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一狠人》正文 1453 自爆!
张肃的肉身在经过“狱警”提供的神秘科技强化之后,本来就上升到了一个可观的高度,然后又吸收了熔岩核心!虽然现在调动熔岩能量很费劲,但他的血、肉、骨和脏器等都得到了加强,力量、速度和灵活性,比之前...尸群的冲锋节奏变了。不再是那种无脑狂奔的杂乱阵型,而是以三人为一组,呈三角形推进。最前方的丧尸高举盾牌,盾面朝外微微倾斜,形成一道银白弧线;中间的丧尸则双手持着断裂的钢筋或锈蚀铁管,步伐沉稳;最后一名则半蹲着身子,脊背弓起如蓄势之弩,脖颈处青筋暴突,喉骨处竟浮现出细密鳞片状角质——那是新近变异出的“震喉者”,能通过高频嘶鸣干扰人类神经系统。“卧槽……它们在协同?”赵德柱瞳孔一缩,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短斧上,“不是本能,是配合!”没人接话。五十人防线骤然安静得只剩风声与远处电流余韵的嗡鸣。陆羽博却忽然咧嘴一笑,扭头朝谭华珺喊:“姐,你猜它们盾牌底下是不是还藏了别的东西?”谭华珺没答,只是把背上那柄足有两米长的太刀缓缓抽出半尺。刀鞘未离刃,寒光已如霜刃破冰而出。她脚边积雪无声裂开蛛网状细纹——不是被踩的,是被她脚下溢出的气压碾碎的。与此同时,陈涵舟闭目三秒,再睁眼时,左眼瞳仁已转为深青色,右眼仍是漆黑。他左手钢筋棍尖端悄然凝起一层薄薄冰晶,而右手棍尾,则缠绕起几缕肉眼可见的暗红血丝,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橘舞樱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指尖轻抚腰间忍刀刀镡。她没拔刀,但呼吸频率已与三百米外尸群中某只“震喉者”的嘶鸣节拍完全同步——那是她在天马屿地下训练场用七百二十三具机械靶练出来的听音辨位本能。“不对。”王鑫突然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盾牌太亮了。”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那些丧尸所持盾牌表面,并非金属反光,而是一种类似水银流动的、带有呼吸感的银白色光泽。更诡异的是,每面盾牌边缘都嵌着半枚残缺眼球,瞳孔朝内,虹膜呈螺旋状旋转,正对着持盾丧尸胸口位置。“操……”郭爱风倒抽一口冷气,“那是‘脐眼’!”这个词一出,连创世那边为首的猛虎部将军都猛然回头。脐眼,是末世第三年才零星出现的丧尸器官变种,只在高阶进化体胸腔深处生长,形如人类胚胎期的原始视器,具备初级群体意识链接功能。可现在,它被硬生生剜出来,嵌进盾牌里,成了防御阵列的“神经中枢”。“不是它们自己长的。”白牙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钝刀刮过石板,“是有人给装上去的。”所有人脊背一凉。如果丧尸真进化出了自主装配战术装备的能力,那它们离建立类文明结构,恐怕只剩一步之遥。而那一步,需要的不是时间,是——“指挥者。”吴小弱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得有个脑子,在背后调度。”话音未落,西南方向尸潮中央,忽然腾起一道淡金色烟尘。不像爆炸,也不像尘暴,倒像是一尊远古铜炉被掀开盖子,蒸腾而出的香火气息。烟尘升至三十米高空后并未散开,反而缓缓聚拢、拉长,最终化作一只巨手虚影,五指微张,掌心朝下,轻轻一按。轰——!整片大地毫无征兆地向下沉陷半尺!不是地震,是重力畸变。五十名战士齐齐膝盖一弯,几乎跪倒。陈涵舟左脚靴底炸开蛛网裂痕,右膝骨咔嚓一声脆响;橘舞樱腰带崩断,忍刀滑出半寸;就连创世那位将军也闷哼一声,单膝砸进冻土三寸,溅起冰碴如碎玉。唯有谭华珺仍直立如松。她将太刀插进地面,刀身嗡鸣不止,刀柄末端竟渗出丝丝黑雾,迅速在雪地上蚀刻出九个逆向旋转的符文。符文亮起刹那,她周身三米内重力恢复正常,连飘落的雪花都恢复匀速坠落。“重力锚点……”于文在城墙上低声念出这四个字,手指死死掐进护栏钢铁缝隙,“她什么时候学会的?”