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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清风寨前,恩仇两清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晨曦洒在黑石城的街道上,给这座历经风雨的城池蒙上一层温暖的面纱。一夜血战并未扰了百姓生计,街头巷尾渐渐恢复繁华,小贩摆摊的吆喝、挑夫赶路的脚步,交织成人间烟火,唯有夜巡司的院落外,守着两名面色肃然的捕快,院内静悄悄的,却藏着一夜未散的肃杀。

    大堂内,冷月仙子被粗绳绑在廊柱上,一身淡紫长裙染了尘土与血污,绝美的脸庞毫无血色,被封了经脉的身子软绵无力,唯有一双眼眸,依旧透着冰冷的怨毒,死死盯着堂中端坐的柳林。她身前的地上,跪着七八名受伤的月龙门弟子,个个垂头丧气,没了往日的阴冷狠戾,唯有浓重的恐惧萦绕在周身。

    王胖裹着伤药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时不时瞪一眼冷月仙子,眼中满是愤懑:“柳捕头,这毒妇心狠手辣,昨夜若不是你,我怕是早已成了她匕首下的冤魂,不如直接将她斩了,以绝后患!”

    柳林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冷月仙子身上,平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斩了她,月龙门门主必会倾巢而出,黑石城百姓便要遭难。她的命,留着有用。”

    话音刚落,周仓快步从院外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柳捕头,清风寨的人来了,秦风亲自带着数十名精锐弟子,守在城门口,扬言要见你,还要看凶手的下落,语气很是不善。”

    柳林缓缓起身,腰间钢刀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备马,随我去清风寨。”

    “去清风寨?”王胖与周仓皆是一愣,“柳捕头,秦风那厮恨你入骨,我们去了清风寨,岂不是羊入虎口?不如将冷月仙子押到城门口,给秦风一个交代便是。”

    “城门口人多眼杂,秦风若是当众发难,难免惊扰百姓。”柳林迈步朝院外走,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挺拔,“清风寨是他的地盘,去那里,才能让他心服口服,也能断了他日后借故生事的念头。”

    两人见状,不再多言,连忙备了两匹快马,又挑了四名身手利落的捕快,押着冷月仙子与几名月龙门弟子,跟在柳林身后,朝着黑石城外三十里的清风山而去。

    清风山山势险峻,林木葱郁,清风寨便建在山腰的一处平地上,寨墙由青石垒成,高两丈有余,寨门上方挂着一块黑木牌匾,刻着“清风寨”三个鎏金大字,虽为山寨,却透着一股凛然的气势。寨门前,立着上百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寨众,个个手持钢刀,面色冷峻,寨门两侧的望楼上,弓箭手拉弓搭箭,箭尖直指山下,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秦风一身玄色劲装,左手裹着厚厚的纱布,吊在胸前,右手按在腰间的九环大刀上,站在寨门最前方,满脸怒容,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山下的方向。昨夜听闻手下来报,说柳林连夜端了月龙门的落脚点,活捉了冷月仙子,他心中又惊又疑,惊的是柳林身手竟如此强悍,疑的是这会不会是柳林的缓兵之计。今日一早,他便带着寨众守在寨门,若是柳林给不出满意的交代,即便拼了清风寨的家底,也要踏平黑石城。

    “来了!”一名寨众高声喝喊。

    秦风抬眼望去,只见山下尘土飞扬,六匹快马疾驰而来,为首那人身着青黑色捕快服,身姿挺拔,正是柳林。他身后,四名捕快押着被绑的冷月仙子与几名月龙门弟子,王胖与周仓护在两侧,虽只有六人,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快马行至寨门前,柳林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目光扫过寨门前的上百名寨众,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柳林!”秦风厉声喝喊,九环大刀猛地抽出,刀身映着晨曦,泛着冷冽的寒光,“你竟敢孤身来我清风寨,莫非是觉得我秦风不敢杀你?”

    柳林淡淡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大刀,道:“秦寨主若是想杀我,昨夜便不会只放狠话,今日更不会守在寨门等我。你要的凶手,我带来了,何必故作姿态。”

    说罢,他抬手示意,四名捕快将冷月仙子与几名月龙门弟子推到身前。冷月仙子抬眼,看到秦风眼中的杀意,身子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却依旧强撑着,不肯露出半分怯意。

    秦风的目光落在冷月仙子身上,眼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他认出这女子便是月龙门的二门主冷月仙子,当初劫镖案,便是她派弟子送的贡品,如今杀了他寨中兄弟的凶手就在眼前,他如何能不怒?

    “冷月仙子!”秦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三个月前,你月龙门送镖经过清风山,我劫你贡品,杀你弟子,今日你杀我寨中兄弟,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

    冷月仙子抬眼,迎上秦风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秦风,你也配与我谈账?若非你贪得无厌,劫我月龙门千年雪莲,杀我两名弟子,我岂会对你清风寨下手?你那兄弟死在我手中,不过是罪有应得!”

