区所有灯光同时熄灭，唯独解剖室这扇窗——爆发出刺破夜幕的灰白强光。光柱直冲云霄，精准穿透燃烧环中心那片蠕动的黑暗。黑暗剧烈收缩，发出无声尖啸，旋即溃散成万千流火，如陨星般砸向防区各处。但所有火雨在距离地面百米时骤然停滞，悬浮空中，静静燃烧，将整片大地照得如同白昼。而在光柱尽头，黑暗溃散之处，一座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巨大炉鼎虚影，正缓缓浮现。鼎身铭刻万千渡鸦，双翅展开，衔着冰与火，振翅欲飞。张肃立于窗台，灰白光焰在他周身升腾，将他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那影子逐渐变形、拉伸，最终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渡鸦，喙部开合，无声吐出三个字：【点——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