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现象级大爆!
作为电影的主要出品方之一,唐人影视这次算是押对了宝。坐在保姆车后座的蔡衣侬,翻看着财务发来的预估报表,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保守估计,仅从这一个项目里,唐人就能净赚数千万的纯利润。...爱尔兰的雨丝细密如织,阿代尔庄园的橡木长廊下,水珠沿着雕花檐角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冷节奏。冷芭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脚踝纤细如初春新抽的柳枝,指尖却还沾着方才湖边摘下的野雏菊汁液,淡黄微涩的气息混在空气里,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软语。娜札倚在廊柱旁,白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小腿线条流畅的弧度。她刚用手机拍完一段VLoG花絮,镜头里自己笑着朝镜头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背景是远处湖面浮动的薄雾与隐约可见的婚礼帐篷轮廓。“哥哥说今晚不许喝多。”她把手机倒转给冷芭看,声音压得极轻,尾音却上扬,“可他刚才偷偷塞给我一支草莓味的气泡酒。”冷芭没接话,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鼻尖蹭过那截温热的皮肤,发丝垂落,扫得娜札耳后一痒。两人呼吸交错,像两尾并游的鱼,在同一片水域里共享氧气、心跳与沉默的默契。她们都清楚——这沉默不是空的,是填满了三年来共赴米兰时装周、同住首尔酒店套房、替彼此挡掉三十七次无端绯闻、在《跑男》后台互喂半块提拉米苏的日常碎屑。“施施姐刚发消息,说《银河补习班》预告片破五千万播放了。”冷芭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但王总在群里回了个‘嗯’,连个表情包都没给。”娜札笑了,指尖卷起她一缕发尾:“他要是真在意,早该亲自去片场盯剪辑。现在倒好,人在爱尔兰抱着我们俩晒月亮,把整个暑期档当棋盘摆弄。”她顿了顿,望向远处主厅飘出的暖光,“你说……他真打算把《哪吒》推成东方神话宇宙的锚点?”“不止。”冷芭直起身,从随身小包里取出平板,解锁后调出一份加密文档——那是周余棠昨晚亲自发来的《江东动画宇宙十年规划简纲(内部版)》,标题页右下角印着一枚青铜饕餮纹章。“第三阶段,‘封神线’启动:《哪吒》为引,《姜子牙》为承,《封神榜:诸神黄昏》为终。全系列由上影厂主导制作,但IP归属、全球发行权、衍生品分成比例……”她指尖划过屏幕,“全部按江东标准合同执行。”娜札瞳孔微缩。这份文件她见过草稿,但从未料到条款已细化至此。上影厂老厂长亲口说过“这是咱们厂三十年来最硬的一次转身”,而此刻,这转身的支点正稳稳压在周余棠肩上——不是投资方,不是监制,是总策划、总叙事架构师、乃至整个宇宙观的立法者。“他不怕华宜翻脸?”娜札问。冷芭摇头,把平板翻转过来,调出另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任中伦在上影节闭幕式后台,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正对镜头微笑:“《哪吒》的成功不是偶然,是系统性胜利。江东给了我们方法论,上影给了我们匠人魂——这年头,单打独斗早死了,得抱团取暖,还得烧出燎原大火。”视频末尾,任中伦抬手整了整袖扣,那枚宁波大黄鱼造型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任董昨夜又让助理送了三箱阳澄湖大闸蟹到庄园厨房。”冷芭轻笑,“说给‘周都督和两位姑娘补身子’。”廊外雨势渐密,一道闪电劈开天幕,瞬间照亮娜札眼底跃动的光。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米兰后台,自己试穿高定礼服时,周余棠站在镜前帮她调整肩带,指尖无意擦过锁骨凹陷处,声音低得像耳语:“你信不信,明年这时候,《哪吒》英文配音版会在百老汇演满三百场?”当时她只当是情话,如今再想,那分明是早已写进行程表的节点。“对了,”娜札忽地攥住冷芭手腕,指甲微微陷进皮肤,“沈梦辰今天下午找过我。”冷芭睫毛一颤:“说什么?”“问《跑男》特别篇剪辑进度。”娜札歪头,笑意狡黠,“可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十七秒——比上次看我试戴梵克雅宝新系列耳环的时间还多三秒。”冷芭没笑。她太熟悉这种注视。去年在横店,沈梦辰作为编剧探班《花木兰》,恰逢娜札吊威亚拍坠崖戏,钢丝突然松脱半寸,是娜札本能反手拽住她胳膊才没让两人齐齐摔下三米高台。事后沈梦辰送来的慰问果篮里,夹着张手写卡片:“谢谢你的手比我的剧本更准。”——那是沈梦辰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在公开场合叫她“娜札姐”。“她最近在改《江东宫心计》第二季剧本。”冷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听说加了条暗线:北疆双姝联手扶持新君登基,却在加冕礼前夜,发现对方袖口绣着同一枚月牙纹。”娜札怔住,随即低低笑出声,笑声惊飞廊下栖息的知更鸟。她凑近冷芭耳畔,气息灼热:“所以……我们到底是谁的妃?谁的将?还是……”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皮鞋踏过湿滑石阶的笃笃声。