    “放肆!”秦风气急,九环大刀便要朝着冷月仙子劈去,“今日我便斩了你,为我兄弟报仇!”

    “秦寨主,慢着。”柳林抬手,轻轻挡在秦风身前,“今日我带冷月仙子来此,并非让你私自动刑。她月龙门在黑石城公然杀人,犯的是王法,理应交由官府处置。更何况,若是你今日杀了她,月龙门门主必会迁怒于清风寨,到时候清风寨怕是难逃一劫。”

    秦风的大刀停在半空中,眼中的怒火依旧,却也生出一丝迟疑。他虽性子暴躁,却也并非莽夫,柳林的话,句句戳中要害。月龙门势力庞大,遍布方圆百里,若是门主真的倾巢而出,清风寨即便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抵挡得住。

    “那你说,该如何处置?”秦风收了刀,却依旧怒视着冷月仙子,“我清风寨的兄弟不能白死,这口气,我咽不下!”

    柳林目光落在冷月仙子身上,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冷月仙子,你月龙门因私人恩怨,在黑石城公然杀人,残害无辜,罪证确凿。今日,我给你两个选择:其一,随我回黑石城,交由官府审问,判你斩立决,你月龙门弟子,悉数发配充军;其二,你以月龙门二门主的身份,向清风寨赔罪,赔偿清风寨黄金千两,为死去的清风寨弟子守孝三年,并且发誓,月龙门此生不再与清风寨为敌,永不踏入黑石城半步。”

    此言一出,冷月仙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柳林,你竟敢如此要求我?我乃月龙门二门主,岂能向一个山寨寨主赔罪,为一个凡夫俗子守孝?”

    “凡夫俗子?”秦风怒喝,“我清风寨弟子,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岂容你这毒妇污蔑?柳捕头,休要与她废话,直接将她斩了,以慰我兄弟在天之灵!”

    “你若不答应,便是选了第一条路。”柳林无视冷月仙子的愤怒,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黑石城的法场,早已为你备好,斩立决的令牌,我也带在身上。你若答应,尚可保你一命,保你这些弟子一命。”

    冷月仙子看着身前瑟瑟发抖的弟子,又看了看柳林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心中的屈辱与愤怒交织,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柳林说的是真的,若是不答应,今日她与这些弟子,都要死在这里。月龙门门主虽护短,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门主得知消息,他们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为了活命,为了保住月龙门的这些弟子,她只能低头。

    冷月仙子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冰冷与骄傲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屈辱:“我答应你。”

    三个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浓重的不甘。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快意,他没想到,心高气傲的冷月仙子,竟真的会低头赔罪。

    柳林点了点头,道:“既已答应,便当众履行承诺。”

    冷月仙子被捕快松开绳索,却因经脉被封,依旧无力站立,她咬着牙,一步步走到秦风面前,缓缓弯下腰,对着秦风深深一揖,声音低沉却清晰:“秦风寨主,此次之事,是我月龙门的错,我向你赔罪。”

    说罢,她又朝着清风寨的方向,再次弯腰:“我冷月,以月龙门二门主的身份发誓,此生月龙门不再与清风寨为敌,永不踏入黑石城半步,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誓言落下,清风寨的寨众们,眼中的怒意渐渐散去,看向柳林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秦风冷哼一声,心中的怒火终于消了大半:“算你识相。黄金千两,三日内送到黑石城夜巡司,若是少了一分,休怪我秦风不讲情面。”

    “自然。”冷月仙子直起身,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柳林抬手,解开了冷月仙子与几名月龙门弟子的经脉封锁,却依旧留下了一丝微弱的禁制,防止她们中途反悔:“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周仓,你带两名捕快,押着冷月仙子回黑石城,待她将黄金千两送到,便放她们离开。”

    “是。”周仓应声,带着两名捕快,押着冷月仙子与几名月龙门弟子,翻身上马,朝着黑石城的方向而去。

    秦风看着冷月仙子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看向柳林,抬手抱拳道:“柳捕头,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若非你,清风寨与月龙门的恩怨,怕是会血流成河,黑石城的百姓,也会受到牵连。秦风往日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柳捕头海涵。”

    他虽是江湖人,却也懂得知恩图报,柳林不仅为他报了兄弟之仇,还为清风寨化解了一场灭顶之灾,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柳林淡淡颔首:“秦寨主言重了。我乃黑石城捕头,维护一方安宁,是我的职责。只是日后,还望秦寨主约束寨中弟子,莫要再在黑石城附近生事,更要守江湖规矩,不可滥杀无辜。”

    “柳捕头放心。”秦风连忙道,“日后我清风寨弟子,定当安分守己,若是有人敢违逆规矩,我秦风第一个饶不了他。今日柳捕头大驾光临,不如随我入寨,喝几杯薄酒,聊表谢意。”

