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一狠人》正文 1449 必须承担代价(加更来咯!)
轰,隆嚓嚓!望山民宿二楼窗户板被震碎,楼体因为强烈的冲击而震荡,楼顶的围墙倒塌,储水用的铁皮桶被气流震得东倒西歪。谭华珺身子一矮,来了一个千斤坠才稳住没摔倒,她的嘴巴变成了“o”形,仅...唐城会议室内,空气凝滞如胶,连吊扇转动的嗡鸣都仿佛被压低了半拍。朱善程指尖一捻,电烙笔尾端那根不知来处的细线微微震颤,青烟未散,他却已重新戴上护目镜,镜片后目光沉静,像两枚淬过火的轴承钢珠——不烫,但硬。“翁将军说得在理。”朱善程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桌沿金属槽里,叮当有声,“可天马屿不是一条船,船底漏不漏,得自己凿开看。”话音未落,陈涵舟冷嗤一声,右手五指在桌面上轻叩三下,节奏分明,如同倒计时的秒针:“朱会长是想说,我们船底有洞?还是说……洞是你们凿的?”于文立刻侧身,袖口无意擦过桌面一角,露出腕骨上一道尚未痊愈的灼痕——那是三天前光之城边缘辐射风暴扫过沧城联盟补给车队时留下的印记。他没说话,只将那截发黑的皮肉朝上推了推,动作很轻,却比任何辩驳都更刺眼。苗姓女子——苗砚秋,沧城联盟首席医官兼战备副督,指尖敲击声戛然而止。她缓缓抽出一张折叠齐整的A4纸,纸面印着淡蓝纹路,是正道会最新批次的防护电网接驳图。她没递出去,只用拇指将纸角向上翻起半寸,露出底下一行极小的铅笔批注:【第17段主干节点,熔断阀冗余度不足,强载压下易连锁崩解】。“朱会长,”她声音平缓,像在念一份无菌操作守则,“您亲手画的图纸,批注也是您写的。这行字,是上周二凌晨三点十七分,您在车间熬通宵时添的。当时现场只有您、您徒弟小周,还有监控里那只打翻咖啡杯的机械臂。”朱善程握着电烙笔的手顿了顿。护目镜滑下一厘,露出眼尾一道旧疤,横贯颧骨,像是被什么高温流体舔舐过。没人接话。窗外,四波势力的人影在烈日下投出长长斜影,彼此错开,绝不重叠。正道会哨兵站在阴影交界处,枪托抵着膝盖,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弹匣上,砸出细微白点——那不是水渍,是电解液结晶,在高温里析出的盐霜。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不是人推的。是风。一股裹挟着焦糊与铁锈味的风,从走廊尽头卷来,吹得桌上文件哗啦翻页,其中一页飘起,正正落在陈涵舟手边——上面印着天马屿近三个月的能源调度表,密密麻麻的数据里,有一行被红圈标出:【7月12日-15日,全岛熔炉停摆;原因:核心冷却剂异常衰变,检测值超阈值380%】。陈涵舟瞳孔骤缩。苗砚秋垂眸,指甲无声掐进掌心。于文慢慢收回袖子,把那截灼痕彻底盖住。朱善程终于摘下护目镜,随手搁在电烙笔旁。镜片内侧,竟浮着一层极薄的、蛛网状的暗红色纹路,随呼吸明灭,像活物血管。“不是我们凿的洞。”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铁,“是光之城凿的。”满座俱寂。翁同瑞手指搭在军装领口,那里别着一枚钛合金铭牌,刻着创世营地徽记——一只衔着齿轮的白鸽。此刻,他拇指正无意识摩挲着鸽喙位置,那里有一道细微裂痕,裂口深处,泛着和朱善程镜片里一模一样的暗红微光。“七天前,”朱善程没看任何人,只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皮肤下隐约有熔岩色脉络一闪而逝,“光之城东南角,那座塌了半截的玻璃塔,突然亮了一盏灯。”“不是应急灯,不是信号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是聚光灯。焦点,正对着我们唐城方向。”“你们以为它在看基地选址?”他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毫无温度,“错了。它在测距。用光束扫描我们所有人的……异能波动频率。”苗砚秋猛地抬头:“不可能!光之城的辐射场对生物电信号有天然屏蔽效应,连脑波仪都瘫痪——”“所以它不用脑波仪。”朱善程打断她,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枚黄铜色纽扣大小的装置,轻轻放在桌面中央,“它用的是这个。”齐小帅绝不会认错——那装置外壳的蚀刻纹路,与他曾在张肃熔岩肋骨表面捕捉到的、最细微的能量回路走向,完全一致。“这是‘信标’。”朱善程食指敲了敲纽扣,“不是我们造的。是光之城投下来的。它不发射信号,只接收……所有高浓度异能者体内逸散的谐振波。就像蝙蝠发超声,我们却听不见。”他指尖一按。纽扣中心倏然亮起一点幽蓝,随即分裂为七点,悬浮于半空,排成北斗七星状。其中六点稳定,第七点——正对着陈涵舟的方向——剧烈明灭,频闪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啪”一声脆响,蓝光炸成一缕青烟,纽扣表面裂开蛛网般的冰纹。陈涵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天马屿的冷却剂衰变,”朱善程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如钉,“不是故障。是信标在你们岛上埋得最深。它吸走热量,转化成……另一种能量。而你们所有人,包括你陈涵舟,每天运转异能时,都在给它充电。”“你胡说!”陈涵舟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水杯跳起,“我们查过所有管道、所有反应堆、所有——”“查过熔岩丧尸的肋骨吗?”朱善程忽然问。满室死寂。陈涵舟张着嘴,喉咙里像卡进一块烧红的炭。朱善程慢慢收起纽扣残骸,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样东西——半截灰白骨头,边缘带着不规则的熔融痕迹,断口处,几缕暗红丝线正缓缓游动,像垂死蚯蚓。