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周余棠不知何时已立在廊口,黑色羊绒衫衬得肩线利落如刀锋,左手随意插在裤袋,右手拎着一只保温桶——桶盖缝隙里,隐约透出红油辣子的辛香。“饿了?”他目光扫过两人赤足,眉头微蹙,却没多言,只把保温桶放在廊下石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滚烫的牛肉面,汤色清亮泛金,码着薄如蝉翼的腱子肉片、翠绿的小葱末,最上头卧着一颗溏心蛋,蛋黄如熔金欲滴。“陈嘟棠熬的。”他补充,语气平淡,“说你们今早只啃了半块司康。”冷芭眼眶倏然发热。她当然知道——陈嘟棠凌晨三点发过朋友圈,配图是灶台前背影与手机备忘录特写,上面列着:“1. 冷芭胃寒忌生冷 2. 娜札过敏源:芒果、尘螨、过度煽情台词 3. 面汤必须见光即沸,否则失魂”。底下点赞列表里,赫然有任中伦、王常田、甚至远在巴黎的刘施施。娜札却已抢过筷子,挑起一簇面吸溜入口,辣味瞬间炸开,呛得她眼角沁出泪花。她一边咳一边含糊道:“哥……咳咳……这辣度……是按《哪吒》里敖丙暴走时的愤怒值调的吧?”周余棠伸手替她抹去眼角水光,指腹粗粝,动作却极轻:“刚接到消息,《哪吒》北美首映礼定在洛杉矶杜比剧院,八月二十三号。华纳已签档期,温子仁亲自监制英文配音。”冷芭放下筷子,忽然问:“《白蛇》票房破十五亿那天,你为什么没笑?”周余棠凝视她片刻,忽然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纸片——是张二十年前的电影票根,字迹模糊的《宝莲灯》首映纪念票。“那时候上影厂放《宝莲灯》,我跟着我爸混进去,在最后一排偷吃糖。散场时听见隔壁大爷叹气:‘可惜啊,咱们的好故事,讲不出去。’”他指尖摩挲着票根边缘的毛边:“现在轮到我们讲了。不是讲给中国人听,是讲给所有睁眼看世界的人——用他们的节奏,他们的痛感,他们的梦。”廊外雷声隐隐,雨势却缓了下来。远处主厅传来钢琴声,是唐艺欣在试弹婚礼进行曲。冷芭望着周余棠侧脸,忽然想起《鬼吹灯》杀青宴上,他醉后指着星空说:“你看那些星星,单独一颗不亮,连成北斗,才叫指路。”娜札这时已吃完半碗面,托着腮看两人:“所以……《哪吒》真正要打败的对手,从来不是《X战警》或者《哥斯拉》,是二十年前那个不敢抬头的自己?”周余棠终于笑了。他抬手揉乱娜札额前碎发,又捏了捏冷芭冻得微红的耳垂:“聪明。不过还漏了一点——”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两人交叠的手腕,掠过廊柱上未干的雨痕,掠过远处湖面浮起的萤火虫群:“是要让全世界知道,中国动画不需要‘降维打击’,我们本来就在山顶。”话音落时,庄园钟楼恰好敲响九下。钟声沉厚悠长,震得檐角水珠簌簌坠落。冷芭忽然起身,赤足踩上石桌,裙摆如花绽开。她伸手取下周余棠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背面刻着细小篆体“棠”字——然后踮脚,将表轻轻按在娜札掌心。“喏,”她声音清亮如碎玉,“押注。”娜札低头看着掌中腕表,金属触感冰凉,却仿佛有温度顺着血脉向上奔涌。她没说话,只解下自己颈间那条银链,链坠是枚小小的、手工锻造的青铜铃铛——去年敦煌采风时,周余棠亲手为她打的。此刻她将铃铛放进冷芭摊开的掌心,铃舌轻撞,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周余棠静静看着,忽然伸手,将两人交叠的手连同那块表、那枚铃一起拢进掌中。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笔与握剑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像最精密的模具,严丝合缝包裹住两颗跳动的心脏。“那就赌一把大的。”他声音很轻,却像掷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回响,“赌《哪吒》破十亿美金全球票房,赌上影厂三年内拿下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赌……”他目光缓缓扫过两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最终落回自己腕上——那里空空如也,却仿佛戴着比任何名表更重的勋章:“赌我们这一代人,终于能把故事讲圆。”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瀑倾泻,温柔覆盖三人交叠的剪影。远处湖面,萤火虫群忽然集体升空,汇成一条蜿蜒光河,直指穹顶北斗七星。而此时,万里之外的沪上国际电影节新闻中心,大屏正循环播放《哪吒之魔童降世》终极预告。当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炸响全场时,所有外媒记者镜头齐刷刷转向主席台——那里,周余棠与王常田并肩而立,西装笔挺,笑容沉静。没人注意到,王常田左手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袖扣上那枚宁波大黄鱼,而周余棠右手袖口内侧,一行极细的刺绣若隐若现:“山海未尽,吾辈长行。”——这八个字,是他十八岁生日时,父亲用金线绣在他第一件正式西装袖里的。如今,它正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在聚光灯下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芒,像一粒投入深海的星火,寂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