    “不了。”柳林摆了摆手,“黑石城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我便不多做停留。秦寨主若是有心,日后便与黑石城和睦相处,便是对我最好的谢意。”

    说罢,柳林翻身上马,对着秦风微微颔首,便带着王胖与两名捕快,朝着黑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风站在寨门前,看着柳林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敬佩。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江湖高手,也见过无数官府官员,却从未见过如柳林这般,既有通天彻地的身手,又有一颗守护苍生的心的人。

    “寨主,这柳捕头,真是个奇人啊。”身旁的一名寨中长老感慨道。

    秦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同:“是啊,奇人。日后,黑石城有他在,定能太平。而我们清风寨,也绝不能与他为敌。”

    说罢,他抬手一挥,喝道:“众兄弟,收兵回寨!今日之事,让我们记住,江湖之中,不仅有刀光剑影,更有规矩与道义,而这黑石城的柳捕头,便是这规矩与道义的化身!”

    “是!”上百名寨众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回荡在清风山间。

    晨曦渐浓,洒在清风山上,青石寨墙泛着淡淡的金光,昨夜的剑拔弩张,早已烟消云散,唯有山间的清风,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吹拂着这片土地。

    而柳林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朝着黑石城疾驰而去。他知道,清风寨与月龙门的恩怨,虽已化解,可黑石城的江湖,依旧暗流涌动,还有更多的挑战,在前方等着他。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道心,始终守正,始终有守护。

    柳林一行人回到黑石城时,已是正午时分,城中的街道上,早已传遍了柳林活捉冷月仙子、化解清风寨与月龙门恩怨的消息,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对着柳林拱手称赞,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柳捕头真是太厉害了!活捉冷月仙子,还让她向清风寨赔罪,真是大快人心!”

    “有柳捕头在,我们黑石城的百姓,再也不用怕那些江湖门派了!”

    “柳捕头就是我们黑石城的守护神啊!”

    欢呼声此起彼伏,回荡在黑石城的上空,柳林骑着马,走在人群中央,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对着百姓们微微颔首,心中却一片平静。这些称赞,于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守着自己的道,护着一方百姓罢了。

    回到夜巡司,周仓早已在院中等候,见柳林回来,连忙上前禀报:“柳捕头,冷月仙子已被安置在偏院,她派人传信给月龙门,让门下弟子送黄金千两过来,三日内必到。另外,城中的江湖客,听说你化解了清风寨与月龙门的恩怨,都想前来拜访你,如今都聚在江湖客栈,等着你的消息。”

    柳林点了点头:“知道了。王胖,你伤势未愈,先下去休息,城中的巡逻,暂且交给周捕头安排。”

    “是,柳捕头。”王胖应声,捂着身上的伤,缓步退了下去。

    “周仓,你去准备一下,随我去江湖客栈。”柳林道。

    “柳捕头,那些江湖人鱼龙混杂,心术难测,若是去了,怕是会有危险。”周仓面露担忧道。

    “危险?”柳林淡淡一笑,“若是连这点危险都怕,我这个捕头,便不配做黑石城百姓的守护神。这些江湖人,今日聚在江湖客栈,并非为了寻事,而是为了见识一下,能化解清风寨与月龙门恩怨的捕头,究竟是何模样。若是我不去,反倒会让他们觉得,我柳林怕了他们,日后黑石城的江湖,便更难管理。”

    周仓闻言,心中的担忧散去不少,点了点头:“柳捕头说得是,我这就去准备。”

    不多时,柳林与周仓便出了夜巡司,朝着城东的江湖客栈而去。沿途的百姓见了,纷纷让开道路,眼中满是期待,都想看看,这位侠义捕头,如何应对那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人。

    江湖客栈外,早已围满了人,有江湖客,也有普通百姓,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客栈内张望。客栈的大堂内,坐满了各路江湖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有绿林好汉,有门派弟子,有独行侠客,甚至还有一些隐世的高手,平日里难得一见,今日却齐聚于此,只为见柳林一面。

    大堂内,气氛却并不热烈,反而透着一股凝重,众人皆低头不语,心中各有盘算。有人敬佩柳林的身手与道义,有人好奇柳林的来历,也有人心怀叵测,想看看这位捕头,究竟有何能耐,若是有机可乘,便想将他拉下水,或是除之而后快。

    就在这时,店小二高声喊道:“柳捕头到!”