没人回答。因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攫住——那巨手虚影按下之后,尸群停步。不是溃散,不是迟疑,是整齐划一地收脚、顿足、立定。三千余具持盾丧尸齐刷刷抬臂,盾面斜向上四十五度,银光汇聚成一片流动的镜面穹顶。而穹顶之下,其余丧尸开始卸甲、拆骨、熔炼——它们从自己肋骨间抽出尚未完全钙化的软骨,用牙齿咬断脊椎棘突当铆钉,以颅骨为模具,现场铸造新的盾牌!“它们在……临阵换装?”赵德柱声音发颤,“边打边造?”“不是造。”陆羽博忽然笑出声,笑声却冷得瘆人,“是在迭代。”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一团幽蓝色火焰无声燃起——不是寒冰心脏碎块激发的低温焰,而是纯粹由意志压缩空气粒子点燃的“心火”。火焰跳动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齿轮在火心内高速旋转。“它们没脑子,但有数据库。”他盯着尸群中央那团金烟,“谁给的?谁教的?谁让它们知道——盾牌该加厚0.3毫米,握柄该内旋7度,才能完美偏转电网角度?”没人应答。但每个人都听见了自己心跳声。这时,沧城联盟一名队员忽然指着尸群后方嘶吼:“看那儿!”众人循声望去——在尸潮最末端,竟有一列十人方阵缓步前行。他们穿着早已淘汰的旧式迷彩服,肩章模糊不清,但每人腰间都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没有武器,没有护甲,甚至没戴防毒面具。可他们所过之处,丧尸自动让开两米宽通道,垂首,躬身,如同迎接君王。“退伍老兵?”韩友文失声。“不。”翁同瑞声音干涩,“是‘归途计划’幸存者。”这个名字像一块冰砸进沸水。归途计划——三年前北方军区最高机密项目,旨在用基因编辑技术逆转丧尸化进程。失败。全员感染。最后影像中,三百名实验体手拉手走进焚化炉,高唱国歌。“他们没死。”朱善程在工程车里猛地攥紧操纵杆,“他们被改造成……引导者。”话音未落,那十名老兵同时停下脚步。为首者缓缓摘下军帽,露出光秃头顶上纵横交错的缝合线。他仰起脸,嘴唇开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可所有人心底,却清晰响起一句话:【请交出‘源质核心’。否则,重写你们的记忆。】“源质核心?”陆羽博眯起眼,“啥玩意儿?”没人回答。但于文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着点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档案——《天马屿地质勘探简报·绝密》。第十七页,一行小字:【温泉谷地热井下发现异常能量源,疑似远古生物神经节残留,代号‘源质’。采样显示其具备跨维度信息存储能力。警告:切勿激活。】“……是那个。”谭华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修民宿时打穿的第一口温泉井。”她抬头望向尸群中央那团金烟,眼神锐利如刀:“它们不是来找食物的。”“是来接‘孩子’回家的。”风骤然停了。连电流余波都消失了。整个平原陷入一种真空般的寂静。五十名战士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对抗一群怪物。而是在阻拦一场……葬礼。就在这时,陆羽博忽然动了。他没冲向尸群,而是转身,猛地扑向身边一根尚未启用的电网发射桩!双手抓住冰冷金属柱,心火瞬间灌入基座电路。滋啦——!整根桩体爆起刺目蓝光,继而疯狂震动,顶端发射针嗡嗡作响,电流强度指针疯转,从百分之十一路飙至——百分之九十九!“小陆你疯了!”赵德柱吼道。“没疯!”陆羽博额头青筋暴起,嘴角却扬起狞笑,“它们怕的不是电,是‘错误’!是逻辑悖论!老子偏要给它们来个超载短路!”轰——!!!一道比先前粗三倍的惨白电流撕裂长空,不是射向尸群,而是劈向——尸群正上方三百米高空!电流击中大气电离层瞬间,整片天空如玻璃般炸开蛛网裂痕。