“这不是熔岩丧尸的肋骨。”他说,“是它的‘信标载体’。光之城量产的生物芯片,嵌在变异组织里。熔岩丧尸不是怪物……是快递员。”“它把信标,送到所有能承载异能的活体身上。”他目光扫过陈涵舟、苗砚秋、于文、翁同瑞,最后停在自己胸前那枚沾着机油的正道会徽章上,“包括我们。”吴略蹲在营地西侧瞭望塔第三层,啃着半块压缩饼干,饼干渣簌簌掉在防弹玻璃上。他刚换岗,眼皮还沉,可当视线掠过远处荒原地平线时,他猛地坐直,饼干噎在嗓子眼里。“小帅哥!刘哥!快上来!!”齐小帅几乎是撞开塔门冲进来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拧紧的罐头。刘天吉跟在他身后,眼镜滑到鼻尖,镜片上蒙着薄薄一层雾气。“看那儿。”吴略指着西北方向,手指有些抖。三人屏息。地平线上,没有云,没有风,没有鸟影。只有一条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线,横亘在天地之间。起初像热浪扭曲的空气,可很快,那线条开始缓慢旋转,中心凹陷,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漩涡。漩涡深处,有东西在……蠕动。不是固体,也不是流体,更像无数碎玻璃在强磁场中强行排列,每一片都反射着不同角度的阳光,拼凑出令人眼球刺痛的杂色光斑。“操……”齐小帅喉结滚动,“这玩意儿怎么看着比我上次发烧梦见的鬼火还邪性?”刘天吉已经掏出平板,调出光谱分析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不对……这不是光学现象。是空间畸变!局部引力常数在跳变!小帅你看数据——重力读数从0.98g跌到0.62g又猛地飙到1.47g!这他妈是物理法则在抽风!”“肃哥!”吴略突然转身,声音劈了叉,“快叫肃哥!他肯定知道!”话音未落,塔下传来沉稳脚步声。张肃一身深灰工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血管——但若凑近细看,那些血管走向,竟与熔岩肋骨表面的暗红纹路隐隐呼应。他没带武器,只左手虚握,掌心朝上,一团拳头大小的寒气无声悬浮,缓慢旋转,内部冰晶折射出七彩光晕;右手垂在身侧,食指指尖,一粒赤红光点静静燃烧,像永不熄灭的炭火。他踏上最后一阶木梯,目光越过三人肩头,落向那条扭曲的地平线。“来了。”他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抚平了所有人的慌乱,“光之城的‘校准信标’。”“校准?”齐小帅皱眉,“校准啥?”张肃没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赤红光点骤然拉长,化作一柄三寸长的熔岩短刃,刃尖轻点左手寒气球体。滋啦——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细微的、类似冰层在烈日下迸裂的脆响。寒气球体表面,刹那间蔓延开蛛网般的暗红裂纹。裂纹深处,不再是纯粹的冰晶,而是无数细小的、棱柱状的晶体,每一颗内部,都映着那条地平线漩涡的倒影。“校准异能者的‘锚点’。”张肃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光之城不是要建城。是要建……一座活的坐标系。”他指尖一旋,熔岩短刃消散,寒气球体上的暗红裂纹却未消失,反而缓缓流动,如同活物般重新排列,最终在冰晶表面,凝成一幅清晰地图——正是唐城会议厅的俯视轮廓,七把椅子的位置,被七点不同颜色的光斑标记,其中一把椅子下方,光斑疯狂闪烁,红得刺目。“陈涵舟。”张肃吐出这个名字,像吐出一颗滚烫的子弹,“他体内的信标,已经完成初代激活。再过十二小时,唐城所有高阶异能者,都会收到同一段‘邀请函’。”“什么邀请函?”刘天吉追问,声音发紧。张肃的目光,穿过瞭望塔玻璃,越过三百公里荒原,仿佛已落在那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他左手寒气球体悄然散去,右手食指指尖,那粒赤红光点却骤然炽亮,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将三人额前碎发尽数烤卷。“欢迎加入光之城联合体。”他缓缓道,指尖火光跳跃,映亮瞳孔深处,那里同样有两点暗红,正与远方漩涡共鸣,“——所有拒绝者,将被判定为……坐标误差。”风,忽然停了。塔顶防弹玻璃上,吴略掉落的饼干渣,悬停半空,纹丝不动。齐小帅下意识抬手,想摸摸自己左耳后那道旧疤——三年前第一次觉醒冰系异能时,被失控寒气割开的伤口。可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他浑身血液骤然冻结。那道疤,正在发烫。不是灼烧的疼,是一种……被精准锁定的、冰冷的灼热。他猛地抬头,看向张肃。张肃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像早已洞悉一切。“肃哥……”齐小帅喉咙干涩,“我耳朵后面……”张肃点点头,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耳后同一位置。那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红细线,正随着他指尖动作,微微搏动。“不止你。”张肃的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我们所有人……早就被标好了序号。”远处,那条横亘天地的透明线条,漩涡中心,缓缓睁开一只由无数棱镜拼成的、没有瞳孔的巨眼。眼底,倒映着七把空荡的椅子。以及,第七把椅子下方,那团越来越盛的、猩红欲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