    大堂内的众人,瞬间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朝着客栈门口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警惕、敬佩,各色目光交织在一起,落在柳林的身上。

    柳林身着青黑色捕快服,缓步走入客栈,身姿挺拔,面容淡然,腰间的钢刀轻垂,虽未拔刀,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周仓跟在他身后,双手按在腰间的钢刀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人突然发难。

    柳林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今日诸位聚在此处,想必是为了清风寨与月龙门之事。此事已了,冷月仙子答应赔罪,赔偿黄金千两,并发誓永不与清风寨为敌,永不踏入黑石城半步,黑石城的安宁,暂且得以保全。”

    他的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众人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柳捕头好身手,好胆识!”一名身着白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抬手抱拳道,“在下白云庄庄主苏慕白,久闻柳捕头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活捉冷月仙子,化解清风寨与月龙门的恩怨,这份能耐,便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也未必能做到,柳捕头真是让在下佩服不已。”

    白云庄是方圆百里内的名门正派,素来以行侠仗义闻名,苏慕白的武功与声望,在江湖上都颇有分量,他这一开口,便是对柳林的高度认可,大堂内的众人,眼中的敬佩更甚。

    “苏庄主过奖了。”柳林淡淡颔首,“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柳捕头太过谦虚了。”又一名身着黑衣的大汉站起身,此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正是附近黑风岭的寨主,黑熊,他性格豪爽,最是敬佩有本事的人,“柳捕头,你虽是官府的捕头,却比我们这些江湖人更讲道义,更有胆识!往日我黑熊对官府的人,素来不屑一顾,今日却对你柳捕头,心服口服!日后若是柳捕头用得着我黑风岭的兄弟,只管开口,我黑熊绝无二话!”

    “不错!柳捕头若是有差遣,我黄山派定当鼎力相助!”

    “我碧水阁也愿听候柳捕头调遣!”

    “我独行客联盟,也敬佩柳捕头的为人,日后黑石城有难,我们定当挺身而出!”

    大堂内的江湖人,纷纷站起身,对着柳林拱手称赞,言语中满是敬佩,甚至有人愿意听候柳林的调遣,守护黑石城的安宁。他们皆是江湖人,素来崇拜强者,更敬佩有勇有谋、心怀苍生之人,柳林的身手与道义,早已折服了他们。

    唯有角落里的一桌人,依旧低头不语,正是那日在江湖客栈,向王胖透露消息的四名黑色劲装汉子,为首的刀疤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也站起身,对着柳林抱拳道:“在下暗影阁左使石痕,我阁主听闻柳捕头的事迹,甚是敬佩,让在下带话给柳捕头,日后黑石城若是有江湖纷争,暗影阁愿尽绵薄之力,助柳捕头一臂之力。”

    暗影阁是方圆百里内最神秘的江湖组织,素来独来独往,不问世事,如今竟也愿意出手相助,可见柳林在江湖上的声望,已达到了顶峰。

    柳林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淡光,抬手对着众人微微拱手:“多谢诸位抬爱。我柳林,乃黑石城的捕头,职责便是守护黑石城的百姓,维护一方安宁。江湖与官府,虽道不同,却志相合,皆是为了这方天地的太平。今日我在此,想与诸位定下一个规矩,往后,凡是在黑石城的江湖人,皆要守黑石城的律法,守江湖的道义,不可欺压百姓,不可滥杀无辜,不可公然械斗。若是有人敢违逆此规矩,便是与我柳林为敌,与整个黑石城的江湖人为敌,届时,休怪我柳林不客气!”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如同惊雷,在大堂内炸响,让众人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心中生出一丝敬畏。

    “我等谨遵柳捕头规矩!”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回荡在江湖客栈的上空,久久不散。

    这一刻,黑石城的江湖,因柳林的出现,迎来了新的秩序。往日的鱼龙混杂,互相争斗,渐渐被规矩与道义取代,而柳林,这个身着青黑色捕快服的年轻捕头,也成了黑石城所有江湖人心中的共主,被尊为“黑石守御”。

    苏慕白看着柳林,眼中满是欣慰:“柳捕头,有你在,黑石城的江湖,定能太平,黑石城的百姓,定能安居乐业。今日诸位齐聚于此,不如由我白云庄做东,摆下酒宴,为柳捕头庆功,也为黑石城的太平,干杯!”

    “好!苏庄主此言甚合我意!”

    “摆酒庆功!为柳捕头庆功!”

    “为黑石城的太平,干杯!”

    众人纷纷附和,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往日的凝重,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柳林也未曾推辞,与众人一同举杯,烈酒入喉,却品出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温暖。千五百年的大道独行,他见惯了宇宙的冰冷,见惯了修行路上的尔虞我诈,却从未有过今日这般,被人信任,被人敬仰,守护一方苍生的满足。

    原来,守护人间的烟火,远比追求虚无缥缈的大道,更能让道心圆满。

    酒宴之上,众人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有人讲起柳林街头痛殴赵虎的壮举,有人说起柳林逼走妖族青夫人的英勇,也有人谈论昨夜柳林血战城西破庙,活捉冷月仙子的传奇,每一个故事,都让众人对柳林的敬佩更甚。

    柳林只是安静地喝酒,偶尔与众人交谈几句,淡然的模样,却更显威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皆有了几分醉意,苏慕白走到柳林身边,低声道:“柳捕头,今日黑石城的江湖,虽已定下规矩,可方圆百里之外,还有诸多强大的江湖势力,这些势力,素来霸道,若是得知黑石城的江湖,皆尊你为共主,怕是会前来寻事。尤其是百里外的天刀门,门主萧天放,一手天刀诀练得炉火纯青,心高气傲,素来不将任何势力放在眼中,若是他前来,怕是会有一场大战。”

