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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9章 谷外风波
    明尘留下的“回元丹”效果极佳,不过半日,刘镇东与云璃便已将药力基本化开,体内伤势稳定下来,枯竭的灵力也恢复了小半。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自保和赶路的基本能力。

    刘镇东没有急于离开这片隐蔽山谷。他先是沿着山谷边缘仔细探查了一圈,确认除了他们出来的那个隐秘裂缝,并无其他明显出入口,四周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是个暂时藏身休整的好地方。他在靠近溪流的一处背风山崖下,寻了个天然凹陷处,又搬来些石块稍作遮掩,布置成一个简易的临时洞府。

    “我们在此休整两日,待伤势无碍,灵力恢复更多些再动身。”刘镇东对云璃道。后者自然没有异议,经历地底惊魂,她也急需时间平复心绪,巩固刚刚突破到炼气六层的修为。

    是夜,月华如水,洒落静谧山谷。

    临时洞府内,刘镇东盘膝而坐,并未立刻入定。他先取出了那枚得自明尘的储物戒,神识再次探入,仔细清点收获。

    丹药除了回元丹、固脉丹,还有一瓶“清心丹”,用于抵御心魔、安定神魂,正是他目前所需。中品灵石有五十余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远超他之前全部身家。那几件残破法器,一件是淡青色、绣有云纹的护心镜,灵气黯淡且有裂痕,但材质不凡,似乎有抵御神魂攻击之效;一件是巴掌大小的龟甲状盾牌,同样残破,但防御力应该不俗;还有一双看似普通的青云履,铭刻着轻身符文,虽已残损,对速度应有些许加成。这些法器皆需重新祭炼修复方能使用,暂时只能收起。

    最让刘镇东在意的,除了那枚“镇”字令牌,便是那几枚玉简。他再次阅读了关于混沌天鉴的那枚残简,结合地底经历,心中对古鉴的来历和与天枢门、封魔古碑的关联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重整天鉴,再续道统……”刘镇东默默咀嚼着玉简最后的字句,心中波澜微起。这似乎暗示着,天枢门可能已经衰落甚至断绝,而混沌古鉴的碎片,或许是关键。自己身怀古鉴,是福是祸?那被镇压的魔物显然对古鉴极度渴望,日后必是心腹大患。

    他收起繁杂思绪,又将注意力放回自身。此次地底之行,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同样巨大。修为突破至炼气七层,且因经历地心金炎余韵和魔气淬炼(尽管过程痛苦),灵力比同阶修士更为精纯凝练,肉身强度也提升不少。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霸天诀》的运转,对混沌之气的感悟,以及对混沌古鉴的运用,都有了新的体会。

    他尝试运转功法,吸收山谷中还算不错的天地灵气。灵力流转间,紫府中的混沌古鉴缓缓旋转,散发出微不可查的苍茫气息,竟能引动周遭灵气更主动地汇聚而来,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而且,他隐约感觉到,古鉴似乎对那枚“镇”字令牌,以及戒指中那件残破的护心镜,有着一丝微弱的联系。

    “看来,与天枢门相关之物,对古鉴或多或少都有感应。”刘镇东暗忖。他拿出那枚暗银色令牌,令牌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泽,中间的“镇”字古朴厚重。尝试输入一丝混沌灵力,令牌微微一亮,再无其他反应,但刘镇东能感觉到,令牌内部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阵纹结构,或许在特定地方或遇到特定情况才有用。

    接下来两日,两人一蛇便在这隐蔽山谷中安静休养。刘镇东除了修炼恢复,便是研读明尘留下的阵法禁制玉简,虽然内容高深,许多地方一时难以理解,但也能开阔眼界,尤其是其中一些基础的封禁、防护符文,对他日后布置简单阵法或应对禁制有帮助。云璃则在巩固修为之余,用溪水清理了身上污渍,换了身干净衣裙(她自己的储物袋中备有衣物),恢复了清丽容颜,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静。

    第三日清晨,朝阳初升,山谷中雾气氤氲。

    刘镇东和云璃决定离开。他们小心地抹去了临时洞府内居住的痕迹,又用石块藤蔓将出口裂缝稍作遮掩(虽知效果有限,但求心安),便施展身法,朝着山谷外地势较低、看似有路的方向掠去。

    两人如今修为都有所提升,即便有伤在身,速度也比来时快了不少。一个时辰后,他们已翻越数座山头,渐渐听到了人声。

    藏身在一处高坡的树丛后向下望去,只见下方是一条还算宽阔的土路,路上有车马行人。行人大多作凡人打扮,挑担推车,风尘仆仆。也有少数几人,身着粗劣的麻布劲装,身上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多是炼气一二层的低阶散修,神色警惕地赶路。土路蜿蜒,通向远处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轮廓。那城池规模不小,城墙高耸,隐约可见城墙上巡弋的士兵和飘扬的旗帜。

    “看来附近有修行者聚集的城池。”刘镇东低声道,心中稍定。有人的地方,才好打探消息。

    两人下了高坡,混入路上的人流,朝着城池走去。为免引人注目,他们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只表现出炼气三四层的样子,衣着也换上了较为普通的青色布袍(刘镇东)和素色衣裙(云璃)。

    走近城池,只见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古朴大字“青崖城”。城门有士兵把守,对入城之人稍作盘查,收取些许入城费用,凡人用金银铜钱,修士则可用碎灵石或等值的丹药材料抵价。刘镇东用一块下品灵石(得自之前反杀之敌)轻松缴纳了两人费用,顺利入城。