裂痕深处,竟浮现出无数闪烁的灰白数据流,像被惊扰的鱼群疯狂逃窜。而那些持盾丧尸胸前的脐眼,齐齐爆裂,银白色液体喷溅如泪!“啊——!!!”不是丧尸的嘶吼。是十名老兵同时发出的、混杂着痛哭与狂笑的人类哀嚎。他们捂住耳朵,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其中三人七窍流血,血珠悬浮空中,诡异地组成一个不断坍缩的立方体结构。“源质……在读取他们的痛苦。”陈涵舟声音嘶哑,“它把情绪当燃料。”橘舞樱突然拔刀。刀光如一线银弦,斩向最近一名老兵咽喉。却在距皮肤半寸处硬生生停住。她手腕颤抖,刀尖滴落一滴血——不是敌人的,是她自己的。她咬破舌尖,用血在刀身上飞快画下三个字:【别唤醒。】谭华珺看见了。她没阻止,只是默默解下腰间皮带,抛给橘舞樱。橘舞樱接过,迅速将皮带缠上刀柄,又撕下衣襟绑紧。做完这一切,她忽然转向陆羽博,深深一鞠躬。陆羽博一愣。橘舞樱直起身,用日语说:“あなたは、神の間違いを起こしました。(你制造了神的错误。)”陆羽博听不懂,但他看见了橘舞樱眼中闪烁的、近乎朝圣般的光芒。就在此刻,尸群动了。不是冲锋。是后撤。三千持盾丧尸齐齐转身,盾面朝内,围成一个缓缓收缩的银色球体。球体中央,十名老兵被无形力量托起,悬浮于半空。他们脸上泪水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金烟再次升腾,这次凝成一只眼睛的形状,缓缓睁开。瞳孔里,映出天马屿众人身影。每个人都能看见自己——但影像中,他们全都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工牌,上面写着同一行字:【源质研究所·记忆重构组】“幻觉?”王鑫抹了把脸。“不。”白牙盯着自己倒影,声音发冷,“是备份。”话音未落,所有人的太阳穴同时一跳。一阵尖锐蜂鸣钻入耳道。紧接着,是记忆碎片。——消毒水气味。——实验室惨白灯光。——培养舱里漂浮的、与自己面容一模一样的胚胎。——还有那张被反复撕毁又粘好的纸,上面用血写着:【我们不是幸存者。我们是重装系统时,被遗漏的缓存文件。】陆羽博忽然笑了。他笑得肩膀乱抖,笑得眼泪横流,笑得像个刚拿到玩具的孩子。“原来如此……”他抹掉眼角泪,歪头看向谭华珺,“姐,咱这民宿,怕是得改名叫‘源质招待所’了。”谭华珺没笑。她只是慢慢抽出太刀,刀尖斜指地面,雪地上那九个逆向符文骤然燃烧,黑焰腾起三尺高,将她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欢迎回家。”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所有迷路的孩子。”远处,金眼缓缓闭合。银色球体开始解体。持盾丧尸一具具僵直倒地,盾牌碎裂,脐眼化为齑粉。十名老兵的身体则渐渐透明,最终消散成万千光点,汇入西沉夕阳。平原重归寂静。只有防护电网还在低鸣,像一首未完的安魂曲。朱善程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各位……辛苦了。”没人回应。五十名战士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他们忽然发现,自己脚边的积雪,不知何时已悄然融化,露出底下湿润黑土。而土层缝隙里,几株嫩绿草芽正奋力顶开残雪,舒展叶片。风起了。带着泥土与新生的气息。陆羽博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盾残片。背面,一行微雕小字在夕阳下泛着幽光:【第1147次迭代失败。建议:重启情感模块。】他摩挲着那行字,忽然抬头,望向天马屿方向。民宿区屋顶炊烟袅袅,隐约飘来红烧肉香气。“柱子。”他问,“咱后厨还剩几斤五花肉?”赵德柱一愣,下意识答:“三斤六两,刚剁好。”“够了。”陆羽博把残片塞进口袋,咧嘴一笑,“今晚加餐。告诉后厨——多放葱姜,少放盐。毕竟……”他顿了顿,望着远处渐暗的天际线,轻声道:“咱们得好好喂饱,这些饿了三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