    柳林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黑石城的城墙,望向了远方,眸中闪过一丝深邃:“天刀门,萧天放。若是他们敢来黑石城撒野,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这方江湖的风雨,既然来了,我柳林,便接下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让苏慕白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他知道,柳林从不说大话,既然他敢这么说,定然有应对之法。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皆尽兴而归,江湖客栈的大堂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却依旧残留着浓浓的酒气与欢声笑语。

    柳林与周仓走出江湖客栈,夜色已深,黑石城的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几盏零星的灯火,在暮色中摇曳,透着一股安宁。

    “柳捕头,今日之事,真是大快人心!”周仓脸上带着醉意,眼中满是激动,“如今黑石城的江湖人,皆尊你为共主,往后,黑石城定能太平无事!”

    柳林淡淡一笑,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月光皎洁,洒在黑石城的街道上,给这座城池,蒙上了一层温柔的面纱。

    “太平,只是暂时的。”柳林轻声道,“这方江湖,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百里外的天刀门,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强大的势力,更多隐藏的危机,在前方等着我们。”

    “但只要我们守着本心,守着黑石城的百姓,守着今日定下的规矩,无论多大的风雨,我们都能扛过去。”

    周仓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柳捕头,你放心,我周仓定当誓死追随你,守护黑石城的百姓,维护黑石城的太平!”

    柳林微微颔首,拍了拍周仓的肩膀,两人缓步朝着夜巡司的方向走去,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夜色渐浓,黑石城陷入了沉睡,唯有夜巡司的院落里,一盏灯火始终亮着,如同黑夜中的启明星,守护着这座城池的安宁。

    而柳林的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江湖风雨。

    他知道,他的道,不在浩瀚的宇宙,而在这人间的烟火,在这黑石城的百姓,在这方江湖的规矩与道义。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十日。

    这十日里,黑石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城中的江湖人,皆恪守柳林定下的规矩,不欺压百姓,不滥杀无辜,不公然械斗,街头巷尾,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刀光剑影,唯有百姓们的欢声笑语,与江湖人之间的和睦相处。

    夜巡司的工作,也变得轻松了不少,捕快们每日只需照常巡逻,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也不用面对那些棘手的江湖仇杀。王胖的伤势,也在柳林的简单医治下,渐渐痊愈,整日里精神抖擞,带着捕快们巡逻,脸上满是自豪。

    冷月仙子也如约将黄金千两送到了夜巡司,柳林信守承诺,放了她与剩余的月龙门弟子。冷月仙子离开黑石城时,只是深深看了柳林一眼,眼中满是复杂,有屈辱,有不甘,却唯独没有了恨。她知道,柳林留她一命,不仅是为了黑石城的百姓,也是为了给月龙门留一丝余地,这份情,她记在了心里,只是这份仇,也终究难以释怀。

    清风寨的秦风,也派弟子送来了感谢信,信中对柳林感激不已,并表示日后清风寨定会安分守己,守护黑石城周边的安宁,绝不生事。

    黑石城的百姓,也愈发敬重柳林,每日里,都有百姓自发地来到夜巡司,送来自家种的蔬菜、水果,还有亲手做的吃食,表达对柳林的感激之情。柳林虽大多婉拒,却也感受到了百姓们的淳朴与温暖,心中的道心,也愈发圆满。

    这日午后,柳林正坐在夜巡司的老槐树下,闭目养神,指尖轻捻,感受着天地间流转的灵气,以及体内那丝渐渐复苏的微弱修为。千五百年的道心沉淀,加上这十日来守护苍生的道心感悟,他体内被封印的修为,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虽依旧微弱,却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柳捕头,不好了!不好了!”

    王胖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急促与惊慌,他快步跑进院中,脸上满是凝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柳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淡光,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柳捕头,天刀门的人来了!”王胖喘着粗气,急声道,“天刀门门主萧天放,亲自带着百名精锐弟子,出了黑石城东门,朝着城中而来,个个手持长刀,气势汹汹,看样子,是来寻事的!”

    “天刀门?萧天放?”柳林口中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终究还是来了。”

    十日之前,苏慕白便提醒过他,天刀门定会前来寻事,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萧天放竟来得如此之快,还亲自带着百名精锐弟子,显然是来者不善。

    “柳捕头,天刀门的势力,远比清风寨与月龙门强大得多!”周仓也快步从院外走进来,脸上满是担忧,“萧天放的天刀诀,在方圆百里内,无人能敌,手下的百名精锐弟子,也个个身手不凡,我们怕是抵挡不住啊!不如,我们召集城中的江湖人,一同应对?”