    青崖城内颇为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夫走卒吆喝不断,酒楼茶肆人声鼎沸。修士的数量也比路上所见多了不少,炼气中期修士随处可见,偶尔甚至能感应到炼气后期乃至筑基期的隐晦气息。街道上不时有身穿统一服饰、神情傲然的年轻修士走过,看其服饰标志,似乎分属不同的小型宗门或家族。

    刘镇东和云璃都是初次来到这种修士与凡人混居的城池,颇感新奇,但也保持着警惕。他们先找了家看起来普通但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略作休息。

    下午,刘镇东独自来到客栈一楼大堂,要了壶清茶,几样点心,坐在角落,看似休息,实则竖起耳朵,留意着周围茶客的交谈。

    大堂内颇为热闹,三教九流皆有。有行商谈论货物行情,有江湖客吹嘘经历,也有低阶修士聚在一起,交流修炼心得或买卖消息。

    “……听说黑风岭那边又出事了,一队采药的散修遭了妖兽,只有一人逃回来,说是看到了‘铁骨狼’的踪迹!”

    “铁骨狼?那可是接近一阶顶峰的妖兽,等闲炼气后期遇到都头疼。看来近期黑风岭是去不得了。”

    “城西‘百宝阁’三日后有小拍卖会,据说有中品法器出现,各位有兴趣可去瞧瞧,就是门槛不低,需有百枚灵石验资。”

    “最近入城的生面孔好像多了些,东门那边前几日还发生了争斗,好像是‘赤炎门’和‘青木宗’的弟子为了抢一处临时摊位打起来了,最后还是城卫军出面才压下去……”

    信息庞杂,多是些零碎传闻。刘镇东耐心听着,试图捕捉有用的信息。然而,关于“天枢门”,却无人提及。似乎这个名号,在如今的修行界,已鲜为人知。

    就在他打算结账离开,去城中专门买卖消息或书籍玉简的地方打听时,邻桌几个修士的低声交谈,引起了他的注意。

    “嘿,听说了吗?‘玄月坊’那边最近不太平。”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修士压低声音道。

    “又怎么了?不就是些散修摆摊的地方,能出什么大事?”他的同伴不以为然。

    “不是寻常事。”瘦小修士左右看看,声音更低,“据说,有人在坊市外的荒山里,发现了古修士洞府的痕迹!虽然好像是空的,被人洗劫过,但残留的禁制波动很不一般,最近吸引了不少人过去查探,连‘玄剑门’和‘流云谷’的人都惊动了。”

    “古修士洞府?”另一人来了兴趣,“可有什么发现?”

    “发现?”瘦小修士摇摇头,“洞府是空的,毛都没剩一根。但怪就怪在,有人在那附近,感应到过极其微弱的、很古怪的灵力波动,时有时无,像是……像是某种封印松动的迹象。还有人说,夜里听到过奇怪的低吼,像是从地底传来……”

    刘镇东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封印松动?地底低吼?他立刻联想到了“镇渊”秘府和那被镇压的魔物。虽然此地距离那处山脉不知多远,但这描述……

    “更邪门的是,”瘦小修士继续道,“有几个不信邪、深入探查的散修,后来都莫名其妙受了重伤,神魂受损,疯疯癫癫,只反复念叨什么‘黑气’、‘魔头’、‘石碑’……现在那边人心惶惶,玄剑门已经派人封锁了附近区域,不准闲人靠近了。”

    “石碑?”刘镇东心中一动。封魔古碑?

    “要我说,肯定是那些散修自己撞了邪,或者触动了什么残留的厉害禁制。”瘦小修士的同伴嗤笑道,“古修士洞府哪有那么好找?真有宝贝也早被人拿光了。还魔头……这世道,哪有那么多魔头,早被正道前辈们镇压干净了。”

    “说的也是……”几人又聊起其他话题。

    刘镇东放下茶杯,目光微凝。玄月坊,古修士洞府,封印松动,地底低吼,受伤散修口中的“黑气”、“魔头”、“石碑”……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性未免有些强。难道,那封魔古碑的影响范围,远比想象中更大?还是说,这附近另有类似的封印之地?

    无论如何,这“玄月坊”看来有必要去探一探。就算与镇渊秘府无关,涉及到“封印”、“魔头”,也值得警惕。而且,那里既然吸引了玄剑门、流云谷这等本地势力的注意,或许能打听到更多关于各地异常事件的消息,间接推测天枢门或类似上古秘辛的线索。

    他留下茶钱,起身离开客栈,心中已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先去购买附近区域的详细地图,了解青崖城及周边势力分布,然后,去那“玄月坊”附近看看。至于云璃,她伤势未愈,且身份敏感(被追杀),暂时不便同行,可让她留在客栈继续疗伤,自己先行查探。

    就在刘镇东走出客栈,融入街道人流时,他没有注意到,在对面酒楼二楼的临窗位置,一道阴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个面色苍白、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穿着不起眼的灰色长袍,独自饮酒。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符,玉符表面,一丝极淡的、与刘镇东怀中那枚“镇”字令牌隐约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波动,一闪而逝。

    “有趣……天枢‘镇’令的波动?虽然很淡,还夹杂着别的古怪气息……但这穷乡僻壤,居然还有漏网之鱼?”灰袍男子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再次扫过刘镇东消失的街角,随即起身,留下酒钱,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朝着刘镇东离开的方向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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