    “不用。”柳林缓缓站起身,腰间的钢刀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要麻烦城中的江湖人,我这个‘黑石守御’,便不配做黑石城百姓的守护神。”

    说罢,他迈步朝院外走,身影挺拔,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周仓,你留在夜巡司,守护院内的捕快,安抚城中的百姓,莫要让百姓们惊慌。王胖,随我去东门,会会这位天刀门门主,萧天放。”

    “是!”王胖与周仓齐声应和,眼中满是坚定。周仓虽心中担忧,却也知道柳林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不会更改,只能谨遵吩咐。王胖则是满脸激动,他早已想见识一下,柳捕头与天刀门门主的对决,究竟是何等精彩。

    柳林与王胖走出夜巡司,朝着东门的方向走去。沿途的百姓,见两人神色凝重,步伐匆匆,心中皆是生出一丝疑惑,纷纷询问发生了何事。得知天刀门的人前来寻事,百姓们心中皆是生出一丝恐惧,却也没有慌乱,反而纷纷对着柳林道:“柳捕头,你一定要小心啊!”“柳捕头,我们相信你!”“柳捕头,一定要打跑那些天刀门的人!”

    百姓们的信任,如同一股暖流,涌入柳林的心中,让他原本冰冷的眼神,多了一丝温度。他对着百姓们微微颔首,脚步未停,朝着东门疾驰而去。

    黑石城东门,早已围满了人,有守城的兵卒,有城中的百姓,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江湖人。众人皆面色凝重,目光朝着城外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警惕。

    城外的大道上,尘土飞扬,百名身着银色劲装的汉子,手持长刀,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汹汹地朝着城门而来。为首那人,身着紫色锦袍,面容俊朗,双目如鹰,腰间佩着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正是天刀门门主,萧天放。

    萧天放的身后,跟着四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个个面色冷峻,身手不凡,正是天刀门的四大堂主,在江湖上,皆是赫赫有名的高手。

    百名天刀门弟子,皆是腰佩长刀,身姿挺拔,骑在马上,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却透着一股肃杀的气势,让城门处的众人,皆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守城的兵卒,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强撑着,挡在城门前,不敢后退半步。

    萧天放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目光扫过城门处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傲慢:“黑石城的人,皆是如此胆小如鼠吗?本门主前来,竟连一个敢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的声音,洪亮而霸道,如同惊雷,在城门处炸响,让众人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萧天放,你天刀门不在自己的地盘安分守己,竟敢擅闯我黑石城,莫非是觉得我黑石城无人不成?”

    一道平淡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柳林身着青黑色捕快服,缓步走出,身姿挺拔,面容淡然,腰间的钢刀轻垂,虽未拔刀,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萧天放眼中的不屑,瞬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

    王胖跟在柳林身后,双手按在腰间的钢刀上,怒视着萧天放,眼中满是愤懑。

    萧天放上下打量着柳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便是那黑石城的捕头,柳林?听说你化解了清风寨与月龙门的恩怨,还被黑石城的江湖人尊为‘黑石守御’?”

    “正是。”柳林淡淡颔首,“不知萧门主今日带着百名弟子,气势汹汹地来到我黑石城,有何贵干?”

    “何贵干?”萧天放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傲慢,“柳林,你一个小小的官府捕头,也敢在江湖上定规矩,还让黑石城的江湖人皆尊你为共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这方圆百里的江湖,素来是我天刀门说了算,何时轮得到你一个捕头指手画脚?”

    “今日我前来,便是要告诉你,立刻废除你定下的规矩,让黑石城的江湖人,皆尊我天刀门为共主,否则,我便踏平这黑石城,血洗夜巡司,让你知道,与我天刀门作对的下场!”

    他的声音,霸道而嚣张,带着浓浓的威胁,让城门处的百姓与江湖人,皆是心中一怒,却又无可奈何。天刀门的势力太过强大,萧天放的武功又深不可测,他们即便心中愤怒,也不敢轻易上前。

    柳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萧天放,你天刀门在方圆百里内作威作福,欺压弱小,我本不想与你计较。可你今日竟敢擅闯我黑石城,口出狂言,扬言要踏平黑石城,血洗夜巡司,你真当我黑石城无人,真当我柳林好欺负不成?”

    “好欺负?”萧天气极反笑,“柳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天刀门的厉害,让你知道,什么叫江湖,什么叫实力!”

    说罢,他抬手一挥,厉声喝道:“四大堂主,给我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废了他的武功,让他跪地求饶!”

    “是!”

    四名天刀门堂主齐声应和,身形一动,如同四道黑影,朝着柳林冲来。四人皆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一手天刀诀练得炉火纯青,四人联手,更是威力无穷,方圆百里内,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住。

    四人手中的长刀,同时出鞘,刀光闪烁,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柳林的要害,招招狠辣,不留余地,瞬间便将柳林的退路,悉数封死。

    城门处的众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呼,眼中满是担忧,苏慕白与黑熊等人,也早已闻讯赶来,见四大堂主联手围攻柳林,心中皆是一紧,想要上前相助,却被柳林一个眼神制止。

    柳林站在原地,未动分毫,只是在四大堂主的长刀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瞬间,脚下步伐轻轻一动,如同风中柳絮,巧妙地避开了四人的攻势。他的脚步,踏着生死大道的轨迹,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穷的玄妙,四大堂主的长刀,虽凌厉无比,却始终碰不到他的衣角,次次都劈空而出,砍在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青石地面,被砍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四大堂主心中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柳林的身法,竟如此精妙,四人联手,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中的长刀,挥舞得更快,刀光闪烁,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朝着柳林冲来,想要将柳林困在刀墙之中,活活劈死。

    柳林眼中闪过一丝淡漠,他不再闪避,手中的钢刀,终于出鞘。

    “唰”的一声,钢刀出鞘,刀光一闪,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逼四大堂主。

    柳林的刀法,看似平淡,却蕴含着千五百年的战斗经验与道心感悟,每一刀劈出,都精准无比,角度刁钻,招招直逼四大堂主的要害。他的刀,没有华丽的招式,却招招致命,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一人一刀,对战四人四刀,在城门处的空地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刀光闪烁,碰撞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火星四溅,让周围的众人,皆是看得眼花缭乱,心惊胆战。

    苏慕白与黑熊等人,眼中满是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柳林的刀法,竟如此厉害,面对天刀门四大堂主的联手围攻,不仅不落下风,反而渐渐占据了上风,刀刀压制着四人。

    数十招过后,四大堂主已是满头大汗,气息微喘,手中的长刀,渐渐慢了下来,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他们知道,柳林的刀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厉害,今日若是再打下去,他们四人,定然不是柳林的对手。

    柳林见四人已是强弩之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的钢刀,突然加快速度,刀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朝着四人的手腕劈去。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四声凄厉的惨叫,四大堂主的手腕,皆被柳林一刀斩断,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四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受伤的手腕,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眼中满是痛苦与恐惧。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功夫,天刀门四大堂主,便被柳林一刀废了手腕,失去了战斗力。

    城门处的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百姓们与江湖人,皆对着柳林拱手称赞,眼中满是敬佩与激动。

    “柳捕头好样的!”

    “柳捕头太厉害了!”

    “柳捕头不愧是我们黑石城的守护神!”

    萧天放站在一旁,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大堂主,眼中的傲慢与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与愤怒。他万万没想到,柳林的身手,竟如此强悍,四大堂主联手,竟在他手中走不过数十招,还被废了手腕,这让他颜面尽失。

    “柳林!”萧天冷喝一声,眼中的杀意瞬间喷涌而出,“你竟敢废我天刀门四大堂主的手腕,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说罢,他抬手,拔出腰间的雪白长刀,刀身映着阳光,泛着冷冽的寒光,正是天刀门的至宝,天刀。

    天刀由天外寒铁打造而成,削铁如泥,吹毛可断,乃是江湖上的神兵利器,萧天放的天刀诀,配合这天刀,更是威力无穷,江湖上,死在他天刀下的高手,不计其数。

    萧天放手持天刀,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柳林冲来,速度极快,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凌厉,手中的天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柳林的眉心,刀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刀,蕴含了萧天放十成的功力,乃是他天刀诀的最强一击,名为“一刀破万法”,江湖上,无人能挡。

    城门处的众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呼,眼中满是担忧,苏慕白高声喊道:“柳捕头,小心!这是萧天放的一刀破万法,威力无穷!”

    柳林抬眼,看着疾驰而来的萧天放,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这一刀的威力,远比四大堂主的联手攻击,强大得多,萧天放的实力,也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厉害,乃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比之冷月仙子,还要强上数倍。

    柳林不敢大意,手中的钢刀,快速挥舞,刀光闪烁,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挡在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天刀与钢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一股强大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众人,皆是被气浪掀翻在地,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柳林只觉手臂一阵发麻,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钢刀涌入体内,他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萧天放也被柳林的刀力震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万万没想到,柳林竟能接下他的一刀破万法,还只是受了点轻伤,这份实力,让他心中生出一丝忌惮。

    “不错,能接下我一刀破万法,你是第一个。”萧天放看着柳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依旧带着浓浓的杀意,“但也仅仅是第一个而已,今日,你依旧要死!”

    说罢,萧天放再次朝着柳林冲来,手中的天刀,挥舞得更快,刀光闪烁,变幻莫测,一招招凌厉的刀法,朝着柳林劈来,每一刀,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直逼柳林的要害。

    柳林手持钢刀,从容应对,刀光闪烁,将萧天放的攻势,悉数挡下。他的刀法,看似平淡,却绵密如水,无懈可击,萧天放的天刀,虽凌厉无比,却始终无法突破柳林的刀防,次次都被柳林的钢刀挡开。

    一人手持天刀,一人手持普通钢刀,在城门处的空地上,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刀光匕影,闪烁不定,碰撞声、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气浪阵阵,将周围的青石地面,震得龟裂开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映着两人疾驰的身影,如同两道闪电,在空地上穿梭,让人眼花缭乱,无法看清。

    城门处的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两人的厮杀,心中满是紧张与期待。他们知道,这场对决,不仅关乎柳林的性命,更关乎黑石城的未来,若是柳林胜了,黑石城便会继续太平,若是柳林败了,黑石城便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百招过后,柳林与萧天放,依旧不分胜负,两人的身上,都出现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伤口处,鲜血渗出,却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攻势,反而让两人的眼神,更加冰冷与疯狂。

    萧天放的心中,越来越震惊,越来越愤怒。他修炼天刀诀数十年,手持天刀,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柳林的刀法,看似平淡,却蕴含着无穷的玄妙,仿佛能预判他的所有招式,让他处处受制,有力无处使。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柳林手中的,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钢刀,却能与他的天刀抗衡,丝毫不落下风,这份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

    柳林的心中,也生出一丝赞叹。萧天放的天刀诀,确实有其独到之处,霸道凌厉,势不可挡,若是换做寻常高手,早已败在他的天刀下。若非他有千五百年的战斗经验与道心感悟,今日想要取胜,恐怕也并非易事。

    又过了五十招,萧天放的气息,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手中的天刀,也慢了下来,显然是体力不支了。而柳林,依旧气息平稳,手中的钢刀,依旧凌厉,丝毫没有疲惫之态。千五百年的道心沉淀,让他的体力与耐力,远超常人。

    柳林知道,时机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的钢刀,突然加快速度,刀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朝着萧天放的手腕劈去。这一刀,看似平淡,却蕴含着千钧之力,乃是他刀法的最强一击,融合了生死大道的感悟,生为护,死为惩,招招致命。

    萧天放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能下意识地抬手,用天刀挡在身前。

    “铛!”

    一声脆响,钢刀与天刀再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柳林用上了全力,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钢刀涌入天刀,萧天放只觉手腕一麻,手中的天刀,竟被震飞出去,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响。

    紧接着,柳林的钢刀,架在了萧天放的脖颈上,刀身冰冷,贴着他的肌肤,让他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片刻功夫,不可一世的天刀门门主,萧天放,便被柳林制服。

    城门处,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林与萧天放的身上,眼中满是震惊与激动。

    萧天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脖颈上的钢刀,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尝过败绩,今日却败在了一个小小的官府捕头手中,还被人用刀架在脖颈上,这份屈辱,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天放,你服了吗?”柳林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在城门处的上空,炸响。

    萧天放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若是再嘴硬,柳林只需轻轻一刀,他便会身首异处。

    “我服了。”三个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浓重的屈辱。

    柳林缓缓收回钢刀,却依旧警惕地看着萧天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今日我饶你一命,并非我不敢杀你,而是不想让黑石城的百姓,受到牵连。但你要记住,今日之败,是对你的一个教训,日后,你天刀门若是再敢擅闯我黑石城,再敢在方圆百里内作威作福,欺压弱小,我便会亲自带着黑石城的江湖人,踏平你天刀门,让你天刀门,从这方江湖上,彻底消失!”

    “另外,你天刀门的四大堂主,因在黑石城公然动手,残害无辜,本应按规矩处置,今日我便废了他们的武功,让他们做个普通人,也算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罢,柳林抬手,指尖连点,点在四大堂主的经脉上,废了他们的武功。四大堂主瞬间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痛苦,他们一生习武,如今武功被废,与废人无异,生不如死。

    萧天放看着四大堂主的模样,心中满是愤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道:“今日之事,我萧天放记下了。柳林,你等着,他日我定会卷土重来,报今日之辱!”

    “我等你。”柳林淡淡道,“但你要记住,下次再来,便不是废你武功这么简单了。”

    萧天放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城外走去,百名天刀门弟子,连忙抬着四大堂主,跟在他身后,狼狈地离开了黑石城,临走前的目光,怨毒而狠戾,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霸道。

    看着萧天放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城门处的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欢呼声回荡在黑石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柳捕头赢了!”

    “柳捕头太厉害了!”

    “柳捕头是我们黑石城的大英雄!”

    百姓们与江湖人,皆围上前来,对着柳林拱手称赞,眼中满是敬佩与激动。苏慕白走到柳林身边,抬手抱拳道:“柳捕头,今日一战,你扬我黑石城之威,让方圆百里的江湖势力,都知道我黑石城的厉害!从今往后,再也无人敢擅闯我黑石城,再也无人敢欺负我黑石城的百姓!”

    “不错!”黑熊也高声道,“柳捕头今日一战,威震江湖!往后,我黑石城的江湖,定能太平无事,我黑石城的百姓,定能安居乐业!”

    柳林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心中却一片平静。今日一战,不仅扬了黑石城之威,更让他体内被封印的修为,彻底松动,一丝